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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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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阳的天,他也没打个伞,迎着太阳,朝他们走来。
萧深脚踩一双高帮板鞋,一身蓝白运动服,肩头又斜挎了一只黑色书包,额上还绑了条运动抹额。
看着像是个刚放学的学生。
沈惊风看的有点愣,半天才回神。
萧深在发光。
像是星星落到了人间,哪怕迎着太阳的光芒也毫不逊色。
整个人耀眼夺目。
嬴渝还在他们前面的话里找盲点:“可是你玫瑰呢?”
沈惊风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深,“会场全是纸,随便折一个呗。”
嬴渝惊讶地道:“你居然还会这个?”
“那当然,”沈惊风似笑非笑地盯着向自己走来的萧深,冲嬴渝道:“你沈哥什么不会?”
等萧深和主任上了车,沈惊风也不再闲聊,准备专心致志地过最后一遍演讲稿。萧深坐在他身边闭目养神,等众人到了会场,已经快开始了。
柔软的钢琴曲在金色大厅中漾开。
到处都是各大高中的尖子生,沈惊风感觉自己背无可背,放下演讲稿,四下转了转。
十几分钟就,强大的social本领使他跟隔壁学校的人打成了一片。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两本价格昂贵的教辅资料。
他伸手捣了捣看书的萧深,“我刚刚从清港振华的那边听说了,这次他们市也来了个狠人,还是个初二的小孩!而且咱俩还见过。”
萧深抬眼看他,眼神像在询问。
沈惊风有意卖了个关子,“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咱俩跟王路去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事儿?”
去年萧深和王路参赛,沈惊风跟着划水,最后前两位一个抱了个银奖回来,一个抱了个铜奖回来,被主任夸了老久,
沈惊风说:“不知道你对当时的选手还有没有印象了。”
萧深委婉地道:“参加奥数的人挺多,碰见熟人了?”
“熟人,今天碰见的可是大熟人!”沈惊风满脸笑意:“就那个狂的不得了的小子,当时才上初二,老子天下第一的那个!”
萧深也有了印象:“贺舒?”
“对!”沈惊风挤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上回要不是他横插一脚,金奖就是你的了……”
“吃散伙饭的时候还阴阳怪气你。”沈惊风眯着眼,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兔子:“当时要不是你拦我,我就揍那小兔崽子了。”
萧深眼中闪过笑意:“我都忘了。”
“这都能忘?我跟你说,君子报仇,从早到晚……”沈惊风说着就露出凶恶的表情:“上次我让他溜了,这次又落到我手里,我非要他好看!”
萧深忽然警惕:“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那小子就是欠收拾!”沈惊风满脸阴笑:“我不打他个满脸桃花开,他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啊!”
萧深瞬间放下了电子书:“不要胡闹。”
沈惊风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我怎么就胡闹了?”
萧深心头一软,揉了揉沈惊风的后颈:“你今天好好比赛。”
后颈忽然传来一片麻,沈惊风手没撑住往里一歪,差点趴到了萧深身上。
半边身子都麻了。
麻的同时,差点一个过肩摔把萧深砸到地上。
沈惊风从小脖子就怕痒,谁都没碰过他的后颈。
这么一揉,还没摔人他就直接愣了。
萧深也愣了,显然他连自己也没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上手揉了沈惊风。
两个人沉默地坐一会儿。
沈惊风在一片乱麻中把演讲稿梳理出了一个头绪。
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想让萧深再揉一下。
揉了就不紧张了。
沈惊风没忍住唾弃了自己一句,他妈的太离谱了,你是变态吗?
他也没唾弃自己太久,因为图主任那个非酋给他抽签抽的是第六个,他就要上场了。
多少有点紧张。
嬴渝更惨,她在第一个。
她抱着早死早超生的的念头,气壮山河地上了台,一鼓作气地念完了,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可以当场升个天。
她确实被出场顺序影响了,在台下隔着话筒都能听出她声音狂抖不止。
可惜她苦练那么久了。
但是也没办法,有些人心态不好容易紧张,这没法控制,以后多上上台就行了。
嬴渝也能感觉到自己发挥不大好。
下来的时候整个都低气压,她拍了拍沈惊风的肩:“出师不利,沈哥,就全靠你了。”
“你很棒了课代表。”沈惊风吹了声口哨,道:“接下来就看我表演吧!”
两人逗闲篇逗了几句,台上又轮过了几个人,很快,沈惊风被拉去候场。
前面一个演讲者被带下了台,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惊风深吸了两口气。
台前主持人打着官腔说了段过渡词,她声音温柔可亲,与台下互动了两个来回,终于拿着台本念出了他的名字。
沈惊风在幕后攥了攥拳给自己鼓劲儿。
掌声响起的时候,他理了理领口,满面春风地走上了台,接过话筒冲四下致意:“Ladies and gentlemen,today,many people face the news in the……”
沈惊风把麦从架子上卸了下来。
他拿着麦的手稳稳当当。
大概是性格跳脱的原因,他甚至还不要脸地冲评委wink了一下。
“这哪儿来的社牛?”
