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沈惊风试探性地问:“难道这里还有祝金榜题名的锁吗?”
“这个……”小姑娘十分为难:“这个没有。”
“那你们这儿还有别的锁吗?”
“没有。”
“那就拿个同心锁吧。”沈惊风拍板,指了指身后的萧深:“他付账。”
烈日炎炎,萧深看着沈惊风在那把同心锁上写了一个“腰缠万贯,萧深、沈惊风”。
然后俩傻逼在一众“永结同心”和“百年好合”之中,挂上了那把暴富锁。
当地人说湖蓝屿这边难打车,沈惊风就跟萧深一路往兰湾大学走。
兰湾真的足够小,打车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他俩往回走,没一阵就到了。
日近黄昏,沈惊风带着萧深在大学城附近下了个馆子,沙茶面和姜母鸭都是兰湾的特色小吃,沈惊风知道萧深不吃海鲜特地点了没放海鲜的。
两人吃完饭出门,在路边听见了一声熟悉的怒吼,紧接着四下的行人匆匆避闪。
“老子他妈的没钱,你们能不能滚啊?”
庄桦一个酒瓶磕在桌上,稀里哗啦的碎玻璃散了一地,他拎着酒瓶子指着逼上来的几个男生,道:“我老子干了什么事,我怎么知道?你们他妈的打死老子,老子也没钱。”
萧深皱了皱眉,转身就要走。
沈惊风却一手摁住他,道:“等会儿,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包住庄桦的还是上次奶茶店那边的“不是好鸟”,沈惊风看他这暴脾气,怕之后出什么事,决定留下来盯一盯。
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得及时报警。
沈惊风去身后便利店里拎了两罐水,拉着萧深一道蹲在马路牙子上观望。
庄桦这人,看着脾气暴,没想到还挺粗中有细的,刚才那一下吼完就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心平气和,滔滔不绝地跟那群小混混讲道理。
沈惊风看了一阵,感觉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就戳了戳萧深:“感觉没什么危险。”
“这事儿不是很安全,咱俩别管了。”他把易拉罐捏紧丢进垃圾桶,道:“庄桦虽然不讲理,但是到底是一中的学霸,他的事情他自己处理吧,反正处理不了还能打个110。”
萧深“嗯”了一声,他水还没开,抓在手里,跟着沈惊风往回走。
两人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片尖叫。
他俩愕然回头,映入眼帘的全都是血。
一个小时后。
“就是你报的警?”
“是,是我报的警。”
沈惊风面无表情地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
“能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沈惊风深吸一口气:“当时我跟我同学正从饭馆里出来,看见一群小混混围住了庄桦,离得远,我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是庄桦同学情绪激动的时候,也听见了钱什么的。”
他不紧不慢地交代:“开始不报警是因为我觉得庄桦同学能处理好这件事,而且也是怕自己盲目报警,浪费警力。”
“在观望确认没事之后,我与我同学才准备走,没想到前脚刚要离开,后脚就听见那边出了事情,回头的时候已经是一地的血了。”
沈惊风神色有点苍白:“我看见有个小混混倒在血泊里,就先报了警,我同学打的120。”
警察一边做笔录一边道:“你没看见是是谁的动的手?”
“没有。”沈惊风沉声道:“当时我跟我同学已经转身走了,不知道当场发生了什么。叔叔,那边没监控吗,您要一直问我?”
警察把笔录一合,“不该你问的别问,你在这里等着,没事了就等人接你出去。”
沈惊风点头:“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其实误打误撞问到点子上了,那个小巷子里面还真的没监控。
原来有的也被风吹雨打给摧残没了,所以警察只能问几个目击证人,还有嫌疑人本人。
但是沈惊风在这个案子里只是个边缘人,问完就出去了,来的时候还遇见了火急火燎的图主任,以及南华一中那边的负责人。
真是冤家路窄,他俩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了一阵。
图主任率先反应过来,“你小子怎么也在这儿?”
随即他又想起来:“你下午讲座带着萧深跑哪儿去了?”
沈惊风郑重其事:“上厕所。”
图主任显然不信:“那苏耳呢?”
沈惊风大言不惭:“我害怕,他陪我。”
然后他看见了图主任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你就是溜出去了吧?”
沈惊风瞬间义愤填膺:“怎么能叫溜出去了呢?!您的态度让这次上厕所受到了侮辱。”
他痛心疾首:“主任您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上厕所吗?不!不是的!我跟苏耳同学这是构建美好社会主义兄弟情!”
