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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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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餐之后，顾哲航带着陈澈出门散步，罗寅也带上景嫣出门。
前面两个人慢悠悠地晃着，应该聊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陈澈笑得狂拍身边人的肩膀，顾哲航也由着她闹腾，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后面两个人也跟着悠闲地走着，偶尔也停下来看看湖边的景色。
罗寅还是耐不住好奇：“为了来陪陈澈才辞职的吗？”
“不是，辞职是早就想好了的，只是正好拖到前段时间才执行。辞职信也早就写好了，就等着找到合适的时机发给领导。”
“那是因为什么辞职？”罗寅更加茫然。“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职位空缺，你有考虑吗？”
“其实也是想给自己放个假。你不是说九月才开始吗，正好投了简历之后休息一下。”
罗寅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已经投了简历？”
“嗯。”景嫣低着头往前走。“想试试自己的能力。”
罗寅笑着摇头：“我们的招聘流程……”
两个人突然停下，注意到前面的异常，立刻飞奔过去。
陈澈已经有些站不稳了，顾哲航想都没想就把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回。
罗寅愣了一下，旋即转身跑去开车，边跑边电话通知张助理先去医院待命。
景嫣掏出纸巾给陈澈擦汗，小声安慰着她：“别怕别怕，没事的啊，大橙子不怕不怕。”
“宝贝没事的没事的，别紧张，我在呢。”顾哲航也跟着慌，说话的时候都有点抖。“别怕，深呼吸深呼吸。”
车子急刹车停在湖边，顾哲航带着陈澈钻进后座，景嫣慌慌张张地给他们关上门之后钻进副驾驶，罗寅立刻踩下油门。
这小家伙也是真着急，离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星期呢，这会儿就急着想出来了？
所幸医院并不远，张助理万分焦急地等着，看到车子稳稳当当停在大门口，立刻上前打开车门。
几个医生护士也都在，麻利地从顾哲航怀里接过已经被汗浸透的陈澈放在担架上，推着往里。
罗寅把车钥匙丢给张助理之后也跟着往前跑，搭着景嫣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紧张到快崩溃的情绪。
一通忙碌下来，陈澈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个。
顾哲航跟着医生进了病房，其他人就不能再进去了，护士在里面把百叶窗统统拉上，把病房内外完全隔绝。
罗寅带着景嫣在外面等着，看她躁动不安地来回走，还是起身走过去。
“陈澈肯定没事的，你别担心。”
“她原来在学校就经常痛经，每次都痛到哭，我真的担心她，而且……而且无痛分娩只是在分娩的过程中无痛，前面还是要她自己撑过来，我怕她坚持不住。”
罗寅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下意识轻轻拍她的背。
毯子落在她肩上，她也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顾哲航爸妈随后赶来，也满头大汗地等着，看时间实在不早，罗寅还是安排张助理把两位长辈先送回去，有消息随时通知。
目送张助理带着两位长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罗寅上前轻轻搭住景嫣的肩膀，小声安慰着：“你也休息一下？”
景嫣被他拉到长椅边坐下，手仍旧止不住地颤抖。
张助理把长辈送回去之后就安排人准备好早餐送过来，也不敢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地等在旁边。
长辈的电话也在天亮之后打来，罗寅疲惫地简单概括了目前的状况，派助理去把两位重新接过来。
五个人就这么紧张兮兮地等在外面，哪怕是酒店顶级大厨亲手做的餐食也都食不知味，全程心不在焉。
傍晚，病房里终于传出婴儿的哭声。
那瞬间，外面的五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匆匆涌到病房门口。
直到医生护士都退出来，大家才跑进去。
陈澈已经累到昏睡过去，小家伙还躺在她怀里嗷嗷大哭，顾哲航洗了热毛巾出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掉脸上的汗。
罗寅小声开口：“太辛苦了。”
长辈们小心抱起还在哭的小家伙，顾哲航似乎完全没在乎其他人的存在，依旧盯着病床上的人。
“陈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景嫣小声开口。“是刚刚睡过去的吗？”
“结束之后实在撑不住就睡了，一直没哭，已经很坚强了。”顾哲航垂眸看着她的小脸。“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景嫣坐在病床另一侧，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辛苦你了，好好睡会儿吧。”
罗寅从长辈们怀里接过那个依旧在哭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放进顾哲航怀里：“小家伙也需要爸爸的抱抱，你让陈澈好好休息。”
