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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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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还好吗?”蒋梦音问。
“他在隔壁病房,上午刚醒,这会儿又睡过去了。”杭飞云说,“你也刚醒,先别说话,别扯着伤口。”
蒋梦音虚弱的点点头。
“你昏迷了两天了,你外祖父母一直在照顾你,今天太累了,就先回酒店休息了,我和映洁来看看你。”
这时,许映洁领着医生来了。
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大碍了,要注意营养和休息。
杭飞云跟蒋梦音说,让她好好休息,就拉着许映洁从病房出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杭飞云脸色有些难看。
“我没去。”许映洁小声地说。
杭飞云皱了皱眉。
“我从飞机上下来了。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她还是不能这样走,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要走,但她的心却让她留下来,“对不起……”
杭飞云脸色很难看,他忽然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许映洁这才反应过来,他也受伤了,只是当天没顾得上他,就简单包扎一下。
“没事吧,我去找医生……”
“我没事……”他拉住她,依靠在墙上说:“我现在没有力气再去说这个事了,反正已经过去了,都安全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映洁跟院长沟通好后 ,就从飞机上下来,本来打算住酒店,但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偷偷回了家,却发现他不在家,索性就住在家里,如果回来看见她,大不了被训,如果没有,她想帮他。在国内总比在国外的强。
直到她收到了医院入住卡上的消费记录,才匆匆赶来。
她第二天上午赶到时,只见他简单处理了伤口,就又蹲在手术门口,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两台手术做了一夜,他就那么等了一夜,期间被护士叫去处理伤口,医生建议说,他需要治疗。
他却只说,我要等他们出来。
杭飞云回头看见匆忙而至的她,刚起身就晕倒了,最后也被推进去了。
她一个人等三台手术。
索性三个人都安全的出来了。
杭飞云本来也穿着病号服,他见行动不便,就不爱穿了。
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杭飞云把经过跟她说。
……
“小薇替小齐挡了一刀,穿过肋骨插在了肺上,多亏了肋骨,才没有伤得很严重。”
她后怕地问:“然后呢?”
“安帅从后墙翻进来,控制住了盛永志,拿刀逼着他们放人。”
“那么多人,他们会听吗?”
“当然不全是。安帅忽悠他们说,‘他们之间都是江湖情谊和金钱利益,何必为了盛永志抵命’,最后是警察冲出来,才算完事。”
她仿佛深陷其境,也跟着松了口气。
“不是周围都有人吗,安帅怎么翻进去不被发现的?”她问。
“侧面是两层楼高的围墙,盛永志没安排人,安帅踩着小刘才翻进来的。”
“盛永志后面不也有几个人大汉么?”
“制服了。”
她点点头,想到安帅会五中不同的功夫,心下了然了。
“嗯,走回去看看小齐。”
从杭羽齐第一次清醒那天开始,已经过去五天了,杭羽齐还没醒。
蒋梦音只要能下床就来看他,他只是在床上躺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今天蒋梦音差不多可以自己慢慢走了,不过,在她进入杭羽齐病房时,许映洁还是扶住了她。
“他怎么样了?”蒋梦音问。
“身体没什么大事了,只是精神不太好。”杭飞云握着杭羽齐的手说,“跟之前的症状很像。”
蒋梦音看着他,她知道他说的是杭羽齐的从前。
“小齐的心理主治医师辛教授,刚刚来过了,”许映洁接话说,“说这次绑架案跟上次的方式很相似,只是目的不同,但也同样触碰了他最危险的那根神经。”
“徐姐姐,你知道?”自己之前在乌斯兰基有向许映洁求证过,到底是不是杭羽齐时,可她说的是她回国了,知道的并不多,原来她知道。
许映洁有些不好意思,杭飞云开口解救了她:“是我让她这么说的。因为当时怕你的目的不纯,出于保护小齐着想,不想告诉你太多。”
她明白他对弟弟的用心,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可事到如今,我并没有了当时那样的想法了。”
杭飞云站起身来,说:“去你的病房吧,不要打扰小齐休息。”
这是要告诉自己小齐的过去了?为什么呢?只是因为自己替小齐挡了一刀吗?这不是隐私了?
三个人在蒋梦音的病房坐好。
杭飞云和许映洁坐在椅子上,蒋梦音在床上。
杭飞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说:“从哪说起呢?”
