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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哪有私会情郎 被安排得明 ...

  •   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小姐痴痴的笑容,银杏手中的盆子都要端不稳了,心想小姐不会真的撞邪了吧?

      阮霖枝看见银杏,连忙把嘴角的笑收敛起来,虽然拥有阮绵绵的全部记忆,但是对于阮霖枝来说,学习全然不同的人讲话,还是有点太难为她了,偶尔装一下那是情趣,一直装,恐怕自己得先精分。所有阮霖枝略加思索,便决定——暂时装一下,反正早晚要跑路的。

      阮霖枝揣摩了一下平日里阮绵绵的言行,再加上经此大变,性格稍微尖酸跳脱一点也合情合理。

      被压迫至此,还不反抗的人那是下凡来普渡众生的圣母。更何况,上次捉奸,疑点重重,想来她身边人的心思可没有表面那么单纯,为了可以顺顺利利的养伤,这笔账得现在清算一下啊。想想就麻烦啊……

      银杏放好水盆,拧好脸帕,正欲给阮霖枝擦脸,见阮霖枝一脸凝重的盯着她,手中的帕子放下也不是,拿起也不是。银杏僵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小姐,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您就直说,打我骂我都可以,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说完,银杏又给跪上了,双手举着帕子,泫然欲泣的看着阮霖枝,等候她的发落。

      阮霖枝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帕子,一言不发的随便擦了把脸,接着便将帕子扔回银杏手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丫头的眼睛,吓得银杏眼泪流的更凶了,但依然不敢有任何的举动。

      阮霖枝心里有点打鼓,会不会冤枉人家小姑凉了?今天醒了三次就看见她跪了三次,这小丫头以后老了波棱盖不得折磨死她,在现代也就刚上初中的年纪,她能懂点啥?

      一番纠结之后,阮霖枝开口让银杏起身,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倔,说什么都要等小姐气消了再起。往日里,阮绵绵若是罚她,她这一番作为便可以免罚。

      但现在,阮霖枝也就跟她意思一下,不起,那就跪着吧。她向来是没有那个耐心去哄小孩子的。
      恰逢阮麟松带着晚膳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仆妇。阮霖枝也不欲与银杏多言,索性就把她当空气,专心干饭去了。

      阮麟松见妹妹没有理会哭作泪人的银杏,他也径直绕过银杏,坐在床榻上,一口一口地投喂着阮霖枝,阮霖枝很配合的小口吞咽着。

      阮麟松见妹妹这胃口这么好,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些了,便歪头带笑开口问道,“阿枝明日想吃些什么?阿兄去给你准备。”

      阮霖枝还没有将口中的清粥吞下,就含糊不清得回道:“琼浆玉液,山珍海味,满汉全席。”

      屋中突然传出一声嗤笑,原是阮绵绵的奶娘孙妈发出来的。

      “二小姐可真会说笑,这大病初愈就得慢慢温养着,不然,贸然贪图口舌之欲,可是会留下病根的。”孙妈揶揄的说道。

      阮霖枝不解的看着孙妈:“孙妈妈,我只是要些平常的吃食,又不是天上的月亮,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阿枝,孙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别拿她打趣了。”阮麟松把阮霖枝的头轻轻扳过来,又喂了一勺粥。

      孙妈见状,觉得自己在公子面前颇为有面,往日她还在二小姐院子里的时候,看着银杏长大的,便开口为银杏求情,“二小姐这肝火旺盛,府中日常的饮食对二小姐您现在的身子来说还是有些油腻,不若饶了银杏这个丫头,让她去给二小姐您沏一壶下火的茶?”

      听到这话,阮霖枝不干了,她伸手将粥碗抢过来一饮而尽,随即撑起身子,用力地将碗砸在孙妈跟前。

      “孙妈妈,虽然您是我的奶娘,但毕竟您已经不是我房里的人了,谁给你的胆子在我这里指手画脚。当初府中之人轻慢于我时,可不见你为我说半句话,如今,我不过是惩治自己房里的小丫头,你也要管一管,您是生在海边吧,管的这么宽!”

