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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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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打算去机动队爆/破/组那边了吗?”
沉默了许久,鬼冢八藏终于说出了自谈谈就职去向那句话后的第二句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教官。”三木信阳垂了垂眼,却又并不避让的直视着眼前的人,“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机动队爆/破/组。”
“或许和泉前辈的举动令您产生了些误会…”黑发青年站得笔直,在如今的场合显得有些倔强,“但人生从来都是无法后退的选择题。”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鬼冢八藏叹了口气,甚至不知从何说起。
但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五个确实是老老实实走了没影,难得没整什么幺蛾子…又不知道心里为什么有些怅然。
说不定是再一个月不到,就再也看不到这几个熟悉的刺头,所以那些情绪也提前放了假。
他捏了捏眉心,又将注意转回三木信阳:“你应该知道的,三木,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总务处很危险是没错,机动队那边也没差。”鬼冢八藏牢牢锁定那双黑眸,“我前段时间统一加强的训练也有给你们打好底的意思。”
“但问题在于…”他放轻了声音,“你怎么想?”
“我的想法就是…”三木信阳抬起眼,“我必须去机动队。”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油盐不进。
鬼冢八藏皱起眉,以为他仍旧是没能和自己说真心话,或是被那边那帮混蛋给洗了脑。
“三木,如果你是担心…”面相严肃凶恶的男人说到这站起身关好了门窗,确认完没有问题后才转过头继续:“我可以告诉你,我也在那个协议内。”
“而关于那个计划。”他克制着压低了声音,情绪里却难以抑制的有些激烈,“我不知道和泉那小子还有他那边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所谓的博弈,用一个换一群,这种想法我不觉得…”
“教官。”三木信阳堪称强硬的打断,“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也就知道这无法转圜。”
“怎么会无法转圜?”鬼冢八藏按着桌子站起了身,“什么时候那些家伙已经厚脸皮到要靠年轻人来挣得一份赢面?”
“时局如此。”三木信阳答道。
“*的时局!”鬼冢八藏低骂一句,眼里显然满是怒火,“早他八百年前不搞这事,偏偏现在人出事了,才他**跑出来搞什么马后炮,搞这些胡扯东西也就算了,还硬要拖着你们这些还没出校的家伙祸害,他**这么有种怎么不他*的自己上?”
“因为年龄不合适。”三木信阳摇摇头,眼底却没什么情绪。
“去他的年龄!”鬼冢八藏气的差点拍桌,又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他们不是能的吗?把自己的脸折腾年轻点自己上啊,骨龄报告谁还不能伪造了似的?”
“这倒也未尝不可。”三木信阳被这清奇的思路带歪了一瞬,心里想了想这种法子的可能性,还有空去琢磨教官的时髦度有点高,但是——
“我想去,也必须去,教官。”
黑发青年眼里还带点因为那些话产生的笑意,整个人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指他口中的那些东西:“生命,感情,阴谋…不管是什么,那都是出于我的私心。”
“教官,我是为了我自己。”他笑着重复了一遍,话里的意味却不容置疑,“所以我必须去。”
*
“澡堂这里还真是…”伊达航拿着拖把打量了一眼满是泥泞的地板还有墙壁,脸上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所以这就是鬼佬的精髓所在了。”松田阵平拧着抹布路过,摇头晃脑地倒是还挺有精神,“用这种强烈的对比来让我们更加警醒,别真的犯事犯到了毕业。”
“可惜这一招对我们还真是没什么用。”降谷零想伸手扶额,却看到手里的抹布,又有些头大的放了下去。
“毕竟说到刺头这件事…”萩原研二带着拖把走到附近,眼里带着揶揄,“小降谷和小阵平可是半斤八两一次不少啊。”
“得了吧,萩原。”伊达航走到水池边,一边冲洗掉拖把布上的脏污,一边抬头笑骂:“真论这事,除了三木,我们可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也是。”松田阵平点点头,“毕竟是个老学究好好学生,还长了一张乖乖牌的脸。”
“小信阳可不像小阵平…”萩原研二在一旁拖地,嘴里也不忘接话,“他可是从小到大都很受老师喜欢的。”
“不过说到这…”降谷零蹲在一边擦着瓷砖,眼里却带着思索,“教官单独把youhi留下来是为什么呢?”
