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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羽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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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商学院是乌斯兰基面积最大的大学,所以招收学生也是最多的,但是保证了“数量”却不一定能保证“质量”。
好学生也有,但是近几年关系户更多。
越来越多的有头有脸的家长喜欢把孩子送到这里来,觉得有面子,哪怕走后门也要让孩子拿到这个学校的毕业证,但含金量却也是越来越低。
莎莉娜就是关系户,还是史上最牛的关系户。她父亲是学校最大的投资商董事长,母亲是学校的副校长,爷爷是本市现已退休的老警察局局长,外祖母是做政府生意的某商行的幕后大老板。
这么个知识分子家庭里,莎莉娜是唯一一个不学无术的。
她的家庭背景从小让她,在别人眼里都是优越的存在,渐渐学习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的心思开始偏离,在学校里拉帮结派,不言而喻般地成为了“老大”,在学校都是横着走的,上了大学更是肆无忌惮。
没人敢招惹她,只有她选择别人的份。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有些劣质男为了她的家境而倒追她。她也都是玩玩而已。很快她对那些没内涵的人就失去了兴趣,愈发地无聊了。
她如同饿极了地猎豹,开始自己从身边挑选“猎物”。
她从狐朋狗友里的一个女生,那里知道了,有个刚来的奶油小生,腼腆又可爱,学习还超棒,叫杭羽齐。跟他说话,他还不好意思,模样很招人,让人有种保护欲,一般人把持不住,就想捏捏他粉嫩的脸颊。
她一打听就知道他在那个学院栋楼哪个教室,如果她想知道,甚至他的家庭背景她也能查得一清二楚。
在某个课间,莎莉娜见到了在画室画画的杭羽齐。
他平时不主动接触别人,别人也不主动接触他,他似乎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外,不是一个人待在画室、音乐室就是一个发呆,偶尔回趟家。
画室里的阳光刚好打在他的白衬衣上,专心画画的他充满了迷幻的味道。
他这个模样怪不得,好多女生一直来找他。
她上去主动跟他搭话,他也不理她,她又拍了拍他,他才回头问:“有什么事吗?”
她随便编了个理由请他吃饭。他拒绝了。
拒绝了她下次又直接到他班级里来,拿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硬塞给他,想让他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拒绝,可他还是拒绝。
果然跟那个女生说的一样,一开始他很难同意。
她的胜负欲渐渐被勾起,于是从两个星期来找他一次到隔一天一来,到每天都来。好吃好喝的都带来。
杭羽齐以为她想要跟自己做朋友,才想要跟自己吃饭,于是就同意了。
她跟之前的女生不太一样,她们都是想要找他做男朋友,坚持了一段时间就突然不理他了。原因大概都是:“跟你谈朋友,太无聊了。什么都不懂。”
她不太一样,她是想跟我做朋友的,哪怕我真的很无聊。
他跟她去吃过一顿简单的食堂饭后,他很委婉地邀请去画室做客。她看起来很喜欢看我画画。
可是也是吃过一顿饭后,她开始对他动手动脚,原来她跟之前的女生没什么不同。他很抗拒。
刚开始时她只是觉得他害羞,她见到他反抗还挺激动,可越到后来,她发现他有点问题,她越来越不耐烦了。
在频繁尝试各种方法后,她坐不住了。她谋划了一次“深夜幽会”行动。
杭羽齐很单纯的认为她真的是有事跟自己说,于是一路跟她来到了校园里在角落闲置好久的仓库。
她把他困在椅子上,慢慢靠近:“这么久了,我什么也没得到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么?”
他的噩梦在这里愈演愈烈,之前深种在内心深处不安的种子,在此刻破土而出,疯狂向蔓延,速度愈来愈快。
“你逃不掉的。”
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脖子已经支撑不住头的重量了,他慢慢地向后仰,看到了一副欲望快要破裂到狰狞的脸。
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后,意识渐渐模糊。
“他到底有没有被……”蒋梦音问出了自己一直最关注的问题。
“没有。”杭飞云接着说,“有人进来救了他。”
蒋梦音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接话问:“谁?”
