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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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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寅刚回伦敦就接到公司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去看看情况，车子就已经转向，直奔公司。
当天下午，罗寅就带着张助理踏上飞往纽约的航班。
景嫣其实并没有功夫去想罗寅的事，刚回来就被出版社叫回去继续工作了。
之前那个出版计划顺利谈妥，最近应该就要投入校对工作，她根本没空。
两个人再次扯上关系，居然还是因为礼物。
都已经快夏天了，街上的人早就换上清凉的衣服，她也把那些短衣服都翻了出来。
那天，她刚出门就看见张助理站在楼外等着，因为太久没见还觉得有些陌生，茫然地走上前。
“张助理？”
“景小姐。”男人毕恭毕敬地点头。“罗总让我过来给您送件东西。”
景嫣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个礼品袋，意外又好奇地接过，还是搞不明白目前的状况：“这里面是什么？”
“我不太清楚。”张助理笑着回。“罗总这阵子都不在伦敦，纽约的项目要跟进，还有新加坡的新酒店项目，他只能当个空中飞人了。”
“什么时候回伦敦呢？”
“行程安排上还没有回伦敦的计划，直到七月份的行程都已经排满了。我这几天在休息，过阵子还要飞回纽约继续跟罗总监督项目。我送你去出版社吧，请上车。”
“谢谢，麻烦你了。”
坐在办公室里，景嫣盯着礼品袋看了好一阵，这才小心翼翼把里面的盒子抽出来，慢慢打开。
小雏菊项链。
相比之前那条闪着耀眼钻石光芒的手链，这条项链已经收敛了很多，沉稳而不失优雅，也挺适合日常戴出门，只是……
她刚拿起手机，那人就像已经洞察她的想法似地发来消息。
【L：礼物收到了吗】
【Jane：刚刚还正好想问你的，怎么又送东西了？】
【L：最近和这家珠宝商有合作，他们接受私人定制，就找他们定做了】
景嫣皱眉。
这是定做的？
【Jane：为什么要给我定制项链？】
【L：顾哲航结婚那天晚上你不是买了雏菊吗，我以为你很喜欢这种花】
这头的人也在好奇。
是不想接受他的礼物，还是不喜欢项链？
景嫣刚想回复点什么，外面正好有人找，还是收起手机，抱着资料大步往外。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半天没收到回复，不算耐心地等了一阵，放下手机继续忙工作。
他并不希望她知道这条项链是他在刻意讨好，因为之前在意大利酒店的那件事情实在不太好解释，再加上他现在根本就没空回去当面说清楚，那还不如就让她以为这是朋友间简单的小礼物。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这样去讨好她。
景嫣确实喜欢雏菊，只是这样贸然收礼物实在让她不安心，打电话问了张助理回纽约的具体时间，然后急急忙忙跑去商场。
既然是送男性朋友的礼物，领带这个选项怎么都不会出错，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等她拎着东西从商场出来，张助理已经等在门口：“怎么来这里？”
“哦是这样的，我想着不能收你们罗总这么多次礼物都没回点什么，刚刚在里面转了转，给他买了点小东西，正好你明天就能给他带过去。”景嫣有些拘谨地把礼品袋递过去。“还有就是，我希望你能跟你们罗总说说，别再给我送什么小礼物了，我实在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张助理这才明白过来景嫣刚开始在电话里让他到这里来等着她的原因，接过她手里的礼品袋，有些不知所措地挠挠头。
“罗总之前就说过了，希望您在收到礼物的时候不要有心理负担，因为那只是朋友之间的礼物，您现在这样，我不知道怎么把它交给罗总。”
“你要是怕他说什么的话，你就跟他说这也是你置办的好了，就不用提我的名字。只要东西送到了就行，我没关系的。”
“那好吧，我明天就交给罗总。”张助理搓搓手。“我送你回去吧，请上车。”
罗寅注意到刚从伦敦回来没多久的张助理有些躲躲闪闪的，奈何他几乎全天都有会议要开，没那个功夫抓着他在办公室问话，还是把好奇都咽回肚子里。
好不容易在会议上把当天需要敲定的事项全部安排下去，罗寅看了眼手表，趁着张助理给他收拾面前那堆报告的功夫，指关节敲敲桌面。
“坐下。”
小张毕恭毕敬地坐在罗寅左手边的位置，迎着头儿的眼神，突然紧张起来。
“有事瞒着我？”
“呃……”
按理说是不能在头儿面前撒谎的，毕竟关系到自己的饭碗，但是如果把前因后果都明明白白地说给头儿听，他的饭碗好像也保不住……
打工人好惨。
“实话实说。”
“就是……景小姐她……”
“景嫣怎么了？”
“您让我给她带回去的项链，她已经收下了，但是景小姐说总是收您的礼物有些过意不去，就给您买了条领带做礼物，让我这次回纽约的时候给您带过来。”
“东西呢？”
“已经放在办公室里了。”
罗寅起身就走，把小张丢在会议室继续整理满桌子的报告。
张助理顶着壮烈赴死的心把这些可以说是涉及到整个纽约项目生死存亡问题的报告全部整理好，抱着文件夹飞奔出去。
头儿已经在办公室拆礼物了，看样子是真的着急，外套都没脱。
打工人汗涔涔地抱着东西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随时准备迎接来自头儿的暴风雨袭击。
