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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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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
“诸伏!”“不要!”
“快回来!”
“景!”
……
燎原的大火从木质房屋的顶部向下蔓延,滚滚的浓烟仿佛汲取了所谓的恶意,环绕在它主人所在的二层,远远望去就令人生畏。
三木信阳看着诸伏景光不顾阻拦,直直跑上楼梯往二楼冲去的背影,皱着眉头先给消防队打了一通电话,才跑到其他几人身边问询。
“发生了什么?”他先抓住差点也一个冲动跟着诸伏景光往上冲的降谷零,“我从教官那里回来之后,发现你们都不在澡堂和更衣室。”
又看向满脸忧心忡忡的伊达航,“之后沿着警校外那条街问了一下,才知道你们往这边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伊达航看着三木信阳忽然拍了一下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先给消防队打个电话…”
“班长。”三木信阳听了迅速按住他着急地找电话的手,语气冷静,“我刚才来的时候已经打过了。先说说这里具体的情况,景光或许需要一点帮助。”
“打过就好。”伊达航松了口气,再提起这件事却仍旧有些面色复杂,“这件事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洗衣店的外守先生就是杀死景光父母的凶手。”
“而他在那栋烧起来的楼里装了炸弹,现在人在二楼,打算自杀,诸伏却不愿就此放弃,在刚才跑上了二楼,想要把外守先生带下来。”
“炸弹?”三木信阳点了点头,又拿出手机给警视厅那边打了个电话,“喂,我要报案,这里是…机动队目前应该是不需要了,但后续要来确认一下残余爆/炸/物,主要是从长野外逃多年的一个杀人犯…”
“好,就是这样。”他说完这句话后挂断电话,看向了其他人,“你们有没有带什么能用来接人的东西?”
“接人的东西?”松田阵平愣了一下迅速回过神,从兜里拿出了班旗,“这个可以吗?”
他这么问了一句,还没等三木信阳回复,又自问自答道:“结实的话应该还可以,诸伏当时选的料子比较好;高度应该也没问题,只是二楼的高度的话,诸伏要注意一下了,两个人应该有些难以控制。”
“可以。”三木信阳点点头,又看向萩原研二,“研二,等下你们看情况把班旗拉开,接住景光,我去找找能降低危险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也去。”降谷零被拽住之后倒是冷静些许,最后看了那个没了熟悉身影的楼梯口两眼,就转过头想要跟上三木信阳。
“软垫,扶梯,或者是灭火器。”三木信阳简短的回答后,摇了摇头,“zero你在这里就好。”
又看向同样蠢蠢欲动的另外几人:“我只是去做一些其他准备,而且不一定能找到,但是班旗有四个角,四个人拉着会比较安全。”
“好吧,虽然我总觉得小信阳你是有别的理由。”萩原研二率先选择放弃拉起了其中一个角做准备,脸上却稍稍轻松了些许,“但是谁让你是小信阳呢?”
“早去早回。”
他最后留下一句话后,就盯紧了那个唯一可能出来的窗口。
“你也不想我们等下拉着诸伏去找你麻烦吧?”松田阵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反问了一句,就拉住了萩原研二旁边那个角,眼里映起了那片火光。
“没错,不要走到半路又被突然出现的教官喊走了哦。”降谷零抓住了松田阵平另一边的那个角,这会儿倒是开了个玩笑。
“喂,这可不好笑啊,降谷…”伊达航攥住了剩下的那个角,眼里也有了点笑意,“万一教官真的这会儿出来了怎么办?”
