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罗尔的苍鹰》紫崽小尾

13、第 13 章

　　真正开始与哈维同行之后，霍格沃兹不友好的那一面渐渐更直观地展现在了依莉安的面前。刚开始是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随后是余光角落里的窃窃私语，终于有一天布尔沃还特意守在女生盥洗室外拦住了依莉安，问她是不是被罗尔威胁了，见她摇头又劝她与哈维保持距离。

　　这是依莉安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互相只是“迪莉娅的另一个朋友”，会一起行动，但几乎没什么直接的交流。而，很显然，他们中间的纽带已经断开了。

　　依莉安还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过她这样做的理由，这个任何人里包括了当事的迪莉娅与哈维，自然就更不可能讲给并不熟悉的布尔沃听。她也不确定布尔沃对迪莉娅的家庭情况知道多少，直观的前因后果也就不太好说，只好保持沉默。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跟我们解释，那我以后也不来烦你。”布尔沃神情冷淡下来，“我大概能猜出一点儿来，至于对不对那就无所谓了，你说是不是？”

　　“最后送你一个建议，以后少去亚当，哦就是黎卡托，面前转悠。他很讨厌罗尔，现在也很讨厌你。”

　　事实上，在布尔沃令人意外的好意提醒之前，依莉安已经感受到了黎卡托的厌恶。以前的魔咒课上她都会与舍友们一起坐在靠近弗利维教授的前排，大家嘻嘻哈哈地试验魔咒，偶尔因为不熟练而制造出些小麻烦，也都是开开心心的。这周开始她陪哈维坐到了最远离讲台的后排角落，世界仿佛都安静许多，但并不平静——那节课正练习的是挪移类三大基础咒中的推斥咒，然后毫无预兆地，斜对面飞来一支羽毛笔，差一点就打中哈维的头。

　　弗利维教授先发出一声尖叫：“黎卡托先生！”他噌噌走过来，开始认真指导，“杖尖得对准你的目标，精神要专注，尤其当目标附近还有其他物品时——不是羽毛笔，而是羽毛，尽管它们长得有那么一点像。”

　　黎卡托很认真地点头、记笔记，表情诚恳地道歉：“真不好意思教授，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

　　“哦，刚练习的咒语控制不好是很正常的事情，黎卡托先生。”见他并非有意，弗利维教授又鼓励道：“刚刚漂浮咒和推斥咒的衔接很不错，格兰芬多加两分。不过考虑到这堂课的练习目标并不是咒语衔接，在你彻底掌握推斥咒的精准控制之前，为了同学们的安全起见，还是专注一个咒语比较好。”

　　弗利维教授又走向哈维：“拉文克劳加两分，为罗尔先生漂亮的铁甲咒。”他顺势检查过哈维与依莉安对于推斥咒的掌握情况，指点了几句，回身往讲台方向走时，依莉安顺着哈维冷冷的目光，对上了斜对面黎卡托遗憾假笑的表情。

　　依莉安挪开了视线，恹恹地趴向桌面，侧头对哈维说：“我以前真的以为魔咒课堂上的意外都是意外。”

　　哈维嗯了一声：“现在你知道不全是了。好了，听到教授刚刚的话了么？再来一次，你的i和g重音还不够重。”

　　…

　　布尔沃离开之后，依莉安突然烦躁地什么都不想干，她往最近的窗台沿一坐，半放空地开始沿着砖缝抠墙砖。

　　除了和格兰芬多合上的魔咒课、黑魔法防御术，比较麻烦的还有跟斯莱特林合上的魔法史和变形课。麦格教授掌管的教学课上倒是没什么人敢造次，练习课上的高年级助教却没有那么强大的震慑力。又或许他也不怎么想震慑，毕竟高年级出手对付低年级是很掉价的事情，袖手旁观却没人能说什么。

　　就像同样避而远之的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

　　依莉安又连叹了几口气，胸中的郁闷却愈发严重。因为愧疚、犹豫和纠结，她以前其实并没有花很多功夫留意哈维的日常，但在一起上了几节课后她就明白了哈维选座的规律：如果任课教授极具威严，比如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他就会往最前排坐，坐到教授眼皮子底下去；而如果教授温和好说话，比如弗利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辛尼斯塔教授，他就会尽可能往没人注意的角落钻。这样做并不能避免太多麻烦，毕竟教授总有离开讲台在整个教室里走动的时候，但却可以让耳根子清净一些。

