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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危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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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易一动不动,浮在水面,如同一具死尸。
他睁开眼,看见天气晴朗,白云飘飘,时不时有座座青山。他想做起身来,还没来的及发力,就沉入水中,他想沉入水底,但似乎忘却了这具凡胎□□,水灌入嘴里,呼不上气,头一晕,沉了下去。
他再次咳咳的醒来,在床上,一个小木屋里,晕晕的做起来,竟发现一个抱着柴火的小男孩正看着他。
庸易向他笑笑招了招手,“你好呀,小仙人。”没等他说完,这小鬼头变跑了出去,“诶,别跑啊。”
不知道现在是何时了,锅里好像煮着什么。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答答的,如此素衣哪有那分吓人。
“大人啊,你醒了啊。”是一个驼着背的老人。
“大伯客气了,可是您将我从河里捞出来的。”
“是我孙儿,看见你被水冲到河边上的。”
“多谢小仙人救命之恩。”庸易忙忙鞠躬道谢。
“什么仙人,我们爷孙俩可都是凡人啊。”
“凡人?哦…凡人。”庸易似乎是脑袋进水了。
“这眼看天色不早了,大人今晚就留宿我这草屋吧。”这屋子不大,只有一个土炕,有一个简陋的小木桌,一边堆了一堆渔具。
“不必麻烦了。”
“敢问大人从哪里来,怎会落入水中。”
“在何府出了事故。”他以为他没有流出去多远。
“何府?汐州来的?”
“汐州?那是何地,等等…老伯此是何地…?”庸易慌了起来。
“这里?这是危州。”
“危州?大萧危州?”庸易连忙出门这天气极佳,依旧是夏天。山多水杂的确是危州,他竟是顺着这昱水从中上流的江稽流到了下流的大萧国!
“今日是几日?”
“七月十六”
他在这水上漂了三天!
“大人不妨喝点粥再走吧,我熬了鱼粥。”
“行,但我还是要赶着回家。”
老人给他盛了碗“粥”,拿勺子翻翻才能看见一些鱼肉与米粒交杂。
“大人可千万别嫌弃,就当是热水暖暖身子了。”
庸易看见这个小孩子吃的开心,心中默默酸出,倒不是他吃不了苦,只不过看见这一老一小,难免心上,加上衣服占了潮气,让他鼻头微苏。
他去摸自己的口袋,愣是没找出来半两钱来,实在想不出那什么当做谢礼,又没有高深的法术变出来个什么。手上的镯子送人也只能让人当了,这玉一般凡人也看不出来。
看来只有母亲庸夫人给的梳子了,略有水波纹的木头上镶了块琥珀,应当值个好价钱。看这小儿蓬头扣面的,梳梳头也合适。
“老伯,多谢您救命收留之恩,我这也没没有银两,就这梳子值点钱,您看等哪天到城里当了,换点钱。”
“不可不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您收下吧,这眼看入秋了,给孩子添两件衣裳。”说着站起来给这小孩梳梳头,他还有点怕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小孩子真是可爱。”
“大人…”
“敢问老伯能否告我哪里能借到马匹”
……
庸易与两人告别后踏上路,远见这小屋独居天地,映着夕阳拉长人的身影。
庸易将石头化成银子在村子里借了匹马。他不是要快马加鞭要赶回江稽,也不是要回京。他是要去找一人……
夜晚漆黑,庸易颠簸在骏马之上,带起一片尘土。
我说我怎么没想到这千年见有何鬼露头,呵,原来是水妖啊,先前竟是一直没往妖上想。看来水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来报仇灭口了。
马步蛇雕,血海沉尸——水妖危鬼
而这危州乃至整个大萧都是水妖的叱咤之地。
