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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这一天的微博极度腥风血雨,早上有顶流综艺咖出轨小鲜肉闹离婚,中午就有顶流当红炸子鸡□□吸毒事件牵扯众多药业,两条热搜凑在一起导致微博彻底瘫了三小时。

      晚上,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了一会儿。。

      没想到又横空杀出来一条热搜。

      #语言天才兰湾学霸酷似姐姐陆思然#

      点进去第一张帖沈惊风拿奖的照片,第二是他从讲台上飞下去抱萧深的视频,第三是他演讲的全过程。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其中一个旁听学生拍下了他演讲的视频,并且传给了B站一个英语UP主求点评。

      然后这篇演讲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广泛传播开来。

      因为他过硬的英语素质能力和台上表现,被各大学习区的英语博主拿出来当演讲蓝本翻来倒去地讲了三天。

      甚至有毕业于外交学院的UP下场推测,他如果能继续保持这个口语水平和情绪调动水平,考试成绩也同时过关的话,有一定的可能会进中国顶级的语言类院校。

      在一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粉大UP的宣传下,沈惊风很快血洗了B站。

      血洗的原因倒不是真因为他那场演讲讲的怎么样,而是他这张脸。

      太像陆思然了。

      特别是侧面,脸上的棱棱角角几乎与一摸一样,连下颌角的痣都如出一辙。

      而巧合的是,七月下旬,正好是陆思然的生日。

      于是他就这么以一个素人的身份出现在了全是顶流小鲜肉的热搜榜上。

      甚至只花了半小时就冲到了热一。

      当然要是单纯因为这件事上了热搜也没事。

      毕竟陆思然已经过世多年,粉丝想借着自己思一下人,沈惊风也理解,只要他不管,过一会儿这热搜会降下去的。

      但是这热搜词条里面的一条帖子,打破了他的气定神闲。

      他们在磕CP。

      他们居然在磕!C!P!

      还是他跟萧深的。

      沈惊风从热搜一路看下来,基本上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狡辩的可能了。

      长了一身嘴也不行。

      那段他从台上跳进萧深怀里的视频简直把他钉死在了舆论中心。

      说起来吧他不是gay,但是吧人也是他扑的,奖也是他给的,甚至他还抱了萧深。

      这波操作属于是解释不清了。

      评论区也炸的厉害。

      [帅哥看我一眼:好甜好甜,我整个一个磕到了,斯文败类学霸攻配运动系体育生受,他们俩在我xp狂舞有没有?]

      [太太快产粮:救命啊救命,一等奖小哥哥笑得好甜我又可以我又可以了呜呜呜呜!]

      [年下最香:1楼姐妹我感觉跟你反了欸,那个运动少年不是比一等奖小哥哥更冷更攻迈?]

      [我就好这一口:攻受不重要啊不重要,集美们看那个一等奖小哥哥的唇语啊,他说我给你拿回来了,拿回来什么?奖杯吗啊啊啊啊?]

      [火星最强磕学家:奖杯?这是奖杯吗?定情信物吧这是!]

      [我的海域我做主:楼上的楼上是十级唇语研究者吧?救命这个拿回来我现在已经脑补出一本青春热恋甜文了啊啊啊啊啊!我好冲动啊!]

      [太太快产粮:我给您递笔,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写]

      事态是空前的严重。

      沈惊风已经不敢再往下翻了。

      学校里磕CP的顶多就一个帖子,还仅限于他们一个年级,顶多几百个人参与讨论。

      这他妈上个热搜,视频整个一个千万的点击量,讨论加转发已经超过万条了。

      沈惊风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就得毁在今天,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他爸把腿打断。

      “操哈哈哈哈哈哈……”王路抱着手机笑得快哭了:“沈哥你都把你自己骚上热搜了哈哈哈哈!你快看,知名陆思然大粉,北都大学法学院的那个网红老头都夸你呢。”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手机:“卧槽超话都会建起来了,居然叫一等奖哈哈哈哈哈。”

      “长得帅都有特权的。”郑直在前面弱弱地道:“沈哥,你好像火了。”

      “不仅火了,还贼搞笑。”