“未来的就职倾向吧。”诸伏景光冷不丁地出声。
“吓!”降谷零被这一遭吓得险些跌到地上,得亏诸伏景光就在他身后,及时扶住了他。
“哈哈哈…你还真是有够逊的,降谷…”松田阵平第一时间发出了嘲笑,“连自己的幼驯染在自己身边都没注意到吗?”
“喂,也没人说幼驯染就一定要有心灵感应吧?”降谷零炸了毛立刻反驳,“而且hiro他一直都没有说话,我还以为他在另一边…”
说完他又立刻紧张地看向诸伏景光,深怕对方被挑拨到:“抱歉,hiro,我刚才没注意到你。”
“没事的,zero。”诸伏景光心里有些好笑,面上却只是摇了摇头,把话引回了重点,“鬼冢教官找youhi的原因,我走的慢一点,好像隐约听到他是要和youhi谈未来去哪个部门就职。”
“哈?”松田阵平一到这个话题就开始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他拒绝了那个家伙之后,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呢,结果这会儿还要让鬼佬来操心吗?”
“…但话虽这么说,其实也是有两种可能的吧。”伊达航看他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上次摩托车训练后,松田就和吃了定向导弹一样,每次一到这个话题就冲着某个特定目标发射。但要问他什么想法,他又偏偏不肯说清楚。总之很令人头疼。
不过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伊达航,萩原研二作为当事人之一倒是清楚内情。
“…已经决定了,但是教官觉得有异议,或者是来的人太多了,教官要亲自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他撑着拖把也没先说什么,只是把伊达航的话补全,“班长是这个意思吧。”
“是这样没错。”伊达航点了点头。
“那么以我对小信阳的了解…”萩原研二拉长了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引过来,然后面色倏地一变,笑眯眯道:“他一定是收到了太多offer。”
“别这样嘛…”他迎着所有人无语的眼神振振有词:“他可是小信阳欸~超厉害超靠谱、年级综合第二、破了这么多案子的小信阳~”
“有很多offer不是很正常吗?”萩原研二站直身摊了个手,又迅速抓住往下坠的拖把。
可惜其他人都要不敷衍的点点头,要不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是啊是啊。”
“对,很正常。”
“没错没错…说到这里,hiro你刚才拿那份资料是有什么原因吗?”
“啊,我拿那个是因为那张照片上的小女孩和我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的孩子很像…”
“欸?那我应该也认识她吧。”
“不是,那是我还在长野的时候认识的…”
萩原研二见状暗自叹了口气,倒也没有继续,只是暂且把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怎么说呢,也仅仅是预感吧,小信阳要做什么大事。小阵平大概更多也就是有这种想法,却又不确定?
而且教官找上他们,也就是警校生要面对的一些小问题吧。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直接人间蒸发吧?
此刻还没想到六个人未来一蒸发就是蒸一半的萩原研二如是想着,也加入了友人聚焦思考的另一个问题:
“小时候的玩伴,是幼驯染吗?”
半长发青年又带上习惯性的笑,凑到聚在一起的另外四个的身边问道。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只是还在长野的时候有一起玩过,而且之后她就去世了。”
“不过这件事怎么看也没这么简单吧。”伊达航沉吟一会儿,抬头看着诸伏景光道。
“没错啊,诸伏。”松田阵平这会儿也转换好了情绪,“你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太好,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说到长野,难道是那件事吗?”他眯起那双清亮的蓝眼,一如既往的敏锐。
“是和那个有关吗,hiro?”降谷零瞪大了眼,立刻看向了诸伏景光,脸上满是担忧。
“……”诸伏景光沉默着苦笑了一下,却还是开了口,“怎么说呢,那个女孩子…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我总觉得她的失踪可能和当年杀死了我的父母的凶手有关。”
“hiro…”降谷零忍不住喃喃出声。
“我没事的,zero。”诸伏景光安抚地给了降谷零一个眼神,又转过眼继续道:“本来我上次就该说完的…却因为心底的这份恐惧一直拖到现在,甚至连那些线索都一直没有办法说清楚…”
“我已经逃避的够久了。”有着一双上挑眼的青年猛得攥紧了拳心,“可一切总该终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