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日开始的逃亡》Law11

8、消失的儿童节（8） 监控室

　　“什么都没有，到底让我们找什么！”7号肌肉猛女暴躁吐槽，把手里的东西扔得叮当作响。

　　“再扔揍你。”小兰面无表情。
　　猛女怂了。
　　不得不说，4号有时还是蛮骇人的。

　　监控室里有电，但监控器是坏的。覃乐一瞎鼓捣了一会，好歹是打开了。屏幕闪了半天，映出罐子楼一到四层楼道的监控画面。

　　二层男厕的门开开合合。模糊的画面上，一只手臂正从里面捏着门把手，将门打开，合上，打开，再合上。监控的角度看不到厕所里面，也就看不到那人的样子。

　　那“人”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一双眼睛从门口探出来，冷冷地盯住监控摄像头。
　　覃乐一一激灵，赶紧伸出手，掩耳盗铃地遮住那一小块画面。

　　鬼为什么老往男厕跑？她不理解。

　　再往上看，几乎透明的小女孩在四楼走廊上奔跑。
　　她是隔几分钟就要重复这套动作吗？好辛苦。

　　往下看看，一层监控室门口……
　　她定睛一看。
　　那不是9号吗？她鬼鬼祟祟趴在监控室门口干啥？

　　她抬起头，和门玻璃后的一双血红眼珠对上视线。

　　只是一晃眼，那眼珠就恢复了正常颜色。

　　9号站在门口朝她招手，示意她出去。

　　覃乐一看了看四周，12号和装肚子疼装到底的江曜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休息，其他人在乱七八糟的杂物中翻找。

　　“曜姐，你过来看看这个机器。”她喊江曜。
　　“暂时别让其它人看到屏幕。”她在江曜耳边低语。
　　“我出去找个保险丝。”她大声宣布。

　　覃乐一向门口走去。江曜皱着眉头，作出一副在调整机器的模样。显示屏上，9号正拿着几张报纸，从拐角处的教室走出来。

　　9号正向楼梯间的方向走去。覃乐一跟在她身后。她在楼梯间里站定，转身朝覃乐一招手，叫她过去。

　　“怎么不进去监控室？”覃乐一边问，一边朝她走去。

　　“16号！”突然有熟悉的声音从她右侧传来。

　　覃乐一猛地转过视线。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9号手里拿着几张报纸，半是狐疑半是担忧地问她。

　　覃乐一扭过头去——楼梯间里的9号还在。她更加急切地向她招手，表情苍白而僵硬。

　　覃乐一反应再慢都想明白了。

　　“怎么了？”拿着报纸的9号向她走来。

　　“站那别动。”她冷冷地说。

　　9号停在原地，脸上泛起怀疑之色。

　　“肚子还疼吗？”覃乐一问。

　　“你在说什么……”9号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警惕地退了两步：“你不是16号。”

　　覃乐一再看去，楼梯间里的9号已经消失了。
　　被发现就跑，很明智。

　　“实验中学的停车场不对学生开放，对吗？”
　　9号没说话。

　　“刚刚那里站着另一个你，我需要验证。”覃乐一转过头来。
　　9号还是不敢相信她。

　　“你可以随便问我什么。”

　　“那……”9号思索一番：“你们那届的年级主任是谁？”
　　“刘琳，”覃乐一立刻答道，“高考那天中午还见过，印象深刻。”

　　两人默不作声地僵持着，就这样过了几秒钟，9号紧绷的肩膀突然放松下来。
　　“好吧，没问题。”她说着朝她走过来。

　　“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你看这个，”她把手里的照片举起来，指着某个地方给她看，“12号以前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这个消息太过有冲击力，覃乐一足足愣了三秒。
　　“我还找到了这份报纸。”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份2019年6月2日的《永宁日报》，头版头条被一起凶杀案占领。

　　“‘学闹’事件再起——学生家长成‘杀人魔’，年轻男教师命丧校园”。

　　“高考前我听同学讲，说附小的校长失踪了。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她就着手电筒的光线粗略扫过那篇报道，大致是说附小三年级学生小明（化名）儿童节当天早上在学校厕所离奇死亡，其母认为这是一起因其班主任张伟（化名）监管不力而导致的严重教学事故，持刀闯入附小，在校园里杀死了张伟。凶手已被警察控制，但据说凶手具有精神病史，此案未来扑朔迷离。

　　报道下面附有用来吸引眼球的犯罪现场照片，尽管打了码，也依然能看出血泊中的受害人，身上穿的是件牛仔外套。

　　“是个不负责任的老师，怪不得要阻拦我们查出真相。”9号对这显而易见的超自然现象见惯不怪。覃乐一还在为自己和一个鬼魂相处了一路而震惊，9号已经在对那个鬼魂的行为嗤之以鼻了。