      余闻拿着手机一直抖。

      “这位叫小萌萌萌虎的用户说:管家呢?管家!给我召集帝国最顶尖的黑客!半小时之内我要知道这个一等奖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余闻已经笑了快半小时,他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下面还有个叫管家的用户回复:太好了,好久没见小姐这么笑过了哈哈哈……”

      王路跟在后面读了下面一层楼:“哎哎哎,还有这个!下面叫打南边来了个结巴的用户回复:不要痴心妄想了,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夫了,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说完,他自己先扭成了一条蛆:“草,有夫之夫是什么东西?我们沈哥还是未成年人呢,不能接触这么可怕的东西哈哈哈哈哈……”

      班里哄堂大笑。

      “没关系,我们可以给沈哥一个童养媳的设定!”余闻抓着王路的肩膀抽搐:“在封建社会,童养媳不成年就可以跟他老公睡一个屋!”

      萧深在角落冷冷看了王路一眼。

      沈惊风恼羞成怒,一把将余闻摁在了桌上,“封建糟粕都出来了是吧?”

      余闻被摁的面红耳赤还在笑:“哈哈哈,完蛋了沈哥生气了,要当众打人了!”

      沈惊风收了笑:“这种傻逼玩笑也敢开?”

      前面拿自己开玩笑也没什么,沈惊风脾气好无所谓,可说到童养媳他算是忍不下去了。

      “你以为童养媳是什么好东西?”沈惊风难得正色:“还有女孩儿在呢!能不能尊重一下她们?”

      “行行行错了。”余闻边笑边扭:“错了错了哥,我错了,以后绝对不说了!”

      沈惊风撒开了他的脑袋,指着班里笑不停的男生,道:“谁再敢提这事,我就捶人了,说到做到啊!”

      王路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哈哈哈哈!保证不说了!”

      但是他们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这段CP情已经顺着网线爬到了ABC三个营的每个角落,甚至有天兰湾一位出名的外教都开口问起了那个明德的小帅哥是哪位。

      他甚至还问了沈惊风,是不是真的是伴侣。

      沈惊风笑着拿英语回应:“我们学校不准早恋,我跟他只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外教十分惊讶,“哇哦”了一声,用生疏的中文说道:“你们中国这叫,青梅竹马,对吗?”

      沈惊风愣了一下,正准备说青梅竹马不是这么用的,外教就拍了拍他的肩,道:“How romantic!You`re so sweet!”

      沈惊风:“……”

      一个男生被说是sweet,真的一言难尽。

      他笑着跟外教道别,转身就悲愤地吃了两斤麻辣兔头。

      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还不止是身边人的玩笑,还有隔壁几个营女生的围观,甚至一些陌生的电话。

      傍晚时分,太阳西沉,沈惊风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冲电话里的女人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不想出道。”

      “对,我还是个学生,不需要那么大的名气。”

      “嗯嗯,以后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是的我也不打算录综艺,更不会参加什么选秀,真是辛苦您了。”

      “好的好的下次再联系。”

      沈惊风挂了电话,王路站在他身后高呼:“沈哥,来打篮球啊!后天就比赛了!”

      他把手机往包里一揣,道:“来了。”

      第一场营内选拔的篮球赛明德的几个人轻而易举地就通过了,谁都没想到,更麻烦的其实是后面的事情。

      这个麻烦起源于一场尾随。

      沈惊风那天晚上就不该跟萧深上那个天台。

      还在天台崴脱了脚。

      在兰湾呆的越久,沈惊风就越喜欢这个沿海的小城。

      它带着沿海的盐味与潮湿,温柔地将汪洋的气息沁入心脾,掌心一捞,到处都是温柔的味道。

      七月二十三号下了半天的雨,细碎的湿润走街串巷地溜过每一个小胡同。

      低垂的电线杆上停着三两麻雀,跳跃起来就有滴答声掉到地上,在暮光映照的水坑上,激起涟漪。

      一路到头,小巷末尾的人家种了无尽夏,藏在花团深处的蝉拉长了嗓子唱长调。

      沈惊风摘下耳机,蹲在花坛边缘看着萧深若隐若现的背影,两口吃完了手里的冰淇淋,跟了上去。

      他来这里的原因还得说到半小时前萧深突然从寝室出去说起。

      沈惊风那时候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你听见寝室门微不可察地响了一下。

      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萧深偷偷摸摸跑出去了。

      平时萧深动静就小,沈惊风知道他教养好,怕影响自己休息。但是今天他明显磨磨蹭蹭在门口捱了好一阵,就像是在犹豫到底出不出去一样。

      沈惊风在床上翻了一阵,终于推开自己的房间门,站在门后,听见萧深在门口给人打电话。

      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萧深压低的声音,“我知道,不是你想的这样,嗯……”

