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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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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灯笼的BGM都挺正常的,什么《兰花草》啊,什么《致爱丽丝》啊,就他是个“倒垃圾”。
沈惊风甚至死性不改地把洗过澡的嬴渝和黎娇拖过来说他是怎么得到这个灯笼的。
一遍之后他还悄悄跟黎娇说:“我都说了跟他相处不难了,看吧,要什么买什么。”
黎娇艰难确认:“……你勾他手指?”
“嗯呐。”
“你还叫他哥哥?”
“嗯呐。”
黎娇:“……”
她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萧索。
沈惊风一时间没懂,看向一边被英语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嬴渝:“她怎么了?”
“可能质疑人生吧。”嬴渝抱着演讲稿生无可恋:“沈哥,我是没想过你这么基的。”
“嗯?”沈惊风缓缓打出一个小问号:“你不要污蔑我,我是纯种的直男。”
他义正言辞:“我跟小苏同学那是纯种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嬴渝翻了翻页:“……你见过哪个社会主义兄弟手拉手去卖傻逼小灯笼的?”
“我跟苏耳啊。”沈惊风兴致勃勃地打开了“倒垃圾”:“来来来,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怎么从苏同学手中骗……”
又来了。
啊啊啊啊!
嬴渝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有病!”
她把英语演讲稿往他脸上一盖,麻溜地滚了。
刚洗完澡的萧深看完了这一切,内心复杂。
一方面觉得挺尴尬的,一方面又觉得沈惊风确实挺烦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沈惊风带着他的“倒垃圾”转过来,眼里十分哀怨。
“她们怎么能这样。”沈惊风十分委屈:“也太没同学爱了吧。”
萧深没有评价,只是忍无可忍地关了他的“倒垃圾”,道:“明天还比赛,你不睡觉了?”
沈惊风这才想起来正事,“对对对,不能瞎浪,我睡前再背一遍演讲词。”
他说着从茶几底下掏出来一沓纸,埋怨地看了一眼萧深:“都怪你!”
萧深缓缓打出一个小问号。
沈惊风清了清嗓子,试图讲歪理:“这件事情的根源明显是在灯笼。”
在这点上萧深和沈惊风达成共识。
但凡没有这个灯笼,也不至于倒四十遍垃圾。
沈惊风进而提问:“那这灯笼是谁买的呢?”
萧深:“……我。”
“对啊。”沈惊风无辜地看着他:“你不买,我能跟她们炫耀的起来吗?”
萧深犹豫了一下,答道:“不能。”
沈惊风顺理成章:“所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
萧深迟疑地道:“是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沈惊风:“可灯笼是你要买的。”
沈惊风目光灼灼:“不不不,苏耳你再想想,我为什么要买它。”
萧深语气踌躇:“因为你喜欢?”
“错,因为你喜欢。苏同学,喜欢我叫你哥哥吧?”沈惊风慷慨激扬:“叫你哥哥你爽了吧?”
萧深一时间没敢说话。
沈惊风抱手看着他:“所以诚实一点,你高兴了吗?”
“我……”萧深把头拧过去了。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沈惊风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笑了一声,道:“看来是高兴了。”
虽然沈惊风的逻辑没什么问题,但是萧深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这事又不好再追问。
高兴,肯定是高兴的,但是……
但是跟四十八遍倒垃圾有什么关系呢?
萧深看了一眼 沈惊风:“你背完早点睡觉,我睡了。”
沈惊风抱着自己的演讲词偷偷摸摸笑。
对付萧深的方法太简单了,只要在他不好意思的时候把他往逻辑死角绕,他一准转不过来弯。
十几年都是这样的。
沈惊风美滋滋地又摁响了“倒垃圾”,萧深猛地把房门拉开,谨慎地道:“别播了。”
沈惊风不要脸地道:“最后一遍,听完就睡。”
第二天四人步行到了竞赛点比赛。
英语笔试分两个部分,一是阅读,一是写作。
嬴渝词汇量大,主动申请给作文和翻译玩儿花活。
沈惊风继续跟阅读斗智斗勇,前一周的压力突击派上了用场,不得不说,屠夫还挺会因材施教,特训一段时间后,他水平还真的上来了一大截。
毕竟有生之年,沈惊风还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阅读如此丝滑过。
他飞速写完,提前交了卷出考场,刚走了两步手机就开始狂响。
沈惊风昨晚为了好好备考笔试就把手机关机了,刚出了考场才开机。
一堆未读消息可乐气泡一样喷薄而出。
最吵的那个是余闻。
我麻了:[沈哥沈哥你出来了没?考的怎么样啊?]
我麻了:[沈哥,我们篮球赛名额已经报上去了]
我麻了:[我给你报了名,到时候记得来啊]
我麻了:[沈哥,我交表去的时候遇见了隔壁二营的傻逼]
我麻了:[他居然嘲讽我们?打爆这群傻逼!]
