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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咸鱼的伪自我修养 自己动手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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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响,那两人停止了议论,往这边赶来。
阮霖枝无语的看着可珠,这死丫头真的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难道后面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吗?
阮霖枝清清嗓子,柔声说:“哎呀,你们两个坏丫头,怎么不好好扶着本小姐,害得我把这竹竿碰到了,糟蹋了妈妈们辛辛苦苦浆洗好的衣服。”
那两位闻声,脸色稍变,交互了一下眼神,很快就恢复正常。一齐来到阮霖枝跟前,躬身把掉落的衣服收好。
“二小姐怎么来了我们这腌臜地,这里污秽众多,怕是会污了您的眼,您不如去后花园逛逛。”那位年纪轻的人说道。
“随便散步就散到这儿了。怎么二位妈妈见到我连该有的礼数都忘了呢?”阮霖枝无辜的看着二人。
那两人脸上一僵,稍定,“二小姐贵人多忘事,奴婢们刚刚行过礼了。银杏姑娘您说是不是?”
两人看向银杏,银杏这个傻的当然听不懂他们的暗示,老实说,“小姐,银杏刚刚也没有看见他们行礼。”
“你们二人口才甚佳啊,还敢当我的面扯谎,银杏,可珠给我打烂他们的嘴!”
银杏看看可珠站在原地不动,她也犹豫不敢动,她那日醒后,在夫人房里待了几日,放她回榭月阁时,夫人身边的妈妈叮嘱过她,以后小姐吩咐的事,要看可珠行事。
阮霖枝见自己的两个丫头都不动,当即自己撸起袖子,“啪啪”几耳光甩在那二人脸上。
阮霖枝手都打红了。那二人被二小姐的阵仗吓到了,在阮霖枝扬手的空隙赶紧跪下求饶。
“二小姐恕罪,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阮霖枝自己的手也打疼了,毕竟阮绵绵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身子,这肉细嫩得不行。
见二人求饶,阮霖枝也见好就收。
“二位日后,可得长点眼力见儿了,不要看人下菜碟了,那点子把戏都收起来。不然我就算是出嫁了,也要让你们做陪嫁,到时候落我手里,哼!”
阮霖枝轻揉手腕,居高临下地恐吓她们。
“谢二小姐,小的往后定会把二小姐的话记在心里。”两人当即要起身。
“我让你们起来了吗?”
这几巴掌太便宜在背后嚼舌根的两人了。
“没、没有……”
“那就乖乖地跪着呀!今日本小姐就在这守着你们,不跪满三个时辰不准起身!”
两人面露难色,“可,可奴婢二人还有府中衣物要浣洗。”
“这个简单,银杏,可珠,她们二人的工作你们帮忙做了吧。本小姐不会连这事都使唤不动你们了吧。”
阮霖枝看着两个丫头,目光冷漠。
可珠麻利地福身去洗衣服,银杏无奈之下也跟着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洗衣房的人来了,看见洗衣服的两丫鬟和跪在地上的两人。
连忙向煞星行礼。
阮霖枝站着也有点累了,便吩咐那两人给她搬个椅子出来。日头渐高,阮霖枝又让一人帮她撑伞。
跪在地上的两人汗流浃背,心中后悔不已,本以为二小姐只是做做样子,谁知道眼见着都已晌午了,这煞星像生了根似的,还不肯走。
阮霖枝在这待了一上午了,早已经无聊透了,但无奈自己放出的狠话,怎么也得继续下去。
阮霖枝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放后来那两人去吃饭了。
阮霖枝见他们的锐气消磨的差不多了,便蹲下来,问,“之前是谁说到了孙妈妈啊?”
年纪稍长的那位老实应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其中内情。”
“回二小姐,奴婢的远房亲戚在夫人房里当差,是她说与奴婢听的。”
“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
还没等阮霖枝威胁的话说完,她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话都说出来了。
听完的阮霖枝只觉得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些仗着自己资历的妈妈们,最喜欢的就是把一件事添油加醋、颠三倒四的重复一遍又一遍,重点可能就那么一两句。
阮霖枝扶额起身,无语至极,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忽然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便让可珠去厨房去给她取些吃食。
可珠擦干双手,便去了。
阮霖枝不甘心浪费的那么多时间,支开可珠后,又对跪着的二人说,“先前你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不如当着我的面再聊聊?”
那二人头揺的跟拨浪鼓似的,矢口否认。
“那你跟我说说,那登徒子伤势如何?”
“这奴婢也不知,只知道他后来也大病了一场,想来,现在应该身体也该康健了。”
“那尚书府报复我阿兄,阿兄伤的严重吗?”
“这……大公子身上的伤是……老爷执行家法打得……”
“什么?”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大公子自归家后便再也没有出门过,因二小姐您在后花园遭遇歹人一事,府中加强了守卫,这段时日,也并没有听见有人擅闯阮府的消息……”
阮霖枝不想,她哥居然还为她挨了顿打。
“我娘没有为我阿兄求情吗?”