他将马系在树下,独自向前走去。约莫百步…到了,只见庸易开始渐渐的往下沉,这林地沼泽上的水也在蔓延,不出五分钟,庸易便从黑暗中消失遁于黑暗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庸易落到地上,身上一点泥都没有,只见一个只穿一层纱衣的女子迎面走来,打扮的清丽但就是纱衣下清晰可见的身体不忍直视,“上仙光临沼宫,有何贵干。”
“来找你家主子!”庸易不耐烦,危鬼真是恶趣味。
“抱歉公子,我家主子不待客。”他脸色丝毫未变,微微颔首,佁然不动。
“你就说,有贵客。”
“请贵客进来喝酒!”远远传来一男子含着笑意的喊声。
庸易迈进了这大庭,四周以琉璃宝石金砂装潢,颇有龙宫之味儿。一个男子瘫在高高的“皇座”上,侧首闭着眼睛喝酒。
打庸易一进来,危鬼就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让他笃定了此人便是阿七。那双有颗泪痣的狐狸眼微微内勾,微微上翘,那微微搭拉着的内双,浅浅的卧蚕多了分温柔,多了分厌倦,但眼眶微圆,少了分艳魅,活活是灵动的桃花感。
同时,庸易指着危鬼。
“危燕,你既然认出我来了,想要杀我,那你堂堂正正的啊,要报仇你明着来,咱俩决斗一番,千方百计设计把我拐到你这来,看你现在过的真挺好的,这宫殿都快赶上龙宫了,还有你怎么还跟鬼魔他们牵连不分呢……”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称呼惊悚骇世的水妖为危燕,危燕他哪里有在听。
当初为了熵斯,他明明魂飞魄散在冥天洞化元了啊!怎会在转生投胎?就算转生为何会留有记忆,难道是他本身?不可能这身体明明仅存有一点灵气。
危燕想着想着往嗓子里倒了倒,一手向庸易胸口扔去。
庸易想着身处此地便不再收到约束了,一捋头发,双手向前似乎要接住这瓶子,只见双手见有一条绫带冲出看似力气饱满冲向那瓶子。
危燕睁开眼目睹这一幕。
只见两者即将交锋,势必要惊天动地!
“砰—”庸易被这瓶子迎面砸到了胸,一下子摔倒在地。想要做起来,却吐出了血。
“咦咦~”危燕扇扇鼻前的空气,满脸嫌弃,“决斗?你的红绫呢。”
刚才那小绫带分明是何肆先前给他的,与之前红绫一样,用来扎头发,今日竟也当法器来用了。有趣的是这小绫带受了伤也自己回来自动寄在了庸易的头发上。
“你如今这个样子,我要是想杀你,岂不太持强凌弱了。”
庸易一脸鄙夷,凶狠的看着他。
“你说说你,都是凡人了,还想来找我?”
庸易也傻了,凭他难道想找危燕报仇?都怪自己脑袋一热。
“你怎么成凡人了,妖主殿下,就算你的好主神令你伤心绝欲,也不至于百万年的修为都没了吧。”
“成了凡人我愿意,总比你在这混混恶恶好!我跟你说,臭危燕,要杀要剐都在今天,别前方百计骚扰我。”
“谁骚扰你了。”
“危燕!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什么?什么你的。”
“就是我转世啊,我的身份。”
“怎么知道的?你自己跑来告诉我的啊。”
“你好好的,你感觉要是我没魂飞魄散,还好好的,那…那那些神族的臭女人臭众神能要我们妖族好过吗,你那些小水妖还能像现在这样,这样为所欲为吗?!”庸易振振有词。
“好好好,我不傻,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人啊。”
“那行,你大可以告到天庭上去,你水妖一族再灭族,也是自找的!”说着他转身俺要走。
“慢走不送~”悠哉说着,危燕一伸手,一道青光围绕庸易四周,只见那长长的杂乱蓬松的头发颜色逐渐变红,两搓头发聚集翘起,像是耷拉的两只耳朵。危燕站起身来,凝重的看着远去的他。
忽然他想转身,危燕忙恢复淫乐的表情,只见他做了个鬼脸,而危燕看见的是他那逐渐变大发红的瞳孔,眼角的那颗朱砂痣!
“砰——”庸易竟晕倒在地上,,危燕连忙跑上去,想为他渡法,但一想,便将他放到在地,拿出一个面具,以法术带在了庸易的脸上。
他走回自己的宝座,丧丧的好像在想什么。
“怎么,意难平了?”一句妩媚的女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