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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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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坐下，罗寅顺手接过面试官递过来的pad，盯着上面的资料简单划了几页，又重新放下，指关节敲敲桌面。
景嫣有些迷茫地眨眨眼，大概在脑子里把刚刚听到的对话重新理解一遍之后，好像突然明白过来。
“今天第几组了？”
“已经最后一组了。”面试官毕恭毕敬地回。“董事好。”
景嫣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捅刀子。
果然是她猜的那样……
天哪。
罗寅微微点头：“你们可以出去了。”
“Jane请留步。”面试官起身。“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
“我吗？”
景嫣茫然地目送身边几个人快速退出会议室，随后张助理上前关门。
“坐下吧。”面试官笑着开口。“刚刚你提出的那些修改意见，是不是还有所保留？”
她明显紧张地摸摸鼻子，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面前可是一群大佬，她要是说错点什么的话，岂不是很……
罗寅还在跟爹妈小声讨论最近的几个项目，察觉到会议室里好像安静下来，下意识扭头看过去：“怎么不说话？不是提了问吗？”
景嫣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开口：“有保留。”
面试官轻笑：“那方便把所有意见都分享出来吗？”
她点点头，起身走向屏幕边，看向面试官：“可以麻烦您把刚才的演示页面再放出来吗？”
会议室内的灯再次关闭，黑暗中的景嫣深呼吸，重新打起精神，迅速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拿起桌上的pad。
她一开始说话，这边的几个人就彻底安静下来。
面试官偶尔还拿起笔记下点什么，罗寅全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连带着旁边的爹妈也认真起来。
还没几分钟，李佩杉突然起身走过去，小声跟景嫣说了些什么，然后笑着回到座位。
罗寅下意识凑到亲妈身边：“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看她还是有点打不开，稍微说了两句。”她优雅地坐好。“瞧你这紧张样。”
罗寅暗暗翻了个白眼。
调整好状态的景嫣继续对着演示画面分析看法，等到全部结束还有点口渴，张助理及时送上一瓶水。
室内的灯光再次亮起，这边的几个人开始低声讨论，景嫣默默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挪回原位。
李佩杉先打破沉默：“可以随机提问吗？”
景嫣刚打算坐下，听到她的话又立刻定住，重新站直：“可以。”
“你刚刚分析了巴洛克风格建筑和宣传页面的搭配方式，你对巴洛克建筑了解多少？”
“文学专业课上提到过这类建筑的主要特征，整体外形相对自由，内部装修精致华丽，配有内置雕刻艺术，色彩强烈，曲线的作用非常明显。如果要和宣传页搭配起来的话，那么宣传方面也应该与酒店整体风格一致。”
“文学？”
“我有欧洲文学和设计双学位，毕业之后在出版行业工作。”
罗寅的视线在老妈和她之间来回飘，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故作正经地拿起pad，不算耐心地翻看着刚才的笔记。
面试官也没有插话，安静听着董事和这个面试者的对话，笑着摇摇头。
应该说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在Rachael面前对答如流还不怯场的真没几个，景嫣算是这里面的佼佼者。
“按理说，设计方面的工作怎么都和文学方面的专业没有太大牵扯。”
“您说的对，但文学可以在多方面提供专业知识，比如您刚刚说的巴洛克风格建筑，这也在我们专业课的范围内，因为了解，所以不会出现刚刚那样混淆巴洛克和哥特的状况。”
“这样……给她看看目前伦敦新店的宣传页，我想听听她的意见。”
罗寅明显有些坐不住，还是清了清嗓子：“Rachael……”
“你别吵。”
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几个面试官面面相觑一阵，笑着收好各自的东西，无声地退出会议室。
李佩杉剜了儿子一眼：“愣着干什么？”
“就……”
另一边的老父亲也跟着好奇：“怎么了？”
“那个宣传页她已经看过了。”
李佩杉没太明白：“刚刚不是只分析了演示宣传页的修改方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罗寅汗颜。“我是说，我之前带她去过新店了，她当时就给了修改意见，我也都已经让他们改了。”
寂静。
她突然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罗寅点点头，视线忽闪：“她的能力我清楚，你还在这搞什么临时提问，都没准备怎么回答你？瞎凑热闹。”
“女朋友？”
再次寂静。
罗寅都快憋出内伤了：“我还不能有个正常的异性朋友了？”
“哦你不提这个我都差点忘了，人家顾哲航和陈澈都有孩子了，你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旁边的罗董跟着偷笑。
景嫣有些尴尬，又不敢随便离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站在原地听着他们三个唠家常。
