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
-
选择后续。
“油门！”【他】猛得踩下油门，因为用不到再顾忌方向，便只握住方向盘抬头喊到:“只能加速了！踩下去，零！”
极速带来的肾上腺激素分泌使得身体在发热，而窗口传来的风则是对应力的作用把【他】吹的心底发凉。
眼前是个断裂开来的施工路口，更是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中途跳车是死，极大的惯性和摩擦，或者还有重力，会让一个人在滚落的时候粉身碎骨、鼻青脸肿或是撞得头破血流，更何况那不是一个人；
踩下刹车会死，还是那个问题，卡车行驶的速度很快，车身很重，猛得一刹车带来的巨大惯性，还是会带着整辆车和车里的人一起掉下那个缺口；
只有往前冲，什么都不管，放下一切、肆意妄为、疯了一般地踩下油门，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最后只用看命运女神是否还在眷顾着你，是否还想看到你像个不肯服输的傻子一样往前追，就能确定自己是输是赢。
而这一次…
“糟！”“糟糕！”“够不到！”…
“喂！?”
“没事吧！?”心跳在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时彻底跌入谷底，却又在一系列连续碰撞般反转似的声音里重新蹿高。
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肺仿佛撕裂一般的飞奔过去，冷空气像是透明的刀刃一片片插进喉咙底…【他】看到了卧躺在卡车驾驶座的那个人。
“零…”
【他】赢了。
降谷零还活着，所有人都还活得好好的。
他们都在比着大拇指，笑得灿烂。
救援人员及时到达了现场，看来在离开之前做出约定的那个人确实没有食言。
对方扶着显然受了些伤，动作不那么轻快的降谷零，站在【他】身边。
因为降谷零要来感谢【他】。
“…你的建议很正确哦…”有着一头亮眼金发的家伙即便在刚才变得满头灰扑扑也有些闪，他赞同着，明明该是庆幸的事，却说得满是感激和自然，“如果我没有这么做，现在已经…”
也怪不得不在的那个家伙会对他这么亲近。还没见多久，就跟他成为了朋友，现在更是黏黏糊糊都要一定带他一份，仿佛带着小朋友的幼儿园老师，分糖也要公平公正。
但【他】没有嫉妒。
说实话，【他】现在反倒是庆幸的那个。
看啊…
“不，并不是我…”“我只是在想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一定会这么做的…”
【他】还有机会回复这样的话不是吗？
看啊…
[嘛，偶尔踩下油门…]
[也不坏吧…]
【他】还有机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不是吗？
…………
……
…一切都还得及。
【他】还没有被夺走选择的权利。
【他】还没有看着那场“事故”发生。
所有人都还活着。
光还没有落下。
一切都来得及。
…………
……
…可是那个做下承诺的人去哪儿了呢？
他去哪儿了呢？
*
“还真是有够没想到的…”伊达航摸着下巴，脸色却很难说有多好看，“那只老鼠竟然在这种地方做了手脚。”
他说的是那辆被松田阵平拆下保险栓后救下的老夫妻。
这会儿几人走了一趟医院后，又应付过教官那辆可怜的FD，再一次凑到了伊达航的宿舍中。
不过除了受了点擦伤的松田阵平，还有跃过断桥后险些被震得脑震荡的降谷零，其他人都一点事都没有，全程变得最破烂的只有教官的FD。
而三木信阳如约而至，甚至还帮着他们及时拉走了教官，以保证FD蒙骗作战大成功:
【“说起来还没详细地听你们说啊…”鬼冢八藏背着手走到了松田阵平面前，“好像是做出了救人的贡献…解救了一司机一对年纪大了的夫妇，所以被警视厅那边表彰了?”
“嗯…确实是这样。”松田阵平原本还能维持笑脸，但听到后面那个‘年纪大了的夫妇’，还是忍不住攥住了脖子上的毛巾，“都是小case。”
还好鬼冢八藏这会儿正对着那辆FD，没注意他的表情，算是确认了一下，就伸手摸向正对他的那面车门。
保养得不错啊，手感上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心里点点头。“咳。”注意到站在FD另一边的萩原研二的视线轻咳了一声，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
萩原研二也假装自己在欣赏风景，什么都没看到。
上道！
鬼冢八藏在心里点了点头，转过身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难得没有说太多硬话:“也不用太谦虚，做了就是你的。”
“你们这次做的很好。警视厅那边说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发现，那三个人可能都会来不及救援。”
“而且这辆FD你们也保养的很不错。”他夸完后又像是不经意地把话转到眼前的车上，“不过，里面的修理和清洗也完成了吧?”