      孙妈被这阵仗吓住了,二小姐与小时候软弱胆小十分依赖自己的模样天差地别,这些年二小姐在府中经历的那些,她多少知道些,也碰见过几回,可家中主母——小姐的嫡母都未理会,她一个下人又怎敢多嘴?

      眼见着阮霖枝怒气冲冲的瞪着她,而大公子阮麟松拉过阮霖枝的手关切地问:“刚刚这粥还很烫,你怎么就那么心急呢,就算要惩治下人,也可以等病好了再说嘛!来,让阿兄看看,手有没有烫到。”说话间,一眼都没有离开阮霖枝。

      孙妈的眼神在两人之中逡巡,不知不觉间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二小姐这一病,倒真有了别家官小姐的姿态。

      “小姐恕罪,是老奴僭越了,还请小姐大人有大量,绕过老奴这一回吧!”孙妈噗通一声跪下,脊梁挺得端正。

      阮霖枝却不理会她,转头柔柔的向阮麟松撒起了娇,“阿兄,阿枝本来也不想这样的,我本就在病中,心情郁结,可这些人,平日里拿我说笑便也算了,偏在这档子还要来说教我!也是妹妹无用,若是换做别人家的小姐,管家算账无一不精,下人们哪敢跟她顶嘴,便是说一句做一句,也就不用受这窝囊气了!”

      说完,便泄力躺下了,眼泪无声无息的沿着脸庞一颗颗落下,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爱。

      “阿枝你以前道从未跟我说过这些。这些年你受苦了。阿枝放心,以后阿兄便请调回京,我倒要看看,我一直在这府上,还有谁敢对你不敬!”这厢俩人忙着兄妹情深,无人管跪着的孙妈,银杏。

      孙妈又开口:“二小姐,老奴绝无轻慢之意!老奴还记的二小姐小时候,小小一只,老奴是抱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夫人平时里都住在佛堂,晚上小姐怕黑,硬要老奴守着才敢睡。老奴一直将小姐当做亲生女儿疼啊!”

      阮霖枝本是都不想哭了,可是听了这话更替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软绵绵同学委屈,当女儿就这么疼的?

      她前世也做过女儿,如果在外面受了气,妈妈可是拼了命也会为她讨回来。一时间又想起那个为女儿操心了一辈子的母亲,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眼泪流的更凶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阮麟松心疼地抱着她安慰了好一段时间,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孙妈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我的面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小姐,来人啊,给我掌她的嘴,今后,我看谁还敢在小姐面前多嘴多舌!”

      阮麟松知道生母安氏对阮霖枝的冷漠一直是她的心病。

      今日,孙妈当众提起,生母不喜,只能依仗乳母,这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盐。果然,二妹在这府中,实无威严可言。

      孙妈背后有主母安氏撑腰,一时之间仆妇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人敢出来动手。

      “本公子的话都使唤不动你们了吗?还是你们都想领刑罚发配到庄子上去?”阮麟松显然没有料到这种局面,他已经离家近两年了,对府中事务不甚熟悉。

      仆妇们听闻这话登时都跪下了,异口同声说着让大公子恕罪,但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识,这大公子常年不在家,孙妈只是在二小姐这里碰了钉子,但孙妈到底还是主母身边的红人,以后磋磨他们的日子多了去了,故仍无一人敢动。

      阮麟松气急发笑,“既如此,你们都退下,一人领二十大板,另找人牙子来发卖出府,我们阮府供不起你们这群大佛!”

      众仆妇听令不敢告饶,只得退下。但阳奉阴违的大有人在,结队连夜出府去净慈寺找安氏告状,添油加醋一番,听的安氏青筋直跳,第二日清晨便启程回府了。

      阮麟松自是不知这些深宅大院的手段,再者他这次回来得匆忙,亲信一个都未待在身边,自然没有人监督这群仆妇。但现下跪着这个,他有的是法子让她付出代价!

      阮霖枝刚刚喝完热粥,又哭了好一阵,现在已经有些累了,但一时之间也插不进话。

      于是她把自己缩成鹌鹑,想要躲进被子里,好好酝酿一下情绪,再给她哥心中留下一浓墨重彩的一笔。

      谁知就在她躲闪的时候,她哥又凑过来,在她耳边说,“想不想知道,阿枝你的婚事是谁在暗中捣鬼?”