“不过正好，我前几天跟我朋友坐了坐，他们还给我推荐了几个不错的小姑娘，你有空都去见见，也让我安心。”
“你们明天就回国去吧，正好我过几天也去新加坡了，没空搞什么相亲。”罗寅头都大了。“张助理，机票去安排好。”
“好的罗总。”
“不想相亲可以啊，我看人家景嫣就挺好的，谈吐举止都落落大方。”
又一次寂静。
突然被点名的景嫣明显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地疯狂摆手：“那个，李董我跟罗总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们两个真的没……”
“小张啊，我跟罗董的机票不用安排了，顺便把罗总去新加坡的机票也取消了，让那边自己看着办，我还不信没有罗总在场就办不了事了。我跟罗董要在这儿停半个月左右，之后给我们安排去意大利的机票，我得去看看顾哲航家的宝宝。”
“好的李董。”
景嫣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罗寅，奈何那人也在向她求助，两个人就这么无语又好笑地对视几秒，各自别开视线。
结束整个面试流程，景嫣叹着气从公司出来。
她还没走出去几步，张助理急急忙忙追出来，停在她面前。
“张助理？”
“刚刚我正好在电梯里碰见了HR，他们觉得你的能力不错，也符合公司的发展理念和要求，所以提前恭喜。”张助理笑着伸出手。“我们是同事了。”
她却很是茫然：“你确定不是因为罗董和李董的出现才给我开绿灯的吗？”
“当然不是，不用想那么多。HR并不知道你和罗总的关系，他们也给我看了你的评定报告，确实是肯定你的能力。罗董和李董今天来公司这件事之前也没人知道，不然我今天就要去机场接他们过来了，哪会让他们自己打车过来？”
“那……”
“另外罗总也让我转告你，来这里工作之后也别觉得尴尬，虽然不能告诉其他人你们是朋友关系，但是平时见面了还是可以打招呼的。”
“我……”景嫣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好吧。”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还可以联系我。”张助理的手依旧停在半空中。“欢迎加入。”
景嫣勉强扯出个微笑，也伸出手，握住他的。
顺利回到公寓，景嫣倒在床上，把自己完全隔绝起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陈澈刚给肉肉喂完奶，哄他睡觉之后注意到手机屏幕亮着，简单看了眼，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直接去厨房找顾哲航。
晚上，景嫣刚把饭菜端上桌，罗寅的电话就打过来。
“吃了晚饭没？”
“正好刚做，现在打算吃了。”
“这样啊，我刚从公司出来，还打算叫你出去吃饭的。”罗寅靠在车边。“那你先吃吧，我随便找点吃的去。”
景嫣挠头：“我把明天早上的份也做了，应该有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来这儿吃？”
“公寓吗？我去的话，方便吗？”
“没事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跑步声，然后门铃响起。
景嫣颇有些诧异地凑到猫眼前看了一眼，挂掉电话，给他打开门，满脸不可思议：“你就在楼下？”
“正好下班就直接过来了，这会儿直接回去估计得被我爸妈按着去相亲。”
罗寅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卷起衬衫袖子，跟着她走到桌边坐下，看她从厨房里拿出一副新的碗筷放在他面前，原本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怎么想到找我吃晚饭？”
“庆祝你顺利入职啊，按理说应该是你请我吃饭才对，毕竟我可是把这个机会推到你面前的人。”罗寅毫不见外地给自己盛了饭。“你说是不？”
“我入职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罗寅眨巴眨巴眼睛：“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其实今天来找她也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临下班的时候，顾哲航给他打电话了，详详细细说了景嫣给陈澈发消息的事情，还顺带着把她的顾虑也提了，听得他又好笑又莫名其妙，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来跟她解释清楚。
“我今天也是刚到公司准备处理纽约项目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要去看看的，谁知道那么巧？”
景嫣微微点头，重新拿起筷子：“你爸妈之前都不在公司的吗？”
“他们把公司交给我之后就在国内养老了，每天去公园遛遛鸟钓钓鱼，偶尔也出国玩玩。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来伦敦，之前有出门计划都会跟我说的，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说，不然我肯定不放心他们自己从机场来公司。”
“李董的专业能力好强啊。”
“毕竟是董事会里面仅有的几个女性之一，之前在她的员工每天都要跟着她做brainstorming，公司里认识她的人都会退避三舍，也就你胆大，还跟她有来有回的，我妈还夸你呢。”
景嫣笑着往嘴里送了块肉片：“你今天逃了相亲，之后呢？罗董和李董不是要在这里待半个月吗，你怎么办？”
“也是，我这几天可能得找个机会溜了，省得他们天天抓着我催结婚的事。”
景嫣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