      里面带着抗拒和寒意,萧深很少这么斩钉截铁地说话。

      沈惊风能理解,这段时间大家的议论一定程度上刺激了萧深。

      毕竟谁也不喜欢莫名其妙就被传成gay,更何况萧深也不是喜欢跟人纠缠不清的人,平时麻烦不沾身,也从来不惹麻烦。

      这事情总归是沈惊风的错。

      他自己可以不在意流言蜚语,也可以无视下课来拍照的男男女女,但是他不能要求萧深也不在意。

      可是他听了一阵,又觉得今晚跟他打电话的人好像并不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你不用来看我了,我很好,你也不要去打扰我妈。”

      “不用了,我不缺……”

      “我……”

      门外沉默了一阵。

      沈惊风抱着手机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萧深还是去了。

      能让萧深这么抗拒还不得不见的人,除了萧深他亲爹,全世界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这么多年,只要见一次亲爹,萧深的心情就会连着几天都大雪纷飞,连带着还会波及无辜。

      这个无辜又名沈惊风。

      出于尊重萧深的隐私,沈惊风心里犹豫了很久——他该不该跟上去?

      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萧深的家事,他没经过人家同意就掺和进去,实在是不太合适。

      但是他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非要为这次尾随行为找个理由,那就是他生怕后几天萧深情绪不稳定,连坐到他。

      沈惊风跟那截白衬衫不远不近地保持了一段距离,随之转上了一块天台。

      因为怕被发现,他得等萧深上了楼才能往上走。

      但是他没想到就等了这么几分钟,就听见了两个人不太愉快的争吵。

      透过门缝,沈惊风隐约能看见他们对峙的身影。

      其实主要是萧深他爸在争吵,萧深大部分时间是保持沉默的。

      “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姓什么,你姓萧!你是我萧明宇的儿子!天天跟那群不三不四的玩意儿混在一起,让别人怎么看你爸?”

      萧深平静地回了一声:“我没有爸爸。”

      萧明宇咄咄逼人:“那我是谁?亲子鉴定验出来的结果是什么?你说不算就不算?你是什么东西?!”

      萧深也面无表情地反击:“我不知道。”

      萧明宇神色一僵,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萧深却步步紧逼,他抬眼看向萧明宇,每一个字都是刀尖:“我妈说我爸爸在我出生那年就死了。”

      他声音有点哑:“我没爸爸。”

      场面一度很尴尬。

      萧明宇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你这疯脾气到底是跟谁学的?跟你妈啊?”

      “也不看看我妈是怎么疯的。”萧深神色讽刺,“还得谢谢萧总让我知道一个心怀爱意的女人能疯成什么样。”

      “你有病?!”萧宇已经气急败坏,一脚踹断了天台上的栏杆:“你妈还没你这个疯劲儿!”

      这一句,萧深没有应答。

      可他的沉默更让人心神颤动。

      消瘦的身形与青涩的脸都淹没在若隐若现的落日余晖中,驳杂的光斜斜地映在他身上,灰砖棕墙被湿气抹成模糊的色块,唯一能看清的,就只有萧深的白衬衫。

      沈惊风不合时宜地想。

      他真像是困在颜料里的鸽子。

      翅膀都被颜料压湿了,重得振都振不动。

      沈惊风扒在门缝上看他,看见他唇线抿紧,看见他漆黑的眼睛。

      萧深生气的时候也冷静沉默,像是一团冰下火,伤人的寒意铺天盖地,只能看见闪烁的光点,碰不到炽热。

      “知道我疯,知道我不正常,知道我有病。”萧深冷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管我,迟了……”

