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罗尔的苍鹰》紫崽小尾

19、第 19 章

　　错过了与赫奇帕奇合上的魔咒课，接下来几天依莉安也没有再专门去找罗尔夫。一方面，她本来就不确定该怎样闯入一群赫奇帕奇中，将一个实际上只有过两次对话的“朋友”叫出来，在犹豫的过程中她又意识到寻找厨房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必要。另一方面，有更紧迫、更重要的事占据了依莉安大部分的课余时间，让她完全腾不出精力来考虑其它。

　　依莉安本以为哈维所说的魔药预习只是盯着她把操作步骤背熟，但哈维显然并不满足于此。他从自己的寝室里抱出一本厚重的《常见魔药材料特性大全》，从魔药材料变成魔药材料前的生物特性出发，一点一点给依莉安分析“为什么A材料一定要适量而不能过量”、“为什么要立刻加入少量颗粒状B材料，而不能是粉末状或者块状”，“A与B材料搅拌融合不充分为什么会导致某种负面影响”……依莉安很有些头大，说真的，她一向认为这些原理性的内容等写论文的时候需要再去查书就好，但她又不好意思这样跟哈维说，毕竟他是牺牲了自己的时间在帮她辅导。

　　等相关的理论知识学习告一段落后，还没等依莉安松一口气，哈维又拿来了他的黄铜天平、切刀和搅拌棒。依莉安觉得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把更多操作交给哈维来加快药剂完成的速度，尽管这么说出来有点推脱工作的嫌疑，但事实就是一年级时哈维独自制药通常流畅而迅速，后来加上依莉安就经常容易出些意外状况。但哈维坚持依莉安也必须要同等地参与工作：“越是不擅长才越要勤加练习。”他是这样说的。还有另外一句，“我们预习的重点一直都是实操，毕竟从上学期的成绩来看，背书本是你的强项。”

　　他们自然不可能真的用魔药材料来预习，就算哈维有办法从对角巷订购到材料，他们也不敢冒那个材料处理过程中出现意外状况的风险，好在魔药反应也不是实操预习中的重点。他们兜来花圃里的土，用来练习称量的精度；捡来黑湖边的沙石块，分辨粉碎程度，并练习控制研磨的力度。哈维还从晚宴上顺走了一只叉子和一个高脚杯，把高脚杯接满水，或者舀进一些泥浆，然后用叉子来熟悉搅拌的速度。

　　哈维做这些准备工作时一本正经，而依莉安，原谅她，她意外地在这个过程中玩得很开心。

　　再一次上魔药课的时候，依莉安果然要比以前熟练很多，比较恶心的切鼻涕虫或是挤浆果汁之类的环节哈维都主动接手了，依莉安严格地按照练习了无数回的做法进行研磨、搅拌和加料等工作，虽然仍不是最早完成，但至少比帕金森要快。

　　哈维和依莉安交了作业就往外走，路过帕金森时被他不太高兴地瞥了一眼，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依莉安的好心情。这是她第一次在魔药课上提前下课！这种先于大部队离开教室的感觉可真不赖。

　　“我们现在拥有将近三十分钟的课间了！”依莉安很兴奋地说，“你以前提前下课都会去做些什么？闲逛？去下一门教室？还是回寝室洗澡？”

　　“呃…我会去教室占位置，或者趁大部分学生都还在上课去图书馆借书…”

　　“哦对，”依莉安想起来了，再次开学后哈维又很少往人堆里凑了，“那我们现在要去吗？”

　　哈维摇头：“我暂时没什么需求，你要是不介意，咱们去教室吧。”

　　“我不介意啊。”依莉安说，“呃，不过，你之前也都是这样预习的吗？我们以后也都要这么预习吗？”

　　哈维还在看着路，随意地回道：“怎么了吗？”

　　“嗯…有点费时…感觉这一周就只做了这一件事。”

　　“不会。写论文的时候能省很多时间。”哈维果断地回复。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不礼貌，他转头向依莉安看过来，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是说，你还想做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做。”

　　“啊，这么说来，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依莉安想了想，很快就把它抛在了脑后，“哎呀，这次是真的要下课了，快走快走。”

　　…

　　开学第二个周末是新学年魁地奇选拔的时间，具体到拉文克劳是在周天上午。依莉安想到魁地奇就难免感到失落，她对这项运动没有兴趣，一切的魁地奇在她这儿都与迪莉娅相关，而迪莉娅是她已经失去的友情。