“小哥哥也太帅了吧?”
“哪个学校的大佬,美语发音简直标准!”
“好帅啊,好像男明星啊。”
底下选手窃窃私语,邻近几桌的声音压都压不住,不是在说他长得帅就是在说他美式发音标准。
有人之前就知道沈惊风是明德的学霸,随之顺藤摸瓜地找到了跟沈惊风关系不错的萧深。
短短五分钟内就有十个人跑到这头来要沈惊风的联系方式。
甚至还不止女生,萧深当然是一个都不给。
在拒绝掉最后一个人之后,萧深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动了他西伯利亚寒流的威力,一时间明德这桌瞬间如坠冰窟。
震得来要微信的同学退避三舍,再不敢靠近。
黎娇跟嬴渝互相凑了凑,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点。
图主任莫名其妙地环顾了四周,“空调温度这么低的吗?怎么这么冷?”
嬴渝觉得可能不是空调的问题,她抱着手道:“主任您是不是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就是其实不是真冷,但是心里莫名其妙就感到畏惧。”
图主任点了点头,补充道:“心神不宁。”
“那就对了。”嬴渝意料之中,“我跟娇娇也有这种感觉。”
她伸手拍了拍萧深的肩膀:“主要责任在他。”
图主任缓缓用眼神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嬴渝笑而不语,一脸慈爱。
“抱歉,”萧深沉默地看向舞台,生硬地岔开话题:“沈惊风说的太好了。”
嬴渝没找到明显的逻辑线:“所以呢?”
萧深言简意赅地评价:“总有人来要微信。”
“啊,我懂了,”嬴渝哈哈大笑:“沈哥这个骚包劲儿不止撩到评委了,还撩到底下的小屁孩了对不对?”
她笑了一阵:“怎么?看你竹马招蜂引蝶,你不高兴了啊?”
萧深皱了皱眉,身边寒意好像又浓了两分。
“等等等等……”嬴渝被这寒流逼得连连后退:“友军别动手,我不说话了,好好听讲座。”
黎娇赶紧给她救场,道:“不过真的挺好的,不看脸,我还真以为是个美国土著在演讲,不论是发音腔调,甚至语言重读中隐藏的逻辑思想,都很接地气。”
长期的练习,让整场演讲的节奏听着格外的舒服。
这个舞台比私下的每一遍都要好,都更有感染力,都更动人。
每一次的练习结成了厚重的茧,沈惊风今天就像是破茧的蝴蝶,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着重生的美丽。
每一个尾音都像是浸了酒的松针,扎进人的心里,带着将醉不醉的撩人。
沈惊风光彩夺目。
所有的出尘之处被萧深尽收眼底。
这一刻,萧深再也挪不开视线。
他甚至在某个瞬间想把沈惊风放在自己眸中藏起来。
“沈惊风这次真是超常发挥了,这小子……也太有表演天赋了。”图主任看着如鱼得水的沈惊风,笑了一声:“一上台就起范儿,玩儿得就跟真的似的。”
“其实……”黎娇看耳尖有点泛红。
她也看着台上的沈惊风。
其实沈惊风一直就是这样的,三年艺术节联排carry全场的是他,三年毕业典礼弹钢琴的也是他,就连学生代表发言和学术知识讲座的主持也都是他。
沈惊风好像生来就应该活在聚光灯下一样。
他只要往那儿一站就是台上最耀眼的存在。
“老师,他真的很厉害的……”黎娇忍不住笑起来,“就是平时看起来挺没正形的。”
萧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深的有些复杂。
觉得沈惊风厉害的那不止明德的学生,而是整个会场的初中生以及高中生,甚至还有……全国人民。
事情的起因是沈惊风不出预料地抱到了一等奖。
然后他拎着沉甸甸的奖杯,四处寻找萧深的身影。
然后他穿过层层的人群,在台侧看见了那一抹蓝色的运动服。
萧深站在光圈之外,仍旧亮眼,沈惊风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他。
于是,沈惊风干了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
他从舞台上跳了下去。
沈惊风兴高采烈,“小耳朵!接住我!”
两米高的台,他一跃扑向了萧深,带着能挫死人的力道,但凡歪一点就能当场把萧深砸成一个脑震荡。
四下同学们都被吓得噤声了。
在众人瞩目之下,他们抱了个满怀,沈惊风把奖杯塞到萧深手里,眼里像是盛满了星星,“我给你拿回来了!”
事情真正开始让沈惊风头疼是在结束演讲的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