      你要是跟她说这个她可就不困了!阮霖枝赶忙问道,“阿兄可有眉目?”

      “阿枝躺好,慢慢看戏就好了。”说完阮麟松走到桌子旁,只点燃了桌上一根蜡烛,阮霖枝这时才注意到,刚刚那一通闹剧演下来,天都已经黑了。

      暗淡的烛光只照亮周围方寸之地,阮麟松在桌边坐定,伸手为自己沏了杯茶,悠悠吹了几口,丝丝热气绕着烛光打转,映得阮麟松不似这尘世之人。

      “所以,你是想自己动手?还是让本公子代劳?”不疾不徐的语气,说完,抿了一口茶,捧着茶杯细细看了起来。

      他看的越是认真,孙妈越是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孙妈。

      孙妈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那脊背也耷拉下来,片刻后,“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孙妈下了狠手,不多时,嘴角便溢出了鲜血。

      透过床帘虚虚的看着那个美人举杯的剪影,阮霖枝只觉得,这巴掌声,有点太破坏氛围了。

      虽然这孙妈有些可恶,但跪了这么久,又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如今脸也肿了,嘴也歪了,差不多得了吧。

      阮霖枝刚想出声制止,阮麟松便令孙妈停下了。孙妈正打算跪下谢恩,一根簪子就破风而来,擦破了孙妈的脸庞,带走了几缕断发。

      孙妈跪趴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大公子,老奴是犯了什么错,大公子竟然想要老奴的命!老奴在阮府二十余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您今日想要了老奴的命,老奴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啊!”

      “孙妈说笑了,本公子怎么会是想要你的命呢?不过,这几日本公子倒是查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嗯,让我好好想想啊,孙妈你一定会感兴趣的,要不然孙妈你帮我回忆一下?”阮麟松仍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嘴上说着有趣,但面色却越来越不善。

      有情况啊,难道阮绵绵遇害,跟孙妈有关系。阮霖枝赶紧竖起了耳朵。

      孙妈还是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辩解道:“大公子查到的东西,老奴怎会知道是什么?”孙妈情急之下有急智,接着说“老奴是夫人身边的人,夫人离家前命老奴协助王姨娘管理家中庶务,不如等夫人回来后,老奴将手中事务回了夫人,大公子再发落老奴也不迟?”

      “孙妈妈真以为我不敢动你?阿枝出事前日,你在永宁大街和谁见了面?出事当天,你为何要将阿枝身边的丫头都调走?为何平日里后花园全日轮守的侍卫当时交班竟有半个时辰的空口?又是谁把那登徒子放进来的?孙妈妈,那登徒子许了你多少好处?”说到最后,有了几分咬牙切齿地味道,而阮麟松手中的茶杯终于散架了,他的怒气都快化成实质,一刀一刀地割孙妈的肉。

      孙妈硬撑的那口气终于散了,她不停的磕头求饶:“大公子饶命,老奴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但那登徒子只是想与小姐结识一番,老奴、老奴心想,那厮也是大户人家的嫡出公子,虽然在外行事放荡,但决计不敢在阮府太过放肆。二小姐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老爷夫人却一点都不在意,老奴怕二姑娘就错过了婚嫁的好年纪,成了个老姑娘啊!老奴也是一片好心啊!求大公子看在老奴带大二小姐的份上,饶了老奴一命吧!”

      一直没出声的银杏也扑到阮麟松的面前求情:“大公子,求您饶了孙妈妈吧!孙妈妈看着小姐长大,她不可能害小姐的!那段日子,小姐一直愁眉不展的,孙妈妈说小姐是害相思病了,她有法子让他们见一面,如果我们跟着的话,太引人注目了,反而不好。呜呜呜,谁知道,那情郎没来,来的却是那登徒子!”

      听到全部的阮霖枝直接就惊呆了,阮绵绵有情郎吗?不对,如果是有情郎,她的贴身丫鬟能不知道,还需要别人来提醒?而且,这件事情,明明她三妹也参与了呀!

      阮霖枝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道出:“孙妈妈,你既然是以我幽会情郎的名义,把我的丫头支开,不知道你又是怎么请动了我三妹妹房里的人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哪有私会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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