“安蓉。”
她好奇地看向了许映洁,她给自己解释道:“是安帅的妹妹。”
“嗯。”杭飞云说,“当时那边是没有人也没有监控的,安蓉的那晚被老师训发音太土,躲在那里偷偷地哭,隐约听见有人在旁边说着什么,她怕有人听见自己哭,屏气凝神听着,就听到了小齐微弱的求救声。
“她见到那个画面,一开始以为是小情侣之间的游戏,可她那个角度刚好看见了小齐的痛苦表情……”
“她冲进去救人了吗?”
“没有,她还是担心是小情侣,于是只往里扔了个小石子,但见状没什么用,又扔了旁边的空瓶子,然后迅速藏了起来。可引起的注意并没什么用,那个女的没见到人并不害怕。
“其实安蓉这时见到小齐已经晕了,她也顾不上了,拿起旁边的大砖头扔了进去,砸到了那个女的的脚,疼得她蹲了下来。”
“过了能有好一会,有对小情侣从这儿路过,听见声响打算过来看看,女的怕有什么不好的事就拦着没让男朋友过去,说是别是闹鬼,咱去找老师吧。那女的脚疼得不行了,一路躲过了摄像头,从犄角旮旯离开了。这才救了小齐。”
蒋梦音听得很是惊险,别说当时的情况了:“可当时视频是照上了的。”
“你怎么知道的?”
“听当时一个朋友说的。”莫丝嘛。
“没用的,她的背景关系直接封杀掉了我所有的路,凡事有关这篇新闻的,通通都删了,删不掉的就打了马赛克。”
“我们有人证啊!”蒋梦音不死心。
“我没有权利让别人站出来,何况她救了小齐和对我说出了实情已经很感激了。”
“那你就放弃了?”
“怎么可能?”
“可事实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控制的局面。”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杭飞云似乎是很累了,他倚在沙发上,说:“我告她□□,可她就是不承认,有视频为证也是满口污言秽语。
“当时审问她的那个小警察,几天后莫名失踪了。
“我继续告,很多地方都受到了重视,可诡异的是,我告到哪儿,支持我的一方就离奇失踪。”
“这肯定是她家在搞鬼。”蒋梦音说。
“这是肯定的,但是没证据又找不到人,我怕连累更多人,打算撤诉,不告了,正好那是小齐精神状态不好。
“正好过了几天我私下收到了和解书,说双方纯属自愿又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如果给对方造成压力,她愿意赔钱和解。”
“畜牲啊!”
“我没同意,但也没有再继续了,算是默认了吧,她家果然交了钱。校方也做了让步,那女的她妈妈从副校长降职为教导主任了,之后小齐去拿证书的时候还有意刁难我们,不给开门。
“后来那女的还想来骚扰小齐,因为犯大事了,被困住了,这才没有再打扰我们了。”
“那时小齐的状态很不好,任何地方他都受不了,药物也控制不住了,没有办法只好回国了,”许映洁心疼地说,“那段时间待在家里,整日整夜的不睡觉,实在困了就昏睡过去,只能请医生来给他打葡萄糖和镇定剂,可是不管用,整个人瘦得不像话。”
蒋梦音捏着被子的手已经红肿,她快要无法呼吸了:“那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还是多亏了辛教授。经过她和各大医院精神方面的医师之间的研究交流以及不断的钻研分析,综合了小齐的病症,专门为小齐研究了一整套的治疗方案。”
“什么方案?”
“一些专业术语和表格数据等,我也们也看不懂。大概总结就是让小齐找到了一个心理支撑和精神支柱。”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支柱是什么,”杭飞云说,“那段时间,我们每个人都很崩溃。辛教授为了小齐专门住到了这边,小齐每天都按时到她的心理住所去治疗,他在渐渐变好,也在努力让自己变好。”
许映洁此时的脸上才有了些快乐的神情:“变得爱吃饭了,吃完饭还会散步了,兴趣也变得广泛了,也会有自己的想法了。”
“嗯,对,”杭飞云嘴角也微弯,“而我一开始是满足他的所有愿望,到后来都会与他讨论,最后同意与尊重他的想法。
“比如他想喝各种口味的饮料,还必须要把冰箱塞得满满的;比如每天都坚持洗澡;比如他要尝试各种好听的乐器,各种好看的书籍,并记录下来;比如安静的钓鱼和画画不喜欢被人打扰;比如,你。”
蒋梦音呼吸微滞。她等他说下去,可他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