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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可能存在的第三人 阮绵绵的记 ...

  •   阮霖枝声音闷闷的,也不再文绉绉的回话,“我不感兴趣了。”

      阮麟松摸了摸阮霖枝的脑袋,说:“阿枝,阿兄去了尚书府……”

      阮霖枝把脑袋上的手拨开,抬头打断阮麟松道,“难道你把他杀了?不对,如果他人死了,第一个倒霉的人就是我。”转而郁闷地又趴下去了。

      阮麟松苦笑一声,接着道:“……刚开始是有这个想法,但见到阿枝后,就不作此打算了。”

      “那你把人怎么了,这又和我有几个男人有什么关系?”阮霖枝没好气的回。

      “我到尚书府的时候,那人并不在府上。我便去勾栏处找人……”

      “阿兄不必详述,只需告诉阿枝最后结果如何了。”

      阮麟松敛敛神色,无奈只得长话短说,将那夜的经过和盘托出。

      听完,阮霖枝也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件事。

      根据阮麟松的描述,他在青楼找到那登徒子的时候,他已经烂醉如泥,宿在一位姑娘房中。那登徒子醒了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在她哥的殴打之下,疯狂解释说自己那日没有玷污阮绵绵,最后说出了那日他记忆里的具体经过。

      那段时间他天天在阮府附近的客栈喝酒,等着阮府中的孙妈给他递信了。却不想那日看见一个南疆打扮的少女,就上前调戏了一番,没成想竟拿到了那赶到了少女身上带有体香的手帕,欣喜之下,就多喝几壶。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孙妈的信后,就赶了花园,想用那手帕盖住阮绵绵的眼,玩玩捉迷藏的游戏,调调情,没想到,阮绵绵直接晕过去了,见此佳人晕倒在怀里,周围又没有别人,酒壮色胆,就想着找个地方,稍加亲热一下。

      可是不知那日的酒是不是有问题,他进了房就昏昏欲睡,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就听见阮霖楚在外面喝止他的小厮,不一会儿,就来了人把屋子围住了,阮老爷来了,他只好装作酒醉的厉害,稀里糊涂结了这门亲。

      其实阮麟松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但哪怕剑指他命根子,尿都吓出来,他仍然坚称自己并没有碰过她,婚约都已经定了,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人。

      阮麟松对他的说辞又信了三分。

      阮麟松看着陷入沉思的阮霖枝,轻声道:“不管是否有这个人,阿枝以后便随性活着吧!”

      阮霖枝现在只想自己独处,好好理一理脑海中的记忆,她不确定究竟有没有这么个人?如果真有这么个人,她又该怎么办。阮霖枝强迫自己先冷静了下来。

      “大哥,真的信那登徒子的话?”阮霖枝正色道

      “只信了五分。”

      “爹爹知道这件事吗?”

      阮麟松犹豫了一下。阮霖枝从他的反映中得出了真相,她冷笑一声,说:

      “我知道了。爹爹知道了这件事,但还是要把我嫁给他,毕竟,除了登徒子本身人不怎样之外,家世门第都在我们家之上。我以残花败柳之身嫁他,属实高攀。自己不喜欢的女儿终于嫁出去了,不用在家碍眼,朝中还多了个户部尚书做亲家,爹爹这笔账算得好啊!”

      阮霖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轮圆月,觉得有些讽刺,原来今日是十五,怪不得会让她一起吃饭。

      “如何能随性而活呢,哥哥?”阮霖枝轻声呢喃,好像在问阮麟松,又好像在问自己。

      “阿枝,我跟父亲做了笔交易。不出几日,你的婚事就能退掉了。届时,你愿意一辈子待在家中也好,招赘也好,有了意中人,嫁人也好,阿兄都会为你做主的!”阮麟松坚定的答道。

      “阿兄,为了我,你付出了什么?”阮霖枝担忧的问。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从此入朝为官,为家争光罢了。”

      阮霖枝没有细究阮麟松的话,既然马上就能退婚了,她哥既说的云淡风轻,她也就听得漫不经心。

      当务之急,是确定阮绵绵的记忆是否是完整的。

      “阿兄,谢谢你为阿枝做的一切。”谢谢你为阮绵绵的一番谋划,可惜,阮绵绵没有等到你回来。

      “阿枝,不必跟我客气,本来此次回来,就准备要入仕。你不知道,阿兄在外游历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都想要为国效力呢。说不定,哪天便能在官场之上重逢!”阮麟松踌躇满志的说

      “是吗?那阿枝便先恭贺阿兄官运亨通,前途似锦!”

      两人又聊了会儿闲话,见天色不早了,这才散去。

      半夜,阮霖枝思来想去,仔仔细细把脑海中的记忆复盘了一遍,还是不能确定这个人是否存在,便轻声问:“银杏,你睡了吗?”

      银杏迷迷糊糊睁眼,答道:“小姐,怎么了?”

      “我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啊,小姐的心上人,小姐是指那日为您拾起帷帽的书生吗?还是上上次参加皇后千秋宴上为小姐研磨的公子啊?”