“那大概就是让我们直接打扫澡堂到毕业吧?”松田阵平脸也不转的就接了话。
“还有更衣室~”萩原研二精准补位。
“我倒觉得是会让我们在以上基础,再写几千字检讨。”降谷零语气严肃,紫灰色的眼却直直地看向三木信阳,“所以youhi、阳…你要快点回来…”
那双眸里的色彩随着情绪的变化而越发瑰丽。
只是那些本该说出的话,却被萩原研二完美截胡:“不然你可就要被我们再拖累一次,一起熬夜写检讨了。”
半长发青年半点不心虚,在降谷零震惊和隐带控诉的看来时,甚至还冲他笑了笑。
伊达航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正了正神色道:“去吧,三木。”
“早点回来。”
“嗯。”三木信阳点了点头,“我会的。”沉默一瞬后还是转过身,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
时间回到上午。
鬼冢八藏办公室内。
“想必你们都注意到了…”穿着同色制服的教官坐在办公桌前,双手环胸正对着所有人,“其他教官都向我投诉,说最近的澡堂和更衣室特别脏…”
“不是,那不只是因为我们。”伊达航作为班长,以身作则第一个‘据理力争’,“我们六个都只打扫了澡堂而已,而且一个多月前惩罚就已经结束了。”
“再说,主要问题还是因为昨天是雨天吧?”松田阵平扬起眉头,抓住重点,“别说周末那场体育祭的预演,你们这些教官都没有选好时间,就说这件事…
“难道他们身上的那些泥,还是我们帮他们丢上去的吗?”
刺头老大果然功力不减!
还没上阵旁观的其他人对他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而松田阵平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鬼冢八藏眉毛一抬,不用看都知道他们几个现在是什么反应。
但他没有现在就打破他们的幻想,而是十分友善地笑了笑,率先选中了还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充雕像的降谷零。
降谷零:OVO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六个人那里传来了‘悄悄话’:
“鬼佬这笑还真是够像午夜凶铃的…”
鬼冢八藏额头暴起一根青筋。
“也不至于吧,我觉得更像小时候烟花祭上卖的茨木童子的面具…”
像‘鬼’的鬼冢教官将目标锁定在了站在降谷零身边的诸伏景光。
“说到这个的话,我倒是觉得可以用哥美拉…”
好你个伊达航!刚刚杠完他没多久,就来加入当面悄悄话了是吧?!
鬼冢八藏也不笑了,降谷零更是看也不看,直接面无表情地就开始输出:
“开学在门口就聚众打架,半夜出房间吵架斗殴,还为了隐瞒这件事造伪证统一口径…”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别开脑袋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而编造理由本人三木信阳面无表情当听念经。
“在便利店跟同年级的学生一起聚集,跟强盗团伙周旋…”
穿着花衬衫戴着黑墨镜戴着大金链子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淡定望天,要不是场合不对差点吹口哨。
“学校明令禁止开车,你们却随意驾车,还超出常理的飙车,把熟人托付给我的特别重要的车给刮伤了,还联合起来找理由欺骗教官…”
飙车主力萩原研二避开教官瞪视假装自己不在现场,而修车蒙骗主力松田阵平八风不动,甚至还伸手想要勾住身旁三木信阳的手。
鬼冢八藏眼角抽了抽,试图忍耐到说完,却忍耐失败。
“松田阵平!”他一拍桌子直接站起,眼里都能冒出火来,“尤其是你,包括我还没说的未经允许使用和拆卸枪支,还有无故翻墙出校,你看看这么多项里,你占了几项!?”
“降谷占了四项,萩原占了四项,伊达他我就算他占了三项,诸伏我也算他三项,还有三木两项…”鬼冢八藏越说越气,深觉自己今年绝对是走了什么霉运,一收收了六个刺头。
目光转到被训了还坚持勾手,勾不到就不罢休的松田阵平,火气更是往上蹿:“但是只有你,只有你一个,刺头都刺头得格外突出,每一项都全占!”
“还有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勾什么手?”
“三木他不理你是他稳重,你这么折腾是以为你才从幼稚园毕业,一定要和好朋友牵手手吗?”
鬼冢八藏不理解,非常不理解,并愤怒地丢出了一个‘大/炸/弹’。
而被炸/弹炸得头晕眼花的几人扭头一看,果真看到松田阵平还在锲而不舍地试图去勾三木信阳的手。
降谷零欲言又止:“松田,你这是在…自娱自乐吗?”
