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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雨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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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扰了,姑娘,”何肆掀起微微飘拂的纱帘,只见一位约莫十几岁的女子坐在桌台后。
“请问这附近哪里还有卖吃。”那女子依旧忙着手中的针线活,绣的是双飞的鸟儿。
“公子真是说笑,这么晚了谁还不回家睡觉哩。”
“敢问…现在是何时了。”
“啊,”女子抬起头,露出娇嫩的脸蛋,“丑正了啊。”
“所言为真?”
“自然,”他又拾起帕子。
“多谢姑娘。”何肆心中非常忐忑,与庸易说了此事。
两人停住了,庸易知道何肆为何如此,看来自己没有晕多一会,而是他们刚出来天就黑了,何肆以为刚刚黑天,后来喝酒闲聊也顶多一个时辰……而现在已经是后半夜……
他们在那祀里恐怕从下午待到半夜!这时间完全对不上…
“看来此地异状更甚。”庸易感到一股邪风吹的冷冷的。
“明天早点去,在多留意下吧。”
“啊!还去啊…”
“明天还给你买酒喝,喝尽兴。”
“你心可真大,万一今晚你妹妹还出什么事呢。”
“这事可急不得。”
三言两语就走到何宅的大门,风歪歪扭扭,寒气渗骨。
“阿肆,”庸易揪住何肆的衣袖。
“嗯?”正要迈上台阶的何肆回头看向他。
“你看,”庸易指了指门口的石墩,只见那硕大的玉珠竟也莹莹的发着光。
“这…明天来看吧,至少多了个切入点,”何肆将他向自己这边拉拉,“先别想了。”
何肆推开了门,不知道是不是看那些莹莹的东西看多了,这门钹上的螭龙双眼也发着光。
两人进了门,这玉珠上似乎镀上了一层水,水幽幽的发着光,这水似乎逐渐蒸发,光亮随之消失,竟是两个真正的人脑袋,被两个硕大的石鱼咬在嘴里!
“嘶—”庸易在后面听见何肆的声响,看他捂这胸口,似乎被吓到了。
“咦~你们俩龟龟祟祟干嘛呢,出去一天…”是何江倪,头发散在肩上,只穿着一间睡衣,光着脚在廊里看见何肆拉着庸易的袖口。
“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俩吗。”
“我不是跟师尚说了吗晚上给我留门就行…”
“快说说,你们发现啥了~”
“去去去,”何肆拉着庸易向屋里走去。
“庸公子~”江倪追着庸易。
“何小姐快睡吧,时候不早了,明早自会商量此事。”
“好吧好吧,但…咳咳,哥你们两个…”江倪暗暗笑道。
何肆没理她,拉着庸易向前走,庸易责远远的回头,朝他笑笑,似乎想解释什么。
“咦~真幸福啊。”何江倪也回了屋。
……
“好黑啊,我去点灯。”两人进了屋子。
“不必了,一会就睡了吧。我去客房了。”何肆转身准备动身,庸易却抓住了庸易的手。
…
“怎么了,”何肆愣住了。庸易也送开手
“奥没事,就是我想点根香。”
“呢,”何肆递给他一个火折子。“从这扇门出去走五六步就到我屋了,有事找我。”
“好。”庸易目送他离去,拿了根香,吹了半天才冒出火光,点了香,房间变的安静而漆黑,云雾缭绕了。
……
庸易冷不丁的睁开眼,他没脱衣服也没盖被,盯着燃着的香,才燃了一半。他坐起身来穿上鞋子,一站起来,边晕头转向,感觉头重的离谱,差点把他压到地上。
重新静下来,他好像听见些微弱的声响,似乎是水流的咕噜咕噜声,他推开门,循声走去,只见小湖上竟有连续的血泡冒出,湖上更是一片一片的血色。
他想莫不是今夜死了很多人…他下意识转身要去找何肆,不料,竟有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是一双从水里伸出来瘦骨嶙峋的手!