沈惊风一条条回复,没走两步,在转角遇见了嬴渝。
沈惊风把考前问她借的摁动笔塞进她笔袋:“怎么样课代表?翻译和写作难不难?”
嬴渝应该是考的不错,出来的时候人都在哼着歌,听见这话,冷不防地问:“我觉得还行,你知道写作的题目是什么吗?”
沈惊风上手机回余闻的消息,随口问:“什么啊?”
嬴渝忍笑道:“I have a dream.”
沈惊风:“……”
他差点顺手给余闻打个废物。
说着他俩都忍不住笑了,一起走出考场,图主任问情况。
都自信满满。
特别是沈惊风,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简直就跟要上天了一模一样:“我们俩都觉得不难,那黎娇他们岂不是随便划水?”
图明朗神色复杂:“我刚刚看考场里有个被抬出来的,据说是被难哭了,连哭二十分钟不停,然后哭倒气儿了。”
沈惊风难以理解:“压力这么大的吗?”
他疑惑地道:“不会写不是还有蒙题定律吗?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实在不会就选C。”
图主任:“……”
沈惊风意犹未尽:“两长两短就选B,参差不齐C无敌。”
他滔滔不绝:“以蒙为主,以抄为辅,蒙抄结合,保证及格。”
他闭眼沉思:“还有……”
“行了。”图主任觉得此人简直是他任教生涯中的一颗巨大毒瘤:“你不要说了,下次我再看见你教人蒙题,我就把你卷子全换成填空。”
沈惊风神色一僵:“什么?”
没有选择题的卷子那是人写的吗?
这跟精神□□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言辞恳切:“主任您不能能这样。”
图主任郑重其辞:“我看了这次考试的卷子,还是很难的。”
他看沈惊风的眼神像在看小傻子:“你这么自信,我都怕你做着做着漏题了。”
图主任再三询问:“没漏吧?”
“主任,您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我?”沈惊风简直千古奇冤:“我明明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智勇双全,勇……”
图主任冷哼一声:“我看你是胆大包天。”
沈惊风忍不住“QAQ”,他弱弱地道,“主任,您怎么能这样讲。”
图主任在他肩上拍了一把:“好好准备两天后的演讲,好好发音,别跟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似的,会场不准进。”
沈惊风应了一声,正准备再扯点闲篇。
没想嬴渝突然叫起来:“主任!沈惊风!你们看那是不是娇娇啊?”
考场中的学生一股脑地都涌了出来,黎娇走在最后,萧深跟在她身边。
沈惊风感觉黎娇的神色不太对劲,上去正要问什么,她就哽咽着抱住了沈惊风:“团座,我们这组可能过不了笔试了。”
沈惊风两手张开,神色忽然一愣,直直看向萧深。
萧深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沈惊风就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怎么回事啊?你也在考场里哭了二十分钟?”
黎娇抱在他腰上的手猛地一收,沈惊风觉得她的眼泪顺着自己脖子流进去了。
他叹息一声:“怎么还哭上了?”
她倒也不是故意想哭,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有点觉得抱歉。
沈惊风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行了,别哭了,主任以为你跟我有什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图主任揉了揉眼,也不知道是进沙子了还是在把自己瞪出来的眼珠子塞回去。
黎娇愣了一会儿,立马就撒了手,转头又抱住了嬴渝,大哭特哭。
沈惊风这才逮住机会,问萧深:“怎么回事啊?”
萧深冲沈惊风递了张纸,示意他擦擦脖子上的泪水,“心态不稳,题没写完。”
沈惊风瞬间明白过来了:“不会那个哭了二十分钟的兄弟是她那个考场的吧?”
萧深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惊风有些憾然。
黎娇本来心态就不是很好,这次又是跟个心态爆炸的考生在一个考场,被影响是很正常的事情。
先不说进不进的了二赛,能考完对她来说都算是难能可贵了。
沈惊风为了安抚民心,回去的时候给三个人都带了奶茶和蛋糕。
“心情不好呢,吃点甜的会好很多。”他看向黎娇,笑道:“你别说你在减肥啊。”
黎娇哭得眼眶发红:“没有。”
“进不进得了是一回事,咱们就是来积累经验的,格局放大,谁还把这一小竞赛当一回事儿。”说着沈惊风捶了一把萧深的肩膀:“你也说句话,你搭档全靠我来哄了。”
萧深戳破奶茶,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他说的对。”
黎娇抽噎了两声,又要哭了。
沈惊风呛了一声,“好了苏同学,请你不要再说话了。”
萧深欲言又止:“我……”
沈惊风捂住了他的嘴,道:“这一路上,每次我把人哄回来一点,你一句话就能把人拽回去。”
“还‘他说的对’,”沈惊风满眼威胁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同上呢?”
萧深看向他:“……那我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