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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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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快，转眼间大三快结束，临近放暑假了。
大三最后一个月前，蒋梦音在本校网上接到通告，说学校要举办一次演讲比赛，各个学院必须要有学生参加，人数不设限。题目类型不限，但内容一定要丰富、健康。希望各个学院的同学积极报名。
刚看完通知的余丽丽，瞪着俩大眼睛，看着手机，啧啧啧道：“这哪是希望积极报名，这不是写着呢么，每个学院必须要有人报名。”
“就算有些强制性的成分在里面，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张莹今天跟公司请假了，在学校复习准备考试，听到这话，她抬起她的丹凤眼，拖着调说，“学院是能选你还是你打算毛遂自荐？”
余丽丽刚要张口反驳，马仙君接着说：“我们学院那个白主任不一定能认识你。”
“噗！哈哈哈哈……”蒋梦音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本正经搞笑我就服大仙。”
马仙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余丽丽涨红了脸，一起身，从床上蹦下来：“大莹子，我什么时候说要参加的！”
张莹被吓了一跳：“你参加都不会有人要你。”
“好啊，大莹子，几天不吵，你四不四浑身难受啊？”
见两人嬉闹一团，马仙君凑过来跟蒋梦音说：“好像她俩就没有不抬杠的时候。”
蒋梦音看着被扒裤子的余丽丽和有些抓狂的张莹，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随后想起了什么，问马仙君道：“这次学院应该还是选你，你怎么打算的？”
“我给拒绝了。”
“老师已经找过你了？”
“嗯。”她挠挠头，“我研究论文没写完，研究院那边的老师催我呢。”
“研究院不是挺自由的嘛？”
“那是学习的时候，其实真的临到看成果的阶段，老师还是会催的。”
“这样啊。”
“嗯嗯。”她又想了想说：“我向老师推荐了你。”
前一秒还在感慨“研究院的学生也不容易”的蒋梦音，瞬间愣了。
她嘴角抽搐，像是没听清：“谁？！”
“你。”马仙君没想到，一向豪迈义气的老蒋，会有些不太情愿，“老师让我推荐个人，别的人我不太熟，不好意思，熟的人里就你成绩还不错，所以……”
话音刚落，那边打闹的两个人，同时停下，看向她和马仙君这边，表示不服。
“怎么了，大仙？”张莹先开口，“是我们的智商伤到你了么？怎么区别对待呢。”
“就是，”余丽丽竟然临阵倒戈，帮腔说：“老蒋她现在就是恋爱脑，智商才到我的脚脖子。你选她？”
“不是……”马仙君赶忙澄清：“老蒋的排名确实比你俩靠前。”
解释好像没什么用。
“大莹子，跟她废什么话！”余丽丽说，“拉出去，杖毙！”
两人动作也快，一左一右架着马大仙，往门外走去。余丽丽边走边说：“瞧不起谁呢？”
“哈哈哈。”蒋梦音在后面，忍俊不禁。
蒋梦音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她现在虽说跟杭羽齐有些进展，但是只是朋友方向。她看着他好像只想跟她做朋友似的。她也只有努努力，每天蹭着跟他一起回家。要是参加了比赛就没时间去找他了。
她在想要不然就，试着问问他愿不愿意来。
她去阳台，关上门，给他打了个电话。
“比赛？”刚冲了澡的杭羽齐，擦着头发，坐在床边说：“人会很多吧。”
“嗯。”她突然刚想到，他的情况。
果然那边沉默不语。
“哦……”她赶紧改口，“没事，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
那边还是沉默不语。
“当我没说过。别有负担，这只是小事。”她抿了抿唇：“那我比赛完了再去找你吧。”
很长时间后，就在蒋梦音以为他挂了的时候，他只是说了声，“嗯。”
“……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蒋梦音挂了电话，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她有些烦躁地进了浴室，想个个冲澡。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她渐渐平静，她其实希望他能来。
但是如果他来的有负担，她宁愿他不来，他的想法比她的重要。
原来她喜欢一个人，就要想他所想，做他之所愿。
夜深人静，杭羽齐坐在桌子前，盯眼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深思，认真的像是在看课堂笔记的学生一样，还时不时皱一下眉头。
他右手滚动着鼠标，浏览着页面。
“咔哒”门开了。
是安帅：“都这个点儿了，小齐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吗？”安帅走过去看了看他盯着的页面，读出来声，“怎样克服人群恐惧症……”安帅惊讶地问他：“小齐，你看这个干吗，是病又复发了吗？”
“不是的，”他低下头，而后又抬起头说，“是蒋梦音，她……”
“她把你怎么了？”这小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是”他一五一十跟安帅说了，最后问，“你觉得我能去参加她的比赛吗？”
“这……”他也不知道说啥，他又不是感情顾问，他就是个保镖兼保姆，这题超纲了啊。算了，杭大哥放心把弟弟交给自己，那就是信任自己。