他看了看黑发青年空空如也的手心,并不明白松田阵平此刻正在搞些什么。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开口:“还是说真的和鬼冢教官说的一样…”
“当然不是!”松田阵平立刻反驳,“我只是好奇这家伙的手是不是和我们几个不一样,不然为什么从小到大…”
“咳、咳…”萩原研二意识到松田阵平想说什么,立刻轻咳了两声打断,“我知道了,小阵平只是觉得听教官说话太无聊了,所以才会伸手勾小信阳解闷。”
“喂,萩你这家伙在说…”松田阵平皱起了眉,刚想质问萩原研二,就又被他打断:
“总之,教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和小阵平都没有问题了。”
半长发青年猛得勾住卷发青年的脖子让他闭嘴,看向教官的时候,只是露出毫无异常的笑。
“是这样吗?”鬼冢八藏狐疑地看了他们两眼,却也暂时放下怒意,说出一开始的打算:“总之,经过我和另外几个教官的协商,我们对于你们这几个家伙的种种恶行,给出了一个十分宽裕的惩罚——打扫澡堂和更衣室一周。”
果然是这样。
站在一起的六个人对此简直半点都不意外。
但是鬼冢八藏却还没完。
他坐回了位子,看着表情褪色的六人,还一脸和善地反问:“是不是特别轻松?”
“轻松就对了。”他拿起一份资料指指点点的似的挥了挥,“比起一个月澡堂什么都少了很多是吧?”
诸伏景光看着那份资料上一闪而过的某张熟悉的脸瞪大了眼。
而鬼冢八藏还在自顾自的继续:
“我和佐藤、八目他们协商了很久才定下的…”
“毕竟离毕业也就一个月了,最麻烦的也就这几天了…咳咳…”
“但是,”他假装自己刚才没有说漏嘴,只是虎着脸看向默不作声的六人,“话虽这么说,要是有一天懈怠,我就把你们几个都赶出学校!”
“好了,都给我麻利的干活去吧!”鬼冢八藏说完这些,直接冲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出去,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继续道:“三木留下。”
“至于你们几个…”他看着走到一半愣在原地,尤其是跟钉在他办公桌前似的诸伏景光,“在17点洗澡时间开始前,你们都得给我干完!”
“那个、教官…”诸伏景光弱弱地插了一句,眼睛还盯在那份在鬼冢八藏的资料上,“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鬼冢八藏皱起眉,显然很不满意,“诸伏,我以为你要比松田那家伙好上许多,难不成现在也要讨价还价吗?”
“不是、教官,我是想…”诸伏景光有些着急,但是一时又犯了许多年前的毛病,说不出话。
“你想什么?”鬼冢八藏不知道他的情况,倒以为他还想找什么理由,眉头挑起,显得有些嘲讽,“不是这样,难道是你还想说出什么高见?”
“不…”诸伏景光急得冷汗直流,却说不出话。
好在三木信阳看出了些什么,走上前握住了诸伏景光的手,看向鬼冢八藏冷静解释:“教官,景光他应该是想要借用一下你手中的资料。”
“是这样吗?”鬼冢八藏闻言一愣,脸上有了些尴尬。
他看向诸伏景光,“是这样吗,诸伏?”
“是…这样。”诸伏景光感激地看了一眼三木信阳,转回头冲着鬼冢八藏半是点头半是用话表达。
“那你早说啊,这又没什么。”鬼冢八藏拍了下脑门,把手上的资料塞进了诸伏景光的手里,“这是昨夜发出的希望在这片辖区内搜索的女孩子的照片…”
“好像是出门买东西就没回来…”他回忆着这么解释,说到这,想起刚才诸伏景光的反应,顺便问了问他,“怎么了,诸伏?你是认识她吗?”
诸伏景光一时语塞。
三木信阳还握着诸伏景光的手,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手心正在不易察觉的颤抖,还在冒出冷汗。
他沉吟了片刻,没有让教官继续等待,抬起眼接过话头:“景光曾经和我们在外面买东西的时候遇见过她。”
“大概有过几面之缘。”三木信阳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样啊。”鬼冢八藏得到答案也没怎么在意,只是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道:“那诸伏你拿去吧?没准你也能想起什么,算是添一份力。”
而这会儿诸伏景光也恢复了正常,没在有刚才那种心悸的反应了。
“嗯…”他握住了资料,抬头冲鬼冢八藏点了点头,才转身出门,“我会的教官。”
“别忘了澡堂啊!”鬼冢八藏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之前那事冲他喊了一句,接着又转回头看向了等在一边的三木信阳:
“三木啊,关于你毕业后要往哪里走这件事,我想先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