      “我就是喜欢,我就是乐意跟一群你嘴里所谓的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他靠在天台的侧面,抬头看向萧明宇的眼神像狼:“你不满意,大可以不认我,就像当年不满意我妈一样,不娶她过门。”

      沈惊风从来没有见过萧深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他眼中的萧深永远沉默,永远自持,永远像块无坚不摧的寒冰。

      但是不会过界。

      他从没想过萧深竟然有一天也会露出这样嘲讽不屑的神色。

      好像一只木偶忽而就鲜活了起来。

      沈惊风终于在他脸上看见了人的滋味。

      那种生机勃勃,让他忍不住侧目、注目、瞩目,不由自主就被吸引,怎么也移不开眼光。

      昏暗之中的萧深转身踩上了被踹断栏杆的水泥台,轻描淡写:“你是高高在上的萧明宇,觉得我是你的污点,你的耻辱,我抹黑了你,大可以不来找我,我也没想过要依靠你什么,我跟我妈过的很好。”

      “我跟你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这辈子就不该有交集。 ”

      他下颌线紧绷:“萧总,你可以走了吗?或者……我可以走了吗?”

      萧明宇没动。

      他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孩子吗?”

      萧深没有急着回答,或许是在思考答案,或许是在下定决心。

      天边忽然来了一阵风,把他单薄的衬衫吹起来了。

      少年站在栏杆上回头,漆黑的头发顺着微风浮动,掩住他坚韧的眉眼。

      萧深在这一阵风中忽然笑了一下:“你不如问我,你真的要当同性恋吗。”

      萧明宇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可怕:“你真是疯了,你真是有病,你妈就把你教成了这么个恶心的东西?”

      “同性恋就是同性恋,天生的。”萧深走下栏杆,“听说这东西还会遗传,说不定你也有呢。”

      “你这个逆子!”

      萧明宇抬手就是一耳光。

      这耳光打的很重,隔着老远沈惊风都能听清脆响。

      萧深舌尖磕出了血。

      萧明宇也能感觉到自己下手重了,一时间后悔,犹豫地往前进了一步,没想萧深抬眸盯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抹了一把唇间血,“打完了?能走了吗?”

      萧明宇的怒火去而复返。

      他真不想再管这个儿子了。

      不想再管这个流着自己血缘的垃圾。

      他几乎急冲冲地推开了生锈的铁门。

      沉重的身躯传出“吱嘎”一声惨叫,他没防备地跟沈惊风看了个对眼。

      沈惊风十分人畜无害,无声地冲他笑了笑,示意他不要说话。

      也不知道是光线太暗了,还是萧明宇脸盲,估计应该是没认出来自己就是那祸害了他儿子的“同性恋”。

      他只冲沈惊风冷冷“哼”了一声,猛地砸上了铁门。

      “哐当”一声,烟尘四溅。

      沈惊风听着萧明宇的脚步声远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候,他也不敢打开天台门。

      刚才他就把两个人的对话尽收耳间。

      伸出的手也犹豫再三。

      沈惊风和其聪明,在两人的对话中就已经听明白了萧明宇的来意,他也看见那条热搜了,他以为萧深跟自己的真的在谈恋爱。

      而萧深的回答也是——

      是,我就是同性恋,我就是喜欢他。

      沈惊风不知道他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此刻这扇天台门就像是薛定谔的盒子。

      沈惊风和萧深都是那只不知死活的猫。

      他们是一样的。

      沈惊风怕拉开门,看见的是一地荒芜和没有生意的黄昏。

      一如萧深怕推开门,看见的是蛛丝尘网、阒然无声的楼道。

      沈惊风也怕看见萧深那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

      撞上那双眼睛,他就下意识想逃。

      人生第一次,沈惊风对某样东西生出了这样大的惧意。

      他拽着铁门的锁链,风吹出细碎的声响,连带着他的心也在颤抖。

      直到门被人从外推开。

      他与萧深目光相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萧深问:“都听见了?”

      “嗯。”

      “我故意说的。”

      他们俩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这不合时宜的会面终于有点尴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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