庸易一下摔在草地上刚想起身,却发现这草地上渗着薄薄的水,而这薄薄的水令他动弹不得。
而这双手的主人也渐渐浮出水面,另一只手抓住在庸易的小腿上。不,这不是人,他只是一具骨头包着一层灰黑溃烂几近发霉的皮!□□的想要爬上庸易的身子。
这恶心的手留着长长的指甲,眼看就要扎进庸易的体肤。
突然,一剑声从庸易头顶掠过,这腐尸被砍到一边,骨头似乎都散了,但这皮如水一般瘫倒不破!
这人赤着脚,穿着紧身的上衣,是何肆!
何肆帮庸易站起身来,这才看清了这鬼怪,是鬼魁!
“阿肆,当心!”
只见这瘫倒的“皮顺滑溜如水中,一双同样的手再次扒上岸来。
随后,一只两只,三只…十几只同样的怪物像他们奔来。
何肆的剑术极好,“郎柒,这是何物!”
“鬼魁!”庸易赤手空拳,“一般都是成群出现的。”
“可真是吓人。”
不一会这些丑东西就歇下来了,而真正另庸易害怕的是,次类鬼,如同背后主使的傀儡。鬼魁虽弱,但靠近水便可再生,多而且烦,活活可以把人耗死。
倘若鬼魁都无功而返…恐怕有大人物要来了…
这时,何应钦带着一行人来了,估计是听到了动静。但只见这时,湖光平静,荷花婷婷,好一派祥和。而湖边的何肆,单衣赤脚,气喘吁吁,庸易则披头散发,思绪万千……
“咳咳…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何应钦说到。
“刚才…”庸易脱口而出。
“刚才我们在练剑,”何肆拦住了他的话,笑着说。
庸易在背后捏了捏他的手指,何肆反过来摩挲着他的手腕。
何应钦看看庸易,庸易笑笑点点头。
“父亲,您早点睡吧,我们这就回去。”
“行,没事便好,你们二人要多加注意才是。”
庸易笑的尬住了。
“是是是。没问题的。”
“诶,这地上怎么全是水,方才下雨了吗。”何应钦看看屋顶。
“好像没有,”一个下人说到。
“等等,这水好像越来越高…”
庸易一下子缓过神来,“快跑!到廊上去!”
说着便拉着何肆跑像旁边的屋子,一行人也照做了,只见这草地上瞬间漫满水流,湖的高度也在上涨。
忽然,湖里的水向天喷发,带起轰隆的响声,水落下如同暴雨!这声音打破了也玩的安静,霸占了每一个角落。
“阿肆!你在这等我!”庸易向他喊到,还没听见回声,便朝湖边走去,草地上的水快要没过膝盖。自湖中心漩涡起的风吹起庸易长长的头发,吹过何肆的衣裙。逆着这夹杂河水的巨风,何肆想睁开眼看清庸易都难,更何况向湖中心走去的何肆。
他尽力在水中力住脚,想镇压住着水势,施了半天法,仍不起效果,眼看这水没过了腰,他想往前看清水中心的情况到底是何缘故。刚往前一走,似乎这水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吞进了水里!
瞬间他嘴里进了水,奋力想探出头来,刚一喘气,却又被拍回水里,只听见远处“郎柒”的呼叫…
他脑袋似乎也进了水,晕了过去……
何肆一跃扎进水里,一边呼叫,一边向里走着,眼见这水中心,他果断扎进去,可同时,这拍天的水落下,化为平静的湖水。
他四处找着,可这不大的湖里再怎么找也是不见了人。他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水浸透了他的衣服,紧贴在身上,与汗水交融了。他看着草地上慢慢下渗的水,摇曳的莲花似乎只是被一阵微风吹过,破晓了。
……
东边出现了亮光,此时最为冷彻。
河边的布坊,纱帘轻轻摇着。
“你来了啊~”那位姑娘依旧坐在桌后绣着帕子,迎面,是师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