      这两人,阮绵绵的记忆里都有,但有时间做那事的男子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可守宫砂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难道,阮绵绵有些记忆真的没有给她?

      阮霖枝睁开双眼,思索了一下,说:“我有点记不清了我的那些书信放在哪了,银杏,你能帮我找找吗?”既然是情人,那肯定有书信往来。

      银杏赧然一笑,答:“小姐您怕是烧糊涂了,那日老爷当着您的面把您房中所有的书信都烧掉了。”

      一条线索又断了,阮霖枝不服输的接着问:“平日里,我可有一人独处的时机?”

      银杏不解的敲了敲脑袋,冥思苦想了一番,道:“小姐有时会雅荟楼去听人斗诗,我和春桃听着这些东西都昏昏欲睡,小姐你体恤我们,一般都会让我们轮流去休息一下。对了,那日的公子,叫时……额,时公子,就是为您研磨的那位,也经常去雅荟楼。”

      啊,阮绵绵同学,难道你真的和那什么时公子有过一夜春宵吗?这种记忆给她看看也无妨嘛,反正眼下,身体都是她的了。

      既然可能存在阮绵绵向她隐瞒了一些事情的可能,那最好还是趁早开溜,不然万一被她哥察觉到,不是性格大变,而是一问三不知的时候,就麻烦了。

      打定主意,阮霖枝开始思考怎么名正言顺的离开阮府,并且让她哥别那么记挂她的方法了。

      翌日清晨,按照阮绵绵的生物钟清醒过来的阮霖枝,吃过早餐,想趁着空气好,在府中逛逛。

      没想到,守在她院口的人都已经撤了。昨夜家宴上阮源清多少还是听进去一些话了,她的三妹妹,真是个妙人啊。

      有机会,真的好好去感谢一下她。

      啊哈,她自由了,这出逃计划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了呀!

      兴奋的阮霖枝带着两个丫鬟东逛逛西走走,可珠会在她即将进入阮老爷的活动范围时,提醒她。阮霖枝撇撇嘴,什么玩意,他在的话,我就不能在吗?

      最后,兜兜转转,竟走到了洗衣房附近。

      阮霖枝看着一排排挂着衣服的竹竿,刚想问京中哪里有开花的竹林。就听见有两仆人在檐下议论纷纷。

      阮霖枝急忙拉着两个丫鬟躲在衣服后面。

      “听说了吗,昨夜家宴时,老爷又对二小姐发了一通脾气。”

      “这事有什么稀奇的吗?老爷不是一向不喜二小姐。二小姐也是病恹恹的,自己要跑出来碍眼。”

      “嗨呀,听说二小姐能出来,还是大公子一直求情。对了,你不知道,就是上回银杏和孙妈被罚那次,孙妈也是命好,第二日夫人就回来了,而大公子被老爷禁足了,听说那板子一下都没打呢。”

      “可不是吗?夫人一听说大公子要为了二小姐打孙妈,脸色当即就变了,连礼佛都顾不上,匆匆就回府了。”

      “这是你从哪听来的,还真让你说得有鼻子有眼。”

      “就田妈妈她们,她们也被大公子罚了。大公子整年不着家,又每个一官半职,老爷纵有千般宠爱他,这情也淡了,不说田妈妈,就说你,大公子让你去打夫人身边的红人,你敢吗?”

      “祖宗,这可不兴说,大公子可不像那位。那位终究是会嫁出去,大公子再不济也会继承阮府的一份家业。”

      “瞧你那胆小的样,大公子多半也是废了,老婆子我听别人说呀,大公子回来便将与二小姐通奸的人打了个半死。那人是家中独子,父亲又是朝中二品大员,能官高咱老爷一品,要报复大少爷这个白身手段多着呢。”

      “乖乖,我只知道那登徒子是前段日子被人打了一顿,但不是没查出来是谁下的手吗?”

      “这都是糊弄别人的,那登徒子也不是个傻子,不然咱们老爷为何要禁足大公子了,你难道忘了,那几日咱们这洗了几件大公子的血衣!”

      “要我说,咱们还是得敬重大公子,谁家妹子被用那种腌臜手段骗了身子,放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你这个死脑筋,重要的是大公子把人打了一顿吗?重要的是老爷的态度,你看王姨娘的一双儿女,三小姐虽然年岁不大,但行事沉稳,知书识礼;四公子也是,堪堪十岁,赋论闻名京城,老爷对这两位,那是赞不绝口。如今大公子得罪了尚书府,以后这家谁当还不一定呢!”年纪稍长的仆妇得意洋洋的讥讽。

      “说起来,夫人也真的是狠得下心……”

      银杏看着阮霖枝面色越来越阴沉,想出声提醒这不知好歹的二人,刚走出一步,就被阮霖枝拉回来了,阮霖枝一根手抵在唇上,示意银杏不要多言。谁知旁边的可珠径直就把竹竿推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可能存在的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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