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罗尔的苍鹰》紫崽小尾

12、第 12 章

　　依莉安在城堡里磨蹭到宵禁前一分钟才回到公共休息室，尽管她做出了决定，也自认为有充分的理由支撑，可她仍然不知道回去后该怎样面对她的舍友们。她以后没资格再喊迪莉娅的教名了，这是一定的，那么维拉和卡蜜儿呢？依莉安努力地回想第一次飞行课前一天，她们跟她解释食死徒恶行时表情，只能想起迪莉娅那时气怒地哭了，而另外两个舍友都收敛了笑容。

　　公共休息室里的庆功party还没结束，依莉安从狂欢的人群中穿过，没看到迪莉娅的身影，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把她本应该快乐的一天给毁了。她的心情与他们格格不入，也总不可能一直逃避，便直接回了寝室。寝室里已经熄了灯，三张床铺的床帘都拉着，她拼命地放轻动作以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借着屋顶透下的星光往自己的床位走，突然听到维拉用气声叫她。

　　“依莉安，愿意跟我简单聊聊吗？”

　　逃不过的。依莉安停住脚步，轻轻“嗯”了一声。

　　依莉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维拉便撩开帘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她穿着睡衣越过依莉安走到门边，拿起了自己的外袍披上，同时口中道：“我们去盥洗室。”

　　依莉安跟在维拉身后，她一直走到盥洗室才停住脚步回头，依莉安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静静等着维拉先开口。

　　维拉抱臂，看了一会儿依莉安，然后叹了一口气，说：“迪莉娅大哭了一场，什么也没跟我们说，但我猜，还是上学期那件事。你最终抛弃了她，选择了罗尔，是不是？”

　　依莉安仍然埋着脑袋，点了点头。

　　“OK，下一个问题，你有其他的原因，而不只是因为同情或者喜欢罗尔，是不是？”

　　依莉安想了想，觉得同情虽然有，但相对来说实在微不足道，于是也点头。

　　维拉又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依莉安，抬起头来看着我好么？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反正是她自己承担相应的结果。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我是个试图禁锢你意志的大恶人，明明我什么也没做。”

　　“我很抱歉。”依莉安立刻抬起头来，颤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维拉点点头，“我也只是提个建议。但是你后面打算怎么办？梅林在上，别的都好说，可你和迪莉娅还是魔药课的搭档呢。”

　　依莉安抽了口气，半晌才弱弱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再跟我讲话。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算了，明天看看吧，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找卡蜜儿商量一下，她恐怕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维拉放下手臂，她向依莉安点点头，刚要往回走，依莉安猛地叫住了她。

　　依莉安小心翼翼地看过来：“我以为…我是说，你和卡蜜儿还会认我这个朋友吗？”

　　维拉想了想，说：“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我对当年的事其实没有什么深刻印象，我的近亲们都很‘乖顺’，那几个远亲也不怎么熟悉，所以我会尊重你。但我也尊重迪莉娅，因为绝交这件事是她有言在先，你确实不占理，所以如果你们同时在场，我会帮她。”

　　依莉安“哦”了一声，觉得这已经很好了。

　　维拉却突然想起来，问道：“你有把你选罗尔的原因讲给迪莉娅听吗？”

　　依莉安摇头：“我觉得我说什么都像是借口。”

　　“我恰恰认为，你应该让她知道，如果她还愿意听你说话的话。不是为了让她理解你，而且她有权利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在你这儿不如他。”

　　…

　　周一的第一节就是魔药课，依莉安还是与迪莉娅同桌，而迪莉娅全程漠然，果真完全不接依莉安的话茬。两人在毫无交流的情况下自然配合不佳，虽然没有炸锅，但做出来的药剂浑得几乎看不出应有的颜色，得了个P不说，还挨了斯内普教授好一顿毒液喷洒。

　　课上哈维就冷眼看着，前一天依莉安跑来找他，后面就不见踪影，他也摸不清她现在跟格雷萨姆的是暂时闹了矛盾还是因为他的事出现了裂痕。交上作业后哈维等在了走廊外庭院与灌木中间，他等到依莉安与迪莉娅出教室一段距离，偷眼瞧着依莉安没追着格雷萨姆走，而是一副茫然而低落的寻人样子，这挪了挪步子，在依莉安路过时伸手拉住她。