　　周五晚上，哈维例行检查活动砖脚时从里面摸出了威尔克斯的字条，他们离开猫头鹰塔楼一段距离后哈维才把它打开，很快又表示自己还需要再回塔楼一趟。

　　“威尔克斯通知我们后天上午九点参加活动。”哈维蹙着眉，颇有些纠结地说，“我写信问问她是否可以改到明天或者后天下午，如果她不同意的话，那我们就不得不缺席本学期的第一次学习了。”

　　依莉安有些不解：“你要参加魁地奇选拔吗？”

　　“我陪你去参加选拔。”哈维说，接着他也迷惑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说‘也’？”

　　“我…我没想去…啊？”依莉安回他，“难道我什么时候口误说过要参加选拔吗？”

　　“哎？”哈维张了张嘴，神色古怪地变换了半天，最后他说，“呃，嗯，其实你也不用一直陪着我。嗯，我记得你很有天赋，而且你也喜欢飞行，刚开学飞行课的时候，你总是很兴奋的样子。”

　　“啊...”依莉安默然，回想起那短短几个周的课程。飞行与魁地奇一样与迪莉娅相关，那时迪莉娅还没有跟她决裂，有她带动气氛，她们在飞行课上总是玩得兴高采烈的。

　　“其实我对魁地奇和飞行本身都没什么兴趣。”依莉安甩甩脑袋，把烦闷暂时甩开，然后跟哈维解释，“我主要是觉得飞天扫帚本身十分神奇，它用起来有点像我们的自行车，但是它看起来光秃秃的，只有一根杆，我就有些好奇飞天扫帚的运行原理。那阵子魔咒课讲了不少理论知识，我就觉得魔法物品应该也是有运行规则的。”

　　哈维努力地思索，回想起来一些细节，紧接着他又联想到了他一直缺失最关键环节的计划。哈维振奋起来，他兴致勃勃地看向依莉安，问道：“那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依莉安的气势瞬间就弱下去了，她小声地嗡嗡：“没有，我只是想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去查，我觉得它太复杂了，大概不是现在的我能解决的。”

　　“我来帮你！”哈维说，“把课余时间全用在魔药上确实太无聊了，而且你已经掌握了基础中的关键，之后都不用花费那么久了。我们可以试着自己造一把飞天扫帚，当然性能上大概率比不上竞赛级，然后我们可以…”

　　“等等等等！”依莉安连忙打断他，“你怎么，你在想什么呀，我们才二年级，根本都什么也不会，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呀。”

　　哈维愣了一下，他看向依莉安，看到她毫不自信甚至带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幸地发现她居然是认真的。哈维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他最后叹了一口气，道：“依莉安，我不太明白…我们会漂浮咒、平移咒、粘贴咒和平衡咒，这是考虑到飞天扫帚我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四个咒语，都在《标准咒语?一》里，但挪移类咒语并不是只课本中的那些，我们现在经常使用的一些日常咒语也不仅仅是挪移类。霍格沃兹有丰富的资源储藏在图书馆中，课堂提供的只是基础教学，如果你自己不去尝试了解的话，相信我，七年级跟二年级也没什么两样。”

　　依莉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羞愧地一震，并且流露出了更加明显的惊慌情绪。哈维拧着眉头看她的反应，依莉安嗫嚅着，脸羞得通红，她的脑袋垂得越来越低，却伸手攥住了哈维袍子的袖口，紧紧地。

　　哈维慢慢瞪大了眼，一个猜测在他脑海里成型，让他难以置信到险些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

　　“我不会那些咒语…”依莉安焦急地说，她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在崩溃的边缘，“我，我看弗利维教授上课没讲，我当它们只是扩展知识。还有你说的那些日常咒语，清理一新、速速烘干之类的，没有人教我，我以为那是因为你们出生在巫师家庭，是爸爸妈妈教给你们的。我只会弗利维教授课堂教过挪移类三大基础咒和卡蜜儿去年教给我们的暖身咒。”

　　“梅林啊…”哈维不可思议并且语无伦次地喃喃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可是…但是…”

　　“因为第一堂课弗立维教授说有人念错了咒语被野牛踩在了胸口！”依莉安快要哭出来了，“我岂不是落了你们不止一年的进度！书上的施咒手势大部分都只是简单的线条和文字描述，我以为魔咒学习一定要在有人指导的前提下进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尝试它们！”

　　哈维无力地深吸了一口气：“你可真不像个拉文克劳，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小巫师在开学前偷偷练习《标准咒语?一》里面的咒语…它们被选进去的原因就是即使念错或者划偏一点也不会产生太严重的后果…好吧…至少…还不算太晚…”

　　他抹了一把脸，有气无力地问道，“那我们先从，梅林啊，最简单的荧光闪烁你有尝试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