顾哲航看着怀里这么小小一坨，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
原来这就是小生命……好神奇。
但是这个过程也太折磨陈澈了。
大概是察觉到现在抱着自己的人是爸爸，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下来，微微睁开眼睛。
“我是爸爸。”顾哲航扬起嘴角，声音压低，把小家伙重新放在陈澈身边。“这是妈妈。”
罗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给两位长辈空出位置，转而走到对面的景嫣身边，指节在她肩上有节奏地敲着：“安心了？”
景嫣抓着陈澈的手，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轻松下来。
陈澈没睡很久，一下子疼得两眼通红，注意到小家伙也跟着醒过来，喘着气抱起他。
顾哲航轻揉她的脑袋：“还难不难受？”
“看到这个小家伙就不难受了。”陈澈笑着回。“肉乎乎的。”
“想叫什么名字？”
“肉乎乎的……肉肉？”
病房瞬间被笑声填满。
“行，那就肉肉。”
“哎哟我们肉肉叫干爸。”
顾哲航的白眼已经飞到了罗寅脸上。
*
陈澈没在医院待几天就回家了，身体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是精神状态好了不少。顾哲航推掉了目前的所有工作，安心陪在陈澈身边。
因为家里多了个小家伙，平时总是安静的屋内瞬间热闹了不少。
景嫣还惦记着简历的事情，邮箱里还躺着通知面试时间地点的未读邮件。
正好罗寅也要回伦敦总部办点事情才回新加坡，干脆带她一起去了机场。
“什么时候面试？”
“就是明天，这段时间都在意大利，什么都没准备，也不知道面试官会问些什么。”
“没事，只要你能做好，他们就不会刁难你。流程我也不太清楚，我可以去帮你问问。”
“不用不用，就让我自己准备就行，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
罗寅无奈地笑。
第二天大早，景嫣提前到达公司准备面试。
看着走廊里已经站满了等待面试的竞争者，她不免有些紧张，默默缩到角落里，来回翻着曾经在出版社做的工作笔记。
罗寅到公司的时候，面试已经开始了。
原本打算直接去办公室的，想了想，还是在那层就出了电梯，大步走向会议室，直接推门进去，张助理紧随其后。
正在里面对某个设计方案提出修改意见的景嫣并没有看清楚刚刚进来的人究竟是谁，只注意到那个人影摸黑坐在面试官最后一排，也没想太多，继续对着屏幕上的内容侃侃而谈。
之后似乎会议室的门又被打开了一次，进来的是两个人影，不过那两个人并没有融入面试官的队伍，而是就这么站在门边。
演示完毕，会议室的灯重新亮起，周围响起掌声。
景嫣这才看清楚刚刚来的人究竟是谁，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门边的人不认识，但罗寅确确实实坐在那个不起眼的位置，身边还坐着张助理。
大家都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面试官几乎立刻起身鞠躬，罗寅也跟着看过去，随后满脸震惊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景嫣更茫然了。
所以这两位……是谁？
下一位面试者上前做演示，屋内的灯光又暗下去，景嫣看到罗寅起身出去，还带上了门口那两位，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又收回视线。
等到这组面试者的演示全部结束，几个面试官把他们叫到一起，让各自对刚才那些设计方案提出个人看法。
景嫣并不擅长指出别人的问题，在身边人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时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偶尔也皱着眉头记录下自己觉得不妥当的地方。
面试官大概是注意到了这个全程都在认真听讲还做笔记的人，笑着冲她点点头：“Jane，看你已经准备了这么久的演讲稿，有没有什么看法？”
身边的竞争对手都在因为“演讲稿”这个词哄笑。
景嫣暗暗深呼吸，起身端着pad走到中间，再次按照顺序打开刚刚那几个演示画面。
“我整理了一下我想提出的修改意见，这些都是我的个人看法，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她笑得优雅，却有些紧张。
“首先我们看一号演示，文案并不是中世纪的风格，图片与文字的位置有大面积交错，阅读者看不到重点。”
翻页，演示画面切换到二号。
“二号整体没有问题，但莎翁的四大悲剧不包括《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是个低级错误。”
面试官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三号唯一的问题是雪莱是浪漫主义诗人，时代标错了。”
景嫣也慢慢轻松下来，愈发从容淡定。
“四号是我自己的演示，五号六号分别采用了相近色搭配和撞色搭配两种方法，过于艳丽繁杂的撞色容易产生视觉疲劳。”
陆续全部讲完，景嫣冲着面前的面试官鞠躬之后返回座位，抓起瓶子喝了口水。
不算漫长的面试顺利结束，几个人刚打算出去，门又被打开。
罗寅和刚刚站在门口的两位再次走进来。
“我们来干什么？还能来干什么？”
“我是为了公司的事情才满世界飞的好不好？我不累的？最近两个项目同时进行，我都要盯着，飞完纽约飞新加坡，你以为我乐意啊？”
“臭小子。”
……
景嫣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