他挠挠脖子说：“跟能不能没关系，重点是想不想。”
杭羽齐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安帅说了句早点睡后，就默默退了出去，他忽然觉得，自己说得还挺有道理，这得涨工资啊。
比赛当天，报名人不多，可看热闹的观众那可是坐无缺席。
在后台看了一眼这乌压乌压的一群人，余丽丽咽了下口水：“怎么这么多人，搞得我都紧张了。”
“你又不比赛，你紧张个什么劲？”张莹兼此次比赛化妆师，她正一边捣鼓蒋梦音的脸，一边回应余丽丽的话，两不耽误。
“我替老蒋紧张不行么？”
张莹低头看蒋梦音：“老蒋，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姐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的。”蒋梦音捋了捋发尾，面上似是平静地说。
“是哈。”余丽丽看着镜子里的蒋梦音，叹气说：“我要是有这颜值，我也不怕。”
“人家看的是实力，好么，”张莹就抬杠，“颜值只是加分项。”
“实力我也有啊。”
张莹很无语：“你哪来的自信？”
余丽丽看着张莹不好好给蒋梦音化妆，就说：“不和你说了，你好好给老蒋化妆吧。就你那化妆技术还分心！”
说完也不理张莹，又跑去掀帘子，看观众去了。
“小样吧。”张莹给蒋梦音弄好后，就说，“好了，起来看看吧。”
蒋梦音说：“很好看，辛苦了。”
张莹眨眨眼，说：“不辛苦，学长给发工资的，哈哈哈哈。”
蒋梦音无语地摇了摇头。
“啊！”
余丽丽歪着头，看着观众席，有些激动，大叫了一声。
蒋梦音和张莹都看向她，她没回头，只是朝她们招招手说：“快看！那谁？”
“谁？”张莹问。
“那呢。”余丽丽指着某个地方说，“快看，那有个帅哥！”
两人走上前一看，观众席最后排，有个人正襟危坐在角落里。一束灯光正好打在那个人的脸上，样子温和顺目。
蒋梦音看见那个人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她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是杭羽齐，没错，就是他。
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有请外语学院的蒋梦音同学……”广播在大厅里响起。
余丽丽用手肘碰了碰她：“到你了，愣什么呢。”
见她不动，张莹直接给她推了上台。
蒋梦音盯着他，机械地往讲台上走去。
她机械地开口：“我是外语学院的代表，蒋梦音。”
她不知在想什么，后台的张莹提醒说：“PPT。”
蒋梦音又机械地打开PPT。
“我演讲的题目是有关外交方面的政策……”
她在台上机械地念着屏幕上的稿子，明明她彩排的时候都脱稿了，现在脑子里却一个字都没有。
她时不时看着他。
他为了她来了。
可他看着不太舒服的样子。
“……国家之间外交的发展，离不开军事和经济实力，在政治的基础上，才得以友好推进……”她艰难地读着。
杭羽齐从座位上起身，看样子要走。
他刚起身，座位就被后面站着的人抢了。
蒋梦音的视线，跟着他往外走。
她读得越来越快。
杭羽齐已经走了出去。
她也没心思再读，见差不多了，就草草结了尾。匆忙从后台往外跑，穿过两脸震惊的张莹和余丽丽。
她也不顾后台的其他人，抬着裙子，踩着高跟鞋就飞奔出去。
紧赶快跑，可出去时还是没找到杭羽齐。
她四处搜寻，看到有个灰色人影，她赶紧过去拍了一下肩膀。
那人回头，蒋梦音见不是杭羽齐，失落地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没事。”路人好奇地看着她。
刚要走，蒋梦音问：“你见过一个穿西装的男生吗？”
“西装？”他想了想，“好像见过，刚刚问我厕所在哪呢？”
“哪个厕所？”
“就是那个教学楼里的。”他抬手一指。
这个大厅的厕所在后台，其他外面最近的厕所就是服装系教学楼的厕所。
她又提着裙子往那跑。
因为今天有演讲，所以楼里没怎么有人。
她气喘吁吁地冲到一楼男厕所，敲了敲门。
没人应，她打算去二楼，正要转身时，听到厕所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又试探地敲了敲：“杭羽齐，是你吗？”
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嗯。”
她又问：“我可以进去吗？”他肯定不舒服。
没等他回答，她就进去了。
见到他的状态时，她眼圈就红了。
他趴在洗手台上，脸色苍白，浑身湿答答的，脸上还有水渍。嘴角格外多，应该是刚吐完，用水冲过了。
他冲她笑：“对不起，我没有看完你的演讲，我尽力了……”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跑过去抱住了他。说是抱住他其实是扶住他，给他一个支撑。
她摇摇头：“谢谢你能来 。”
他也摇摇头。
想起他很累，她扶着他往外走：“你还好吗？我先扶你休息一下吧。”
服装系教学楼每一层都有一间比较空旷的、类似大型服装T台的地方，周围有许多沙发，她把他扶到上面，说：“我去给你买水和药，你等我一下。”
他抬手拉住她的手腕说：“我没事。”
他一直拉着她。她见他真的好多了，才点头坐下。 他随后放开她，如水般清润的眸子突然很严肃地看着她，说了句突兀的话：“喜欢我是件很累的事……”
她刚要开口说，又听他：“听我说完，我怕下次就没有勇气了。”
她说：“好。”
“无论是我的爸爸妈妈，还是我哥，还有安大哥……所有喜欢我的亲人都很累……”
是他妄想自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只要自己表现的正常，不给她添麻烦，他就可以待在她的身边，可原来自己与她始终隔着很远：“所以……趁现在你还没有后悔介入我的生活，你可以选择离开……