“夫人回府后,免了下人的惩罚后,没有插手过其他事。”
这些事她居然都没有听到过风声。
这段时日她专心养伤的同时,不是没有关注过外界的信息。可是她仿佛是被圈养的玩偶一般,能知道的,都是别人让她知道的。
受人摆弄的滋味,让她顿觉被身边人欺骗的愤怒。
她把银杏招呼过来,质问,“银杏,我问你,前段日子我问你阿兄的情况,你为何骗我?”
银杏刚开始还有点懵,见阮霖枝一副火冒三丈,要吃人的样子,“噗通”一下跪下磕头,“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夫人说要让您安心养病,府中的叮嘱我,无关事宜不要在您面前说,免得惹您心烦。”
“阿兄替我受罚是无关事宜吗?”阮霖枝觉得自己留着这个丫头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什么年纪小好教育?年纪小意味着还容易被人掌控!
“小姐息怒,奴婢、奴婢下次不敢了。”
“今儿个,你自己去回了夫人,以后离开榭月阁吧!”
银杏眼泪都急出来了,伸手去拽阮霖枝的裙子。
“小姐,你不要赶我走,小姐,您不记得了吗?银杏从小就伴您左右,银杏这个名字还是您帮奴婢取得,奴婢是愚钝了一些,但奴婢对小姐绝对是忠心耿耿啊!”
“你这种忠心,我可消受不起!”阮霖枝把裙子从银杏手里扯出来,气鼓鼓的走到阴凉下。信息太多,一时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要不要带点东西去看看她哥?毕竟她哥为她做了这么多,但阮绵绵极少主动去找过他,多少有些不妥。
还是真的让银杏离开,但银杏离开了,下一个训练好的丫鬟不也是一样,不受她这个没有权力的小姐掌控吗?
银杏最起码还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如果她身边都是像可珠这样子的,她离被气得魂归天外也不远了。
银杏这个死脑筋的,又膝行跟过来,整个人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但还是坚持道:“小姐,奴婢不要离开小姐,求求小姐原谅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会好好听小姐的话,奴婢以后只听小姐的话,小姐不要赶我走啊……”
看着银杏膝下隐隐有血迹,阮霖枝还是有些心软,正好可珠带着饭菜回来了。
阮霖枝用眼神制止银杏的哭诉。
可珠径直越过银杏,正打算把食盒放下布菜。阮霖枝看着这个对别人忠心耿耿,又聪慧的丫鬟,忽然耍小姐脾气说:“不吃了,回榭月阁!”
可珠虽然觉得有点疑惑,但还是依言准备回府。
阮霖枝伸手欲有人来扶她,可珠放下食盒来扶。阮霖枝收回手,又伸出另一只,可珠见状又将食盒拾起。
银杏还跪在原地,阮霖枝深吸一口气,瞪了那个憨憨一眼,拔腿就走。
“恁这么没有眼力见!你爱跪着就跪着吧!”
路过那跪着的两人时,阮霖枝停下威胁说:“你们跪足了三个时辰,便可自行起身。如果让我知道了你们阳奉阴违,哼,姑奶奶明日、后日,接下来十日都天天来守着你们跪!”末了,又凑近二人耳旁说道,“今日所说、所听到的一切,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然,会教你们领会领会姑奶奶我的手段!”
二人连忙磕头称是。
银杏此刻反映过来,小跑过来扶着阮霖枝,哭得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喜悦。
阮霖枝内心复杂。
这小丫头是阮绵绵七岁时的,在净慈寺山下遇见的。那时银杏刚刚四岁,瘦瘦小小的跟只猴似的,她上面还有几个哥哥,而父母嫌弃她是个女孩,哪怕在外头也是动辄打骂。
阮绵绵此时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自己父母对自己的嫌恶,怜惜银杏和自己一样的境遇。此行是王姨娘带着自己的女儿来寺中还愿,安氏在寺中清修,因阮绵绵想念安氏,便带她一同前往了。
阮绵绵央求王姨娘,王姨娘见银杏与自己女儿阮霖楚年纪相仿,不免也动了恻隐之心,便同银杏爹娘商量买下银杏。银杏爹娘见有人出价买孩子,起先还不愿意,毕竟买回去的孩子就入了奴籍,但王姨娘给的价实在太高了,想着家中还有几个儿子需要娶亲,咬咬牙就答应了。
净慈寺内有一株百年银杏,他们相遇的时候,寺内银杏飘飘,故而取名银杏。
可能就是这份境遇上的相似,让阮绵绵极为护着银杏,导致银杏现在这个傻乎乎的性子。
如今她用着阮绵绵的身子,承她这份情,这个傻孩子还是得留在榭月阁!
前世她虽然是条咸鱼,但是对教育小孩子真的没有经验,更何况还是叛逆期的孩子。对上小孩子,要么她被气疯,要么那孩子被气疯。
神奇的是,如果她上司是个傻子,她却能保持冷静,还能插科打诨。她个人对此的理解是,孩子还有救,而成年人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