　　不知道哈维是不是在安慰她，他说由于依莉安的存在，他遇到的刁难已经比以前少了很多，或许是顾忌她这个相对无辜的女孩子在旁，但依莉安还是目睹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并且帮不上任何忙。拥挤的走廊里指责他人附带坏脾气咒骂的冲撞毫无意义，听到意有所指的讥讽你也不好反驳，那只会为他们再增添一个对号入座的笑料。当手握魔杖的麻烦制造者出现时，尽管依莉安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却也不会放任她自己逃跑，对方只要分出一个人来拦住她，依莉安就找不了教授，最终那些戏弄人的咒语还是要哈维自己去抗。

　　依莉安感到深深的无力，发现自己作为校园霸凌的当事人或旁观者都没什么区别，同时也再一次意识到巫师和麻瓜其实没什么两样。她想起遥远的小学时光，她刚上小学一年级时眼见杰拉尔哥哥孤伶伶被一群人欺凌，又听闻了他被欺凌的原因，在言语上自然有些为他抱不平。那时同班和高年级的学生都来逼迫她承认错误，最初她不愿意，新交没多久的朋友劝诫无果后便选择了自己与依莉安疏远，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依莉安很快就顶不住那些刺人的目光，有一天放学后她委屈地抱着杰拉尔哭了一场，最后在他的劝说下改了说辞。

　　依莉安又恨又难过，恨得几乎想要回到过去打自己几个耳光，明明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畏畏缩缩。近距离旁观哈维的生活让依莉安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又翻涌上来，四年级时杰拉尔毕业，失去了目标的霸凌者们旧事重提，扒出依莉安与杰拉尔来自同一家孤儿院，顺理成章开始带着恶意揣测她同情杰拉尔的原因，逼得依莉安在学期尚未过半时便落荒而逃。

　　依莉安思绪发散，胡乱联想，上一次的退缩没有带来任何好的结果，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她说什么也要坚持守住自己最发自本心的立场。哈维为之前的刻意推搡与言语中伤向她道歉时依莉安就在想，当初杰拉尔一边劝她改口，一边是不是也在期待她能坚定地支持自己？如果当初自己能像现在这样再多坚持一下，后来大概就不会与杰拉尔形同陌路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哈维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把依莉安吓了一跳。她从窗台蹦下来，才想起自己原本跟哈维约好了一起去复习。

　　“我等了半天都不见你人影，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哈维略带试探地说。

　　“哦，没什么，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依莉安冲他微笑了笑，加快两步走到哈维前面探路，一边随口安慰道，“我一个人能遇到什么麻烦啊，你不在旁边，他们都对我不感兴趣。”

　　哈维的脚步声停了。

　　依莉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补救：“不是，哈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这样掉以轻心的态度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受到伤害。”哈维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他走到与依莉安并排的位置，说，“走吧，去图书馆。”

　　“哦，哦。咦，你上次借的书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没有，去图书馆复习。”

　　“哎？”依莉安偏头瞅他，“复活节假期的时候你都没在图书馆学习，这会儿不怕他们在图书馆整你啦？”

　　哈维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怕过，我那是不想再闹出动静来影响其他人。”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依莉安，已经五月了。”

　　“傻子才会把给人找麻烦看作最重要的事，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跟学期考核相比，我算个什么呀。”

　　————————————————————（以下是作话，放这里以免被折叠）

　　*哎，果然就算重写我也还是不愿意费劲去想小学生会怎么欺负人。

　　不过呢，我曾经设想过，学年初的时候哈维在图书馆学习，起身找本参考书回来的功夫，椅子上被施了粘贴咒，再想起身的时候被椅背磕到失去重心摔倒，稀里哐当搞出很大动静，被未知全貌的平斯夫人训斥，被看笑话小声嘲笑…什么的。

　　还有类似于伸手取书，书在半空中被人截胡捞走之类的，明明是高年级，硬说自己也需要低年级材料书。

　　本来应该专门有一章写这个，但我不忍心写我儿子的辛酸剧情，就没写，用依莉安视角几句话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