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温柔了我的世界》竹墨清韵

15、唱片

　　是你，温柔了我的世界第15章唱片

　　许愿湖大概的地理方位在杭羽齐家的东北方向，距离不过几百米，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骑车。

　　回程时，两人各自背着鱼篓，散步回家。

　　这个季节鱼不是很多，所以两人的背篓都不沉。

　　蒋梦音似是闲聊：“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下午会有几个小朋友来家里，学做泥瓷。大概四五点钟吧。”杭羽齐边整理肩膀上的钓鱼袋边转头回答她。

　　泥瓷？她好像有个“作品”还放在他家。

　　她问他：“还是上次那几个小朋友吗？”

　　“上次？”他回想道，“……哦，不是。”

　　“那人很多吗？”

　　“不多。”杭羽齐笑了笑，“虽然不是上次的那几个小朋友，但是每次来的都不会超过五个。”

　　那就好，蒋梦音试探着问：“既然人不多，我也想去‘升级’一下我的‘作品’可以吗？”

　　怕他忘了，她边比划边说了句：“就是那个又像老虎又像兔子的泥瓷。”

　　像是想起来，杭羽齐轻轻笑了出来。

　　她不太好意思：“笑什么？”

　　“不好意思。”他敛了敛笑，“第一次做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下次一定会做的更好的。”他像是鼓励小朋友那样鼓励她。

　　“那可以吗？”

　　“泥瓷现在都风干成型了，要不然就打碎浇水重新做，要不然就废弃，是没办法升级的。”

　　“那我重做一个好了。”

　　“好，不过我可能没时间顾及你了。”

　　“没事没事，我聪明着呢，多看就会了。”

　　杭羽齐又笑了笑。

　　今天他好像很开心，一直在笑。

　　蒋梦音有点晃神，踢了踢路上的石子。

　　少年的微笑就像藏在书里某页的花草标本，不经意间地露出来，落在她的眼睛里，令人心旷神怡、心驰神往。

　　两人信步回到杭羽齐家门口，正好碰上安帅领着小朋友进屋。

　　安帅走出来边接过杭羽齐的物品，边跟他们打招呼：“小齐，小朋友已经来了。”

　　杭羽齐点点头：“好的。”

　　安帅转头看向蒋梦音，杭羽齐见状开口：“今天我叫她来，是学做泥瓷的。”

　　安帅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接着说：“但是我刚刚清点材料，发现材料不多了，可能……”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做不了了呗。

　　蒋梦音开口：“今天先不做了吧，等什么时候材料来了，我再来学。”

　　“好吧。”杭羽齐说。

　　“那明天见。”

　　“好。”

　　安帅在后面关上门，对走在前面的杭羽齐说：“小齐，你明天不是要去店里吗？”

　　杭羽齐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是的。”

　　“跟蒋小姐？”

　　“她没说要去，不过我想如果明天她要来，我会很欢迎的。”

　　“看来你很信任她。”这小少爷是要打算把自己的全部生活都告诉人家了。

　　“是的。”

　　阳光透过云层，穿过竹林，从贴着窗花的窗户上跻进屋里，照到了桌前的书本上，折射出白色的光线。那光线跃过空气弥漫的微小尘埃，绽开在杭羽齐的眼眸里，五彩斑斓。

　　几个孩童在杭羽齐身前的书本挑挑选选，不时和同伴之间低声讨论。

　　讨论了好长时间，最后一个小女孩终于挑选完毕，从口袋掏出几个硬币，递给杭羽齐后，和同伴嬉笑着离去。

　　杭羽齐微笑着将硬币放在抽屉里，起身整理被他们翻乱的书本。

　　“嗨！”身后有人喊他。

　　杭羽齐转回头，就看见站在店外的蒋梦音。

　　她冲自己笑：“忙什么呢？”

　　“我在整理书本。”

　　“你还卖书本啊？”蒋梦音刚刚看到几个小朋友在他这儿买东西，觉得真不可思议，“这个店到底卖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带你进去看看吧。”

　　“好啊，”她环顾四周，“我上次来就挺好奇的。”

　　“嗯，”他绕过旁边的盆栽，走到她面前，示意她跟着自己走，“这家店一分为二，一间琴行，另一件东西就比较杂了。”

　　他带着她从右侧的门进去：“这间是间小型乐器店。”

　　一进去她就看见了那个半人高一米长的半圆形木桌。桌台斜放在房间右边，旁边有两个高脚椅——上次偷看他睡觉就是坐在这上面的。

　　上方的墙上，挂了几个画框，都是些风景画。

　　从左侧绕过去往里走，墙两边镶有到天花板高度的透明橱窗，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

　　再往里走就是很小的里间，有张一人大小的床，旁边放有冰箱、净水器、扫地机器之类的简易家电和几个小柜子。

　　蒋梦音关上里间门，两人原路往回走，在那个半木桌对面墙上有个推拉门。

　　靠近门边是个好几层的简易书架，上面挂了几本各种类型乐器的说明书。

　　杭羽齐走过去，推开那扇推拉门。

　　“那边东西就比较杂了。”

