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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风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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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易正想上前看,却被何肆一手拦住。他似乎感觉何肆脸庞也凝重起来。
“阿肆……”庸易在端倪这石雕。
“郎柒,你可有思路。”
“既然不是你家的物件,想必就是这事件的源头了,”庸易仔细想,但这凡人脑袋不太好用,愣是没想出哪方厉鬼有这方闲趣。“看看这面上有没有刻上是谁雕的或是哪一年的作品。”说着他便要上前。
“我来吧,这石雕不仅异样,流着泪更是凶煞。”何肆上前检查这“哭”着的石像。
庸易则在后面依旧盯着这石像,若这石像当真是鬼卯,能做到心智不乱的,想必阿肆也绝非一般人。不过到底是哪方高明呢…想着想着,他眼前出现隐隐的紫光,好像是两幅字!他眼神对焦想仔细看看,可越是想分明得看,光越是暗淡模糊…这两行字竟是颤颤巍巍浮现在两行泪里!
庸易眼神一次次集中一次次分散,就是看不清那字,他脑海里记起的琐碎似乎随着这妖异的紫光浮现,前世的太多东西被挖掘,让他的心再次不堪重负…
何肆似乎注意到了,向他这边走来,“怎么了…”
还没说完,却见庸易奔到石像前,饥渴的拿手指伸进水里,再由抓掏变为将水流横腰截断!
“郎柒!”何肆将他往回拉。
庸易还在找着,寻找那微弱的光,就要看清的字,可眼前似乎被什么所挡住彻底乌黑。“你干…”庸易还没说出口,便回过神来,双目前有条绫带,想必是何肆认为他受鬼卯影响,心智混乱了……等等,何肆看不见这两行字?!
思考的诸多事充斥着他的大脑,虎州、殷邱、裟礁,还有他!游弋于山海,初上神界,还有他离去时的决绝!…
庸易想着心便隐隐作痛,感觉喘不过气来…
突然,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捂住,嘴鼻也被覆盖,像是被劫持了,但有温暖渗入双眼渗入鼻喉…
庸易一瞬间五感全无,思考停止了,心脏似乎也停了。只感觉何肆将他引出屋子,脚下似乎有薄薄的积水,,但容不得他想太多,便晕倒在何肆怀里。
……
庸易霎那间睁眼,喘着粗气,看看面前记起事来才放下心来,大概是做了梦,意难平,不过忘记了。转过身来,看见只穿一间薄衣在劈柴的何肆,旁边生的火堆照亮了他流着汗的脸庞。
“起来了啊。”何肆将斧子插到木堆上。
庸易坐起身来,发现他竟躺在何肆的衣服上,连忙站起来拎起阔大的衣服拍拍上面的尘”土。
“呢,你的衣…”庸易只见何肆向他走来,宽松的纱衣随意的扎在裤子里,轻薄看见里面的身体若隐若现。
何肆披上衣服,直直的看向发愣的庸易。庸易手还在半空,何肆将刚才的绫带递给他,“如果还遇到类似的东西,捂上眼睛就会好很多。”
“哦,”庸易缓过神来,想什么呢,这可是刚结交的兄弟啊啊啊啊!
“一会我们下山去吧,这附近的东西不太能吃,早点还能赶上一些铺子。”
“嗯,谢谢你啊,阿肆。”
“哪有,你死了我不就完蛋了。”
但是看起来阿肆明明更强诶,庸易暗暗想着。
庸易在看看四周,不知道是不是天黑的缘故,四周的建筑似乎变的较新了起来,这中间巨大的香炉,记得刚来时好像并没有插上香…
“走吧,郎柒。”
“庸易跟上前去,出了院门,似乎这门前的浮雕也改了样貌……”
“阿肆,你是否感觉有些…变化?”
“嗯?”
“没事没事,”庸易想大概是睡的太糊涂了吧,从天亮睡到天黑。
……
何肆走在前面,庸易的心里如同山路一样坎坷。
会不会被误会啊…被当成变态?应该是起了妖心,想吃了他,嗯,绝对是这样…不行,我得—
“啊!”庸易从直直的台阶上摔下来,他眼睛紧闭,不敢面对硬硬的土地。
何肆轻松的准备接住他,庸易原本两只准备撑地的手插到了何肆脑袋两侧,庸易意识到了是他,想要往后躲开,腿一弯直直磕上何肆的腰,瞬间,庸易扑到何肆身上,何肆也摔在地上。
两人都不动,庸易心中慌的一批,不知如何解释。过了好一会,庸易才起了神,面对何肆时,满脸苦笑。“那个…抱歉啊,我…你没事吧…”
“哎,我的腰算是彻底废了…”何肆站起身扶着腰。
“那…那我扶你?”
“算了算了,你要扶我估计咱俩得从这山上滚下去…”
“我我…”
“别瞎想了,好好走吧。”
两人静默走了好一会,突然何肆停下身来,“郎柒,喝不喝酒?”路边有个亮灯的酒铺
“啊?”
“呢,”何肆递给他两坛酒。
“你买这么多?”
“这不怕你不够喝,也不知道郎柒酒量如何。”
“我不会喝酒的,”说着何肆打开坛子。
“等会郎柒。”
何肆带着庸易走过一条条小路,向上走去。
四周有着蝉鸣,有蟋蟀低低弱弱的叫着,穿过的草地有蚱蜢惊起的回声月光透过树叶高照。
……
“郎柒可有心上人。”
麻绳系起的两个酒坛格愣格愣响。
“有吧,是段意难平的回忆。”
两人不在作声。
“怎么了?”