来了！
松田阵平精神一振，立刻笑容满面地抬头道:“发动机完美搞定！”
“还有清洗结果…”他猛得后退一步拉开车门，露出紧急装修过的半边，“如您所见——闪闪发光。”
“不错！”鬼冢八藏看着这部分的模样，虽然觉得对方的笑有点古怪，还是目露满意，“接下来也要按这个势头继续下去。”
然后他就走上前，试图让松田阵平让开，自己坐上去欣赏一圈:“至于现在，我就先试试看你给它带来的大变化吧。”
“这可不行啊，教官。”松田阵平神色一变，做出一副专家模样，“才修理结束就启动车辆，可是会对车有损伤的。”
“真的吗？”鬼冢八藏有些怀疑，“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他替佐藤家女儿也保管这车这么多年了，陆续找过不少人了，也没听谁有着类似的说法。
“因为这是我们发现的一个新的修车盲点。”萩原研二见状立刻正了正神色开口帮腔，“在我们之前，其他人都是认为修车之后立刻启动就可以了，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实际上，这会造成内部零件的加速磨损，也会让下一次的维修来得更快。”
估计也是知道这话有点虚，他又话里一转:“当然，修车厂肯定是知道这种事的，就算一开始不知道，但是修多了，他们也总会发现这个问题的。”
“可是教官你想啊，修车的频率高了，最开心的是谁呢？”
半长发青年越编越顺，甚至还能再来一个反问。
“是修车厂?”鬼冢八藏顺着他的话往下想了想，立刻转明白了这个逻辑链，“修多了，他们收的钱也多了。”
“他们不亏心吗？！”若不是没有续长胡子，鬼冢八藏简直要吹胡子瞪眼，“借着损耗其他人的爱车来赚钱，他们还有没有基本的职业素养，有没有社会公共道德?…”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无耻！无耻之徒！”鬼冢八藏骂得涨红了脸。
萩原研二在心里给老爸还有其他修车厂同僚们道了个歉，却只是顺藤摸瓜:“所以教官你现在还是先不要试…”
“不行！就算是损耗，我也要去把之前那几个家伙给举报了！”
可惜他的打算全在情绪激动后的意外下毁于一旦，鬼冢八藏显然比起损耗，对于之前那几个坑了他的家伙仇恨值更高。
“不是！鬼冢教官！就算是要找他们算账也不一定要用FD酱吧…”萩原研二试图阻止，又跟松田阵平使眼神让他也说点什么。
“是啊，就算要找人麻烦也可以直接报警啊…”松田阵平头大地想了一会儿，瞥到身上的樱花勋章后立刻道。
“不行，警视厅不接受无故立案，也不一定受理这一点…”鬼冢八藏激动起来，脑子也没慢下来，“我自己去找他们，还带着‘受害者’质问，反倒能借此收集证据，一次性成功…”
“所以让开，松田，让我上去！”
萩原研二倒没想到教官都这样了还这么思路清晰。
他现在简直头皮发麻、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又一时没有好办法。
“鬼冢教官。”好在黑发青年此刻如天神般及时降临。
“怎么了，三木，你也是要劝我的吗，我告诉你…”鬼冢八藏稍稍冷静了些，还以为对方要和另外两人一样阻止自己，却听到他道:
“警视厅那边有话要我带给您。”
“我知道了，跟我去办公室，三木。”他猛得正了正神色，刚才的头脑发热在一瞬间褪去，转过头率先带路。
搞定了。
而黑发青年只是和一脸‘解放了’、‘逃过了’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就转过身跟上了鬼冢八藏。】
*
因此现在他们主要讨论的，是又一个由某只老鼠打出来的离谱“地洞”。
“…一般人也想不到这么…扎心的…整法吧。”降谷零的表情堪称苦大仇深，显然是想起这事又觉得既视感很强，“就像上次川上那件事一样，但相比来说，伤害性又不那么…大?”