罗寅不算耐心地把盒子从礼品袋里抽出来，盯着这个越洋而来的盒子看了好几秒才打开，取出那条领带。
他从来就没有从朋友那里收到回礼的想法，在听到景嫣说收到礼物会有心理负担的时候还觉得莫名其妙，甚至会拒绝她送他点什么东西的请求，然而在真正收到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变得自然又正常。
他喜欢这个，不能更喜欢。
沉稳的黑，手感相当好的花纹，还夹了金线。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消息。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脸上挂着自打来纽约之后就没怎么出现过的笑容。
【L：礼物收到了，我很喜欢】
景嫣正好刚洗澡回来，看到消息，始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Jane：收那就好:)】
张助理瞅着头儿现在心情应该不错，斗胆上前把怀里的文件放在桌上，刚想伸手给头儿把领带放回盒子里，被他一把拍掉。
“干什么？”
“收好放回酒店的衣柜里。”
“我自己收就行了，没你的事，去把车开出来吧，公司门口等着。”
直到张助理出去，罗寅给景嫣打了个电话，单手把领带卷进盒子里。
“喂？”
“还没睡觉？”罗寅拎着袋子往外走，没走几步又折回来取桌上的文件夹，也装进礼品袋里。“都这么晚了。”
“在看明天谈合作要用的材料，这个合作是我谈下来的，当然要我全权负责。”
“伦敦总部这几天有个设计岗空缺，之前的总监主动申请来纽约分部驻点了，所以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你跟我说你之前学的是建筑设计，辅修平面设计，所以你要不要去试下？”
景嫣皱眉：“你这是在施舍我吗？”
“当然不是，我这是在挖墙脚。”
电话这头的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还真是大义凛然的口气呢……说这种话都能理直气壮的，果然是资本家。
不过话说回来，总监？
她也就在出版社做了这么点时间，经验哪里够跟那些大佬去拼的？
大概是听出来那头的犹豫，罗寅也不打算让她两难，轻笑着开口：“不过也没事，现在不用着急，九月才开始招聘季，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提前准备好你的材料。”
“行吧，到时候再说。”
挂掉电话，景嫣盯着漆黑的屏幕看了好一阵，转而看向依旧亮着的电脑屏幕，耐心地翻看着网页上显示的内容。
如果真的有职位空缺，他们官网上应该会有消息的，她才不愿意欠罗寅这么大个人情。
盯着那行灰色的字，书桌前的景嫣陷入沉默。
确实缺个总监，而且旁边的简历投递入口始终开放。
薪酬待遇相当不错，毕竟世界级大企业，量谁都心动。
景嫣叼着笔把整个页面看了五六遍，直到眼睛都开始发酸，这才合上电脑，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
景嫣在八月下旬辞职了，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确实想去试试那个岗位，她也看看自己现在的能力够不够格；
二是陈澈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最近过于活跃，预产期在九月初，景嫣想去陪陪她。
上飞机前，景嫣顺利上传了简历。
罗寅最近都在新加坡忙，听说顾哲航他们家小家伙可能有点着急出来，匆忙让张助理把他的行程都往后推推，买了点新生儿用品，直接飞去了意大利。
刚拎着大包小包踏进顾哲航家大门，罗寅就听见里面聊天的声音，下意识放慢脚步。
“我快被折磨死了，估计是没法等到九月了，这小瓜皮可能就这几天出来，我有强烈的预感。”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还是要多走走，虽然是无痛，但是之后恢复期也要你坚持下来。”
“顾哲航最近都带我散步呢，我们家后面那个小湖我都逛了好多遍了。”
被点名的人正好从书房出来，注意到站在玄关的罗寅，笑着迎上前：“站这不动干什么？给我家当门神？”
客厅里的两个人立刻看过来。
“刚刚还接到张助理的消息说你一落地就过来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到呢，怎么站门口了？”陈澈笑出声。“我就不迎接你了，不方便。”
罗寅笑着摇摇头，和她身边的人交换眼神之后，大步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墙边：“我这不是专门推了工作来迎接我的干儿子吗。”
她今天戴了那条项链，好像还瘦了点，项链上的那朵小雏菊正好贴在锁骨正中间，温柔又漂亮。
“那也真是巧，景嫣前没几天辞职来陪我，你推了工作来守着？我们家小不点这么受宠呢？之前不是都说罗总不喜欢小孩子的吗？”
罗寅下意识看向景嫣，又立刻回过神。
辞职了？
是听了他的建议去伦敦总部，还是另外再找工作？
“你们家孩子那是例外，我都说了我得负责你们家孩子出生以后要用的东西，这不带来了吗？”
顾哲航笑着给陈澈递了个削好的苹果，擦了手坐在罗寅身边：“你这语气还真不像是来等着我们家孩子出生的，更像是来直接抢孩子的。”
几个人笑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