“没事,几个月前我在桑京,父亲帮我说了门婚事。”
“是京城哪位大小姐有这等福气。”
“别取笑我了,是公羊家。”
“竟是公羊家。”
“我感觉不太行。”
“自从他家长子当任摄政王后,便不可一世,不过贵小姐很是良识,又生的貌美。”
“我感觉还是缘分未到。”
“哎,缘分这种东西,来的时候总是察觉不到。”
“呢,就这了。”何肆向他示意。
只见迎面而来的是风奉上盈满的月光,褪去密密的林地,是没有边框的山水图,西照的月光铺在静静的小河,山峰接连排错,通向远方。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很深的缘分吧。”何肆坐在山崖的边上。
庸易解了发髻,拿出何肆给的绫带随意扎了个小辫,搭在发上。
“喂,你这太不像话了吧,平时你都是半束,当我面前怎么都披头散发。”何肆一脚撑着地,一脚往崖下搭着。
庸易没有立刻回答,理了里头发,摇摇脑袋,头发跟着肆意飘洒,厚厚密密的。何肆看着他不仅暗暗发小,伸出修长的手指想去触摸头发翘起的一角。庸易似乎没有察觉,打开坛子,仰天畅饮,突出的喉结在雪白的脖子上下滚动,随后豪放的拿袖子擦擦嘴。
“哎呀,好酒!真是渴死我了。”
“哈哈,这一方浊酒只是因解渴吧。”说着便喝这浊酒。
“当”,“干杯”庸易一饮而尽。
“郎柒好酒量啊。”
“哎,小时候我舅就是开酒铺的,我爸不让我去跟我母亲家这些人混,但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然后我舅就给我俩酒喝。”
“咦,什么舅舅啊,小孩子喝酒可要死人的~”
“喂,你才多大啊,还说我,自己偷偷买酒喝…”
“这不是偷偷的啊,我爸当然知道我喝酒,还是他之前带我喝的呢。”
“啊?何大人带你喝酒?”
“对啊,他还跟我比酒量,”何肆笑笑。
“什么?这就是高高在上的何大人啊,噗—”庸易没忍住。
“你以为,他癖好可多了。”
“快跟我讲讲…”
……
“贾嵇明以前很胖啊,我的天!”
“对,长的特别像土豆…”
“噗哈哈哈,土豆~这个称呼好”
“你知道江稽桥上那个青楼,有一半的钱都是贾家的。”
“啊…贾老爷子这么大了…”
“哈哈,你想什么呢,是贾嵇明出的钱,以前他还要迎娶里面一个女子呢。”
“咦~”
……
两瓶酒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喝完了。
“江稽真好啊~”
风吹过庸易微微发热的脸颊,吹起软软的头发,庸易清柔的面容显得更加立体,浓郁。温柔中显出男子的不羁与阳刚。
何肆出了神,直到风再次吹过梢头,何肆站起身,卖力将酒坛扔向远处的山岭。
“那你就多待一会吧。”何肆似乎在向流过的江水说到,流过。
庸易也将两个酒坛一齐扔向远方,直至消失在月色中,低声的说道,“但愿吧”。
“等等,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额,没事,再往那边过了棠岭就是妖弥了,江稽的人都不会往那边走。”
“哦,妖弥啊。”
“是啊,传说中妖族的国度啊。”
“那那条江岂不就是昱水?”他指了指远处最过宽广的一条河流。
“是啊,西起郎殷,横穿山河,东入呼海的昱水。你也是自昱水而来呢。”
“河水真是越流越宽呢。”
庸易望向远方,看得出神,手不小心碰到边上的野花。他看了看它,摇曳的美丽,悄悄将他摘下。
“呢!”庸易一手撑着地,身体微侧,斜视着他,一手将小花递给他。“就当作给你的回礼了。”
何肆接过微微笑着。
“走吧,要不一会到城里可是啥吃的也没有了,喝这么多酒在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的。”
“没有宵禁吗…”
“啊?郎柒,奉国已是好久没有宵禁了。”
“奥没事。”庸易不知怎的一出神,竟是何等的浊酒令他两坛便泛晕。
风起的越发频繁,何肆松了束发,发髻后一缕长发飘飘,后颈隐隐出现,是仙风道骨。
是你吗…你来找我解释了对不对…你不用道歉…真的…
庸易脑海里束发的那个仙人也隐隐出现,他似乎要奔到何肆的面前跟他说,我原谅你的错了…
但那更为年轻稚气的脸颊与疑惑的眼神…告诉他只是醉酒的结果…
“你是不是有些困了一会吃点东西就在我家住下。”
“阿肆,你为人真好。”
“哼,对你好吧。”
“嗯?”
“比如说为恶的坏人总不能对他好吧……”
“哦。”
“其实,我好像感觉你以前有恩与我”
“咦,怎么会,我可不是那种会随意帮别人的人。”庸易微微弯着的狐狸眼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看着城门走到何肆前面。
何家的公子哥自然出入城门方便,不过两人走到江边,铺子几乎都打烊了,不应该啊?
何肆进一个布坊询问,庸易在外面等着,站在河边的小路上,月光下有水波一圈圈散开,不知是小鱼还是青蛙什么的…
“郎柒…”
“问道哪有吃的了吗,”庸易笑的享受,转过头看见何肆,微风吹拂楚楚动人。
“有件事,”何肆沿着溪边走着。
微凉的风恰到好处。
“怎么了啊,到底。”
……
两人立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