“当做没认识过我，我也可以……”
“我不可以！”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她还是选择打断他，“我的选择我自己知道。”
她回视他：“我的选择从见到你的那刻起就说过了，我不会变也没打算变，你推不开我的。”
“我不值得……”
“我觉得值就可以，”她抓住他的手，“其实你并不是真的想推开我，对吧？”
从你说的“我不需要”到“你可以选择”，你的心理路程是在接受我，不是么？
他转过头去，没再看她。
她叹了口气：“就当是为了我，好吗？别害怕。”
她转过他的脸，一如初见的那个夜晚，柔声地说道：“遇见你，是天赐的幸运；喜欢你，是我本心的意愿；想见你，我控制不住。”
她微微一笑。
可他忽然就落了泪。
她微愣，这么还给哄哭了？她手忙脚乱地拿他的领带给他擦。
他就那么不动，让她擦，可眼神始终没离开过她。
擦着擦着，她停下来，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捏了他的脸。
“哼，你可真能折磨我，从遇见你开始我就把我这辈子学得情话都用上了，你还哭了。”她似是在撒娇，“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她没想好怎么惩罚他。
他歪头，眼泪汪汪看着她，好奇她接下来的话。
她转了转眼珠，接着说：“我就，我就亲你！”
说完见他脸红，她也有些脸红。她也不是天生就是对男生那么不矜持的。谁让他腼腆又可爱，她把持不住。
“咳咳咳……”她转移话题，“你还难受吗？”
“好，好多了。”
“你不是不来嘛，怎么……”
“我想来……”见你，哪怕我奢侈地认为我可以试着去融入正常的朋友关系，可惜第一次就失败了。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是真的讨厌自己，是在试着接受自己。
她忽然就不太正经，看向他的媚眼似是带电，调侃道：“这么想见我，那怎么一上来还让我选？”
“我……”
“我什么我？我很难受的，你倒是不吐不快了。”
“对不起，那……”
“那什么……惩罚你一下不过分吧。”
“好。”
“这么好说话？那……罚你抱我一下吧。”你还没主动抱过我呢。不过分吧应该。
他微愣神，然后缓缓地抬起两只胳膊，缓缓地伸向了她。
然后，缓缓地，停住了……
额……
她突然笑出声，从浅笑到渐渐收不住声，到笑出了眼泪：“你要不要这么僵硬又搞笑。”
他也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害羞地说：“没……”
比赛到最后，要上台鞠躬，找不见主讲人，张莹急得直跺脚：“电话都没拿，人不知被哪个帅哥勾去了。”
帅哥？余丽丽想了想那个坐在后排的帅哥，怎么有一点点的眼熟呢？她在哪见过好像：“我好像知道。”
“在哪？”
“不知道，但确实是被帅哥勾去了。”
安帅等在校门外，他长得不像学生，混不进去。他就时刻盯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生怕错过了小齐。
忽然有个眼熟的人，抽着烟，目不斜视地从他车前走过。
他眯起眼，想了想，这不是杭大哥的司机小刘么？他怎么在这？难道杭大哥也来了？没听说啊？
晚上，临睡觉前，许映洁坐在梳妆台前擦身体乳，见杭飞云还躺在她的床上，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旁敲侧击道：“我要睡觉了。”
杭飞云在看手机，她又提高音量说了一遍：“我要睡觉啦。”
“嗯。”他的声音慵懒。
“你该回去了。”她还是直说吧，旁敲对他不管用。
他突然说：“这个假期你去乌斯兰基吧。”
“为什么？”
“就当度假了，不用担心费用，公司给报销。”
她皱眉：“你不去吗？”
“我不去。”
“那为什么我要去？”
杭飞云翻了个身，背朝她：“我有事要处理，你在会很不方便。”
“什么事？怎么不方便？”
他没说话。
“没有理由，我不去。”她瞥开眼看着自己的护肤品。
“对你好。”
“杭飞云，我知道你最近有心事，我也不想过多去烦你，可你老瞒着我，让我做事又不给我理由，这不是第一次了。”她态度很严肃，“这次又是为什么我要去乌斯兰基旅游？我需要理由。”
“不去乌斯兰基也行，选个别的地方也可以，但是要待在我可以看到你的地方。”
她发觉出不对劲来：“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解决问题的方式是我需要离开国内。
“是。”
“可我想留下来帮你。”
他转过身来，伸出手拍拍他的旁边，示意她过来，她走过去坐好，低头看他。
“你去我们相遇的那个教堂住吧，那里的天主圣母院长是你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我放心。”
“很严重，对吗？”
“我能解决，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会有危险吗？”
“不会。”
“好，我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
“这么快？”
“嗯，票给你订好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他坐起来，忽然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很快。”
她将头搁在他肩膀上：“好。我等你来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