　　“你以后跟我一起坐吧。”哈维说。

　　依莉安犹豫了一下，便点了头，她看了看走廊左右，见暂时没人，于是帮着把哈维从围墙外拉了回来，然后又道：“我…你再等我两天，毕竟是我对不起迪莉娅，我不能直接甩手就跑。”

　　哈维就“嗯”了一声，午饭前再没有课了，两个人站在偏僻的角落半晌，好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会儿哈维又开口，语气软和了很多：“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我是说，你好像总把‘对不起’挂在嘴边上。”

　　“啊…”依莉安捏了捏袖口，踟蹰道，“没有吧？只是最近的事确实都是我做得不够好。”

　　不是你做得不够好，本来就是左右摇摆，两难选择，要不是因为先在火车上认识我…哈维想着，便岔开了话题。

　　“你前面几次小测，课程成绩都怎么样？”

　　“啊？”依莉安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就…一般？怎么了吗？”

　　“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大部分课程我都学得不错。”哈维移开视线不看依莉安，后半句绳声若蚊呐，“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哦，哦，不客气。”依莉安结结巴巴地说，“不过，嗯，我觉得我现在还好…我大概跟不上你的进度。”

　　“那么我可以帮你补习。”哈维立刻接道，“嗯，我的意思是，我本来也要学习。”

　　依莉安傻愣愣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都会了，魔药课你总是能得O。”

　　“我只是在更早的时候看过一些讲魔药和草药特性的书籍，搅拌速度对溶液混合过程的影响、同一种草药在不同温度下的性状表现…知道这些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课本上看似笼统的‘缓慢’、‘适量’之类的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嗯...”依莉安眨眨眼，“斯内普教授都不会讲这些，大部分同学到现在也只是凭借试验和感觉。”

　　哈维提了提有些滑落的书包带：“我不能满足于和别人一样，我必须要更出众才行。距离午饭还有很久，我要走了，你现在跟我一起吗？”

　　依莉安想了想，摇了摇头，于是哈维向她挥挥手，提起书包先行一步。

　　…

　　下午黑魔法防御课时，迪莉娅像往常一样坐到了格兰芬多堆里，依莉安这回没跟过去，而是坐到了维拉与卡蜜儿旁边。

　　等到凯尔教授开始念课本后，卡蜜儿先向依莉安点了点头：“我都看到了，维拉也跟我说了。我的建议是，这个周暂时保持原状，等迪莉娅消气之后，我和维拉探探她的口风，实在不行的话，魔药课落单的还有个斯卡曼德呢。”

　　…

　　又到周一魔药课，当罗尔夫迈着随意的步伐走进教室，立时便被安静得诡异的教室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算错了时间，被恐怖的蝙蝠教授堵了个正着。等他发现确实不是自己的问题后，他响亮地“咦”了一声，又突兀地好像一只闯入一窝蒲绒绒中的巨怪。

　　拉文克劳的卡蜜儿.赫斯特站出来，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直奔主题邀请罗尔夫做搭档。罗尔夫“哦”了一声，才不管她之前的搭档怎么想，他反正无所谓，拎着书包就去了赫斯特所在的位置，坐下后立马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赫斯特所在的这个角落坐的一直是四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子，现在其中一个去了左边罗尔的桌子，剩下她们三个就剩了一个人出来。

　　“我还以为罗尔讨厌与人接触。”罗尔夫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你们宿舍闹了矛盾，你这是被舍友们抛弃了？”罗尔夫问他的新同桌。

　　赫斯特皱了皱眉，她瞥了眼罗尔夫的黄黑领带，一时分不清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单纯的不会讲话。在罗尔夫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赫斯特才简短又冷淡地回应了：“能独立完成魔药的不只你们两个。”

　　罗尔夫耸耸肩，他也不是真的好奇女孩子们的私事，只是想找个话题，有需要的话顺便开导开导。正好斯内普教授卡着上课时间推开地窖的门飞了进来，既然赫斯特不想说，他也就不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