“倒也不用这么遮遮掩掩。”松田阵平双手抱胸，一副假装无所谓的黑脸模样，“我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说白了我考警校也只是为了那么点心气，跟那家伙没关系。”
“可我倒是觉得小阵平像不打自招。”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直接果断的勾住松田阵平的脖子，然后把中间的三木信阳抱住，“换做是小信阳，你也不会信的吧？”
诸伏景光被萩原研二的动作晃了下眼，下意识地也跟着看向了黑发青年:脸色没有一点变化，眼神无波无澜，看起来还要比早上放松；被揽时习以为常地提前调整了下姿势，看起来完全就是经验丰富，而且预判了对方的动作。
他回过神一拍脑门，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一个觊觎别人家猫的变态一样，还要总结人家猫和主人的相处方式。
不过其他人的注意倒是被他这个动作给引来了，且第一个就是——
“怎么了，景光?”浑然不知自己又一次被猫塑的三木信阳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诸伏景光。
虽说这次的主要人物不是对方，但是那件长野旧案的凶手，就像是那跟被吊在前面的胡萝卜，在剧情需要的时候被时不时地拉出来溜溜，作为受害者和当事人，承受的压力其实很大。
三木信阳不太确定，在经历了今天这场幼驯染的‘生死之戏’，又追问着摩托车店那个男人的行踪，却半点无果后，如今的他状态是否还能继续。
“我没事，youhi。”但诸伏景光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从表面上看毫无异常，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说起来，关于你走之后这个事件的后续，youhi你清楚吗？”
三木信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毕竟他只是在《红黑熔炼》里翻了一半，就去警视厅解决卧底了，后面和高明先生告别后，根本没来得及继续翻，便正好碰上阵平和研二在糊弄教官。
诸伏景光看着三木信阳细软的黑发动了动手指，没做犹豫直接开口:“zero接手你的手机后，他和萩原一起找到了松田，然后想到了借用教官的车赶到我们这里帮忙。”
“之后松田拆下了那个连接在卡车末尾的保险栓，zero借助萩原的车技上了卡车，历经一番跳过断崖般的惊险后，救援成功。”
他这解释简短了不少，但是该有的都有，该意味深长和阴阳怪气的更是半点不少。
三木信阳觉得自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什么。
于是他面色冷淡地转向了降谷零，开口就是过来人的安慰:“研二他的车技确实是…超出寻常了点，但是个别时候还是非常有用的。”
接着他又看向坐在他右边的松田阵平，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脊背:“我知道你很努力了。阵平一直都没有错。”
“你这…”松田阵平原本僵住推拒的动作一愣，忽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彻底接受这个家伙的存在的那一天:
【一个阴暗的小巷内。
“杀/人/犯！他的爸爸是杀/人/犯！他是杀/人/犯的儿子！”“没错！他肯定以后也是一个杀/人/犯！”“打他！打他！”“就是！他是个坏蛋！”“他还抢走了广美的注意！”…
几个或高或矮年岁不一的小孩子聚在一起，对着一个“事物”拳打脚踢。
他们是这个镇子上其他人家的孩子。
若说共同点，或许除了都还是孩子外，并没有其他。
但如果说到为什么殴打这个被他们集体针对的“事物”，那么除了各自的理由外，就是因为对方的父亲被新闻报道，然后由他们的父亲或母亲告知是“杀/人/犯”。
可实际上——
“混…蛋！你们这些…家伙！闭嘴！老爸才不是…杀/人/犯！少胡说八道了！”
这个倒霉蛋的倒霉蛋老爸根本就不是杀/人/犯，只是因为路过案发现场，被无能的傻瓜警察误抓了，还更倒霉的与最后决赛失之交臂，多年努力付之一空。
虽然这个倒霉蛋小卷毛一直在努力地帮他老爸澄清，也在反抗。
但人小力微，他老爸也在颓丧。
所以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三天两顿的挨打而已。
不过幸运的是，这种十分不符合社会公德的活动还才第一次开始，小倒霉蛋未来的铁杆好朋友就从