　　蒋梦音只看了一眼就感慨道：“这间文艺气息明显了很多。”

　　杭羽齐微微一笑：“这间有些部分是映洁姐姐帮忙设计的。”

　　“放乐器的那间呢？”

　　“是我哥和我一起商量的。”

　　“怪不得呢。”

　　杭羽齐笑了笑。

　　“我可以仔细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

　　这间雅致，却并不奢华。

　　屋中央有个屏风，屏风上是副水墨画。

　　屏风左边靠墙的是一个大书柜，上面放着些错落别致的书籍，新的旧的相互交杂。

　　在旁边有一些学生用的学习文具。

　　再往外就是临街而开的落地窗，也是他刚刚整理书本时站的位置，旁边有个小门，方便客人进出。

　　学习文具对面墙上放着个画板，旁边有个盒子，里面放着些素描画，应该是他闲暇时画的吧。

　　屏风后是张古木茶几，时而飘出淡淡清幽木香。上面是一副摆放整齐的茶具。

　　靠墙有两个木制椅子和一个真皮沙发，旁边的小圆桌上面放个了透明花瓶，里面插着几朵小黄花。

　　后面是个木制的拱形门，门里垂落着流苏和琉璃珠组成的幕帘。

　　好像后面还有个后院。

　　她走过去，却被旁边的留声机吸引住了目光。

　　杭羽齐跟过去，停在那架留声机前：“要听曲吗？”

　　蒋梦音点点头。

　　他从旁边书柜上取了个唱片，保存的有九成新，封面上的那个年代的女郎依然清晰可见。

　　悠扬婉转的曲子，让蒋梦音想到那个年代晚上的上海滩，歌厅里旗袍美女站在舞台上，清脆迤逦的歌曲从红唇中缓缓流出。

　　她听得有些痴醉了：“你还喜欢听这个？”

　　“嗯。”他忽然有些失落，“我父母很喜欢听，我小时候也经常听，听着听着就喜欢上了。”

　　她想起许映洁说过，他父母去世了：“那你会经常听吗？”

　　“嗯，经常。”会让自己觉得父母一直在身边，仿佛从未离开过。

　　“都是自己一个人吗？”

　　他目光有些黯淡：“嗯。”

　　“那你下次再想听的时候，可以叫我一起。”

　　他看着她。

　　她笑了笑：“因为你有我了嘛。”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欣商办公楼里，埋头画设计稿的许映洁抬起头来，揉了揉脖颈。

　　她已经连续画了一晚上了。

　　刚刚收到的杭飞云短信说，今晚他加班，不回去了。让她下了班跟他说，他找人来接她。

　　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被他强制性接送，除了上班时间，几乎都是和他在一起。

　　她一开始觉得好笑：“你什么时候这么需要我了？”他嬉皮笑脸地说：“是你需要我。”

　　到后来她有些烦了，就找了个合适的机会，严肃认真地告诉他：“我需要私人空间。”他却死皮烂脸地说：“是我需要你，是我离不开你。”

　　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她拿起手机看看时间，给他打了个电话：“我下班了。”

　　“好，你等会儿，我处理完这个案子就去接你。”

　　“小刘呢？”

　　小刘是司机，杭飞云没空，一般都是他来接她。

　　“他最近请假了。”

　　“那没事，我自己回家也行。”

　　“你不回家。”

　　“那我去哪?”

　　“我公司。”

　　“我去你公司干什么？”

　　“睡觉。”

　　“那我还不如直接睡在我公司呢。”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在你公司。”

　　许映洁有些无言以对。试图再挣扎一下：“不过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

　　“直接住在公司里。”

　　“房间在顶层，没我的话，谁敢上来。”

　　“不是……”她说的不是这个，是名声传出去不好听，他想哪去了。

　　不想跟他纠结这个了，妥协道：“好吧。”

　　“嗯。”

　　“对了，那里也没有我的洗漱用品，我先上旁边超市去买，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在超市碰头。”

　　“不行。等我到了，我陪你去。”

　　她觉得好笑，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怕她丢了不成：“杭飞云，你未免把我看得太严实了些吧？”

　　“有么？”

　　“有。”

　　“那就有吧。”

　　她被他一噎，强烈反驳道：“我原来只觉得你霸道，怎么占有欲还越来越强了？”

　　“谁说的？”

　　“我去你公司交流工作时，你几乎都不让我接触其他职员，现在我连生活都要被你安排，这不是占有是什么？”

　　“占有？我不是早占有了？”

　　“杭飞云！”她嗔怒道。

　　“干什么？”他还在笑呢。

　　“你就是个衣冠禽兽！怎么就没有人没发现你的真实面目呢？”

　　“想知道？那乖乖等着我去接你，来我公司我们好好聊、聊。”聊聊被他拖腔拖调地说，许映洁瞬间红了脸。

　　在这方面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杭飞云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对面的人很快接通了：“云哥。”

　　“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

　　“很好，有什么情况立即和我汇报。”

　　“是。”

　　刘永昌放下电话，抽出根儿烟来，继续盯着前面的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