　　覃乐一没说话，她在思考。

　　数条线索在她脑中汇集起来，最终指向一个方向。
　　“我明白了，9号，我明白了。”她激动地抓住9号的肩膀，前后摇晃。

　　“你明白什么了？”9号被晃得头晕眼花。

　　“李雨佳没有离校，因为他已经死掉了，灵魂被困在学校里！”
　　“他之前曾经向12号——他当时的班主任寻求过帮助，但12号没有帮他。走廊上那个小女孩——也就是四年级的项南和他是好朋友，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我猜六一那天，应该是项南到处找他，亲眼目睹了他的死亡现场，她一直悔恨自己没有救下他，所以才每天不停在学校跑来跑去，重复寻找、拯救他的过程。”

　　“项南？那个白色小鬼叫项南？”所获信息不如她完整的9号已经被绕晕了。
　　“那就算和你说的一样，我们要去哪找李雨佳，去哪找校长室？”

　　“对，要去哪里找，要去哪里……”
　　“任务的关键是找到校长室和李雨佳，这两点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找不到校长室就找不到李雨佳，或者找不到李雨佳就找不到校长室会怎么样……”
　　覃乐一自言自语，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9号，”她突然停了下来，“你说什么人才会在厕所安监控探头？”
　　9号震惊地看着她——别是把自己绕晕了吧。

　　她还是配合地回答了她：“能有什么人，变态呗。”
　　“不过我每一层楼的女厕都去过，没发现监控啊。”她忍不住说。

　　“为什么男厕有监控，女厕却没有。这是不是说明安监控的那个人喜欢小男孩？”
　　“别玷污喜欢二字。”9号吐槽。
　　“那什么人能在学校厕所安监控，并且长期不被制止？”
　　覃乐一和9号四目相对。
　　除了教职工，没有别人了。

　　覃乐一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张毕业照上。
　　第一排中间的校长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典型领导范儿，其貌不扬。

　　她凑近了那张照片，看见那位校长叉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
　　科技飞速发展，相机镜头的清晰度越来越高，比如现在，覃乐一就能清楚地看到，那位慈眉善目的校长，长着两只指甲格外长的小指。

　　“你可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偷懒呢。”4号翻东西翻得身心俱疲，见覃乐一从外面进来，气不打一处来。

　　“姑奶奶，别这么大气性。”她扬扬手里的保险丝，“马上修监控器去。”

　　江曜又坐回12号旁边的椅子上。

　　“还疼吗？”她试图和一旁的“病友”交流病情。
　　“还行吧，倒是你，还好吗？”12号笑得凄凄惨惨。

　　“唉，不咋样。”江曜叹气。
　　“你说我，本来过得好好的，非来这破地方搞这些东西，后悔死了。”
　　不等12号开口，江曜连珠炮般说下去：“你大几了，还是研究生？快毕业了吗？我觉得你还挺有前途的。”

　　12号多少有点飘飘然：“早毕业了。我看着像大学生吗？”
　　“早毕业了？”江曜脸上透着惊讶，“保养得真好。”

　　“我还以为当老师会被学生折腾得厉害，看你气色也不错。”江曜突然转了话头。

　　“你什么……”12号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身上一紧——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

　　“干什么！”他愤怒大吼。
　　“怎么突然绑人？”皮衣摸不着头脑。
　　“那肯定有原因啊，”覃乐一的手放在椅背上，她从椅后绕到12号身前去，“您说是吧，宋老师？”

　　9号推门而入。

　　“你去哪了？”皮衣惊呼。

　　“问他。”9号朝12号扬扬下巴。

　　12号先是一愣，然后怪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小兰心烦意乱地踢了椅子一脚。

　　“你们知道我是鬼，还觉得一条绳子能困住我？”他笑容愈发诡谲。
　　两秒后，他表情一僵。

　　“定身符。”4号促狭地笑着。
　　“行吧，我配合你们做附加任务。”12号不情不愿。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找到李雨佳。”他惬意地往后一靠，似乎笃定她们找不到人。
　　“我看你们主线都悬。”

　　“你真的死了吗？怎么看起来和人一模一样？”碎花衬衫在12号旁边转来转去，好奇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别碰我！停！退！”12号扭着身子躲避。
　　没人理他。

　　9号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恨不得立刻把他人道毁灭。
　　“校长室在哪？”她一字一顿。

　　“四楼，”他又补充，“规则所限，我没办法说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