说着,他就拉起了萧深的手,十指紧扣:“好兄弟,就要一起上厕所。”
图主任一时间有点怀疑:“是……这样吗!?”
“我们这代都是这样的。”沈惊风闭了闭眼,道:“这就是代沟。”
图主任十分凌乱。
沈惊风老神在在:“主任您跟唐老师一起上手牵手过厕所吗?”
图主任下意识答了句“没有”,忽然灵光一闪,“厕所在礼堂里面,你俩去哪儿上单厕所?”
沈惊风:“……”完了。
大意了。
没先充分了解地形地势。
早知道就说他吃多了想吐了。
图主任霎时火冒三丈,甚至怒发冲冠:“下次再逃,我就把你拎到台上跟讲师坐一桌。”
“啊?”沈惊风眉头紧蹙:“……那也太丢人了。”
图主任冷笑:“你还知道丢人?”
沈惊风还想反驳什么,却有人在警察局里面叫了一声“图主任”。
图主任应了一声,指了指沈惊风,道:“回去再收拾你。”
庄桦这件事因为发生校外,沈惊风和萧深也不是什么长舌妇,所以夏令营里没几个知道的。
比这件事更加紧迫的是英语竞赛,还有沈惊风桌上堆成山的卷子。
“屠夫他是不是疯了啊。”沈惊风看见英语就头晕眼花,他划了两个选择题,很想撞死自己:“为什么你们的卷子数量这么正常?”
指导英语的老师就是图主任。
他给萧深等人一天三张卷子,给沈惊风一天三十张卷子。
做不完不准下课。
只能说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沈惊风一句“mmp”在心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溜了一圈,正准备去办公室跟主任抗议,余闻就兴冲冲地窜了进来。
“兄弟们重大消息,重大消息,隔壁一中,B营的那个庄桦,退营了!”
沈惊风做题的笔一顿,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我今天看见他背着书包跑了,”余闻一把抽走沈惊风手里的笔,道:“沈哥你别写了,先听我说。”
“说说说,说个屁!我屠夫的卷子还没写完呢。”沈惊风深吸一口气,想把自己的笔夺回来:“一天三十张,写不完不准下课,这他妈什么人间疾苦?真把我当牲口使唤了?”
余闻赶紧抱紧了他的笔:“三十张卷子而已,这有何难?”
“写不完不放学。”沈惊风一脑嘣弹他额头上:“你给我写啊?”
余闻老神在在:“你显然没理解屠夫让你写卷子的核心观点。”
沈惊风怎么会不懂,他伸手摸了摸余闻的狗头,道:“不,你错了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愿意接受。”
屠夫哪是让他把卷子写完。
屠夫分明是让他好好呆在教室里学习,别没事就乱往外窜。
说完沈惊风就一手把自己的笔扯了回来,“你别耽误我学习。”
“啊呀沈哥,你先听我八卦嘛。”余闻的新闻联播之情溢于言表,“你知道吗,我听隔壁营说庄桦已经缺课好几节了。”
“我知道。”
余闻失望地“啊”了一声:“那你知道庄桦是被警察给带走了吗?”
沈惊风低头看卷子随便划了两题:“我知道啊。”
他一心二用地做阅读,速度竟然还不赖:“我可能还知道你他为什么被警察带走。”
余闻震惊地看了沈惊风一眼:“怎么士别三日,你也开始八卦长舌了?”
他痛心疾首:“说!是哪个小妖精跟你说的!”
沈惊风轻描淡写:“我亲眼见的。”
余闻震惊之极,一时间连话都忘记说了,他说:“你亲眼?”
沈惊风“嗯”了一声。
“你怎么亲眼的啊?”余闻求知若渴:“那他是为什么被警察带走啊?”
“因为……”沈惊风声音渐轻:“因为爱情。”
余闻一时语塞。
沈惊风淡淡瞥了他一眼,微笑:“你以为我会说吗?”
余闻:“????”
余闻:QAQ
余闻摁住他的试卷:“你怎么能这样!”
余闻恨不得摁着他痛哭流涕:“从古至今,说话说一半都是要遭捶的。”
沈惊风漫不经心地看他:“你要捶我?”
余闻抱头痛“嘤”,“我不敢。”
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个小可爱:“沈哥,你就告诉我吧。”
沈惊风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卷子抽了出来:“你死心吧。”
“沈哥呜呜呜沈哥……”余闻把自己的狗头塞到了他卷子底下“沈哥你就告诉我吧。”
沈惊风软硬不吃:“做梦。”
余闻死缠烂打:“沈哥……”
“沈惊风!余闻!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