他似乎还是不太情愿再次说到这件事。
其实,对于杭飞云来说,是的。
他不愿意对别人提及这件事,抵触它,就想让它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想让他的弟弟像正常人一样。
还有就像小齐自己说的,他想忘掉这件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跟小薇今天说出来,对不对。
但至少她不再是敌人,而是亲人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她需要知道小齐的过去,才能更好的照顾小齐。
上一次和小齐谈话,他问小齐:“你不怕她知道以后会离开你吗?”
“你不怕她伤害你吗?”
“我相信她。”他坚定的目光动摇了他,他决定放手一次,同意他们的相处。
所以他这一次也选择相信她。
“从他初中说起吧。”许映洁说,“上次我大约把你们小时候的经历都告诉了她。”
“嗯。”
思绪仿佛回到杭羽齐的初中时代。
从小学习就好的杭羽齐,初中考了上全市最好的中学。
刚开学的他因为长得白静学习又好,就格外惹人注目、吸人眼球。
时不时的收到小姑娘的稚嫩羞涩的话语,但都很单纯。
最初收到别人捏脸,是初一下学期刚来的一个转学生,是个长相平平的女生。
她一来就对杭羽齐产生了好奇,主动坐在他旁边,闲着没事就找他聊天,还时不时的捏捏他的脸。
时间长了,见他也不反抗,以为他不介意。她就怂恿了很多人去捏他的脸,到后来的胳膊,甚至是全身。
那是杭飞云正在公司里与别人斗智斗勇,没有精力管他,偶尔见到他也只是说和朋友打闹弄的,不怨别人。
这样断断续续地被捏,持续到初三下学期。
杭飞云见他的成绩有所下降,终于在期末考试抽出时间去参加了他的家长会。
他领着杭羽齐到教室坐着也没什么事,家长会开到一半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起身走到门外的窗边接听。
他就看到了,一幕令他难以置信的场面。
一群小朋友将杭羽齐堵在角落里,围成一个圈,都在不停地捏着他的身体各个地方。
第一个小朋友捏完第二个,跟接力赛一样,仿佛一种乐趣。
他想到了杭羽齐长时间以来身上的伤痕,也顾不上电话了,大步走过去。
他大声地呵斥了一声。
那些小朋友都做鸟兽散,一溜烟地都跑了。徒留杭羽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杭飞云也不开家长会了,直接找到校领导那里,问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校领导说不太清楚,他们又给转接到班主任那里。班主任来了,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仿佛这偌大的校园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追究责任,可校园没有那么多监控,根本找不到。他苦于没直接证据,证明到底都有谁。
到班级里让杭羽齐指正人的时候,杭羽齐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无论怎么问就是不开口。
最后,杭飞云给杭羽齐暂办了休学。
他期间把这件事报道了网上,校方也不得不做出了模棱两可的回应,实则推卸责任,说是可能是小朋友之间的玩闹,绝对不存在校园暴力。
事情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得到什么结果。
升初四的时候,杭飞云给他办理了转校。
可能是新的环境心境不同了,慢慢的一切都在变好、往好的方向发展。
杭飞云也渐渐又一丝丝松懈。
可高一的这种情况又发生了,杭飞云猜测可能是初中一些谣言穿到了高中,他又想给杭羽齐转校。
可他发现杭羽齐不太对劲,比之前更加孤僻,他带着他去了医院,看了心理医生,诊断为抑郁型自闭症。
杭飞云听见这个词,觉得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他火速给他办住院,进行治疗。
一开始住院治疗很好,到后来杭羽齐就受不了这种监视般非正常人的生活,开始暴躁。
待适应以后开始平静,却乖得不像样子。
心理医生建议他不适合再这样待在这里,必须要换大医院治疗了。
当时杭飞云已经认识了许映洁,他想着要不就送她去乌斯兰基吧。
在确定以后,杭羽齐就踏上了以去乌斯兰基留学的名义,实则是去治疗的路程。
在乌斯兰基认识了有名的辛教授。
她也说,像杭羽齐这种情况,不能封闭治疗,只能开导和引疏。
杭羽齐在各种辗转学校,被迫出国留学的情况下,只有洛商学院看中他的能力,破格录取了。
杭羽齐开始了他半读半治的所谓大学生活。
然后他真正的噩梦从这一开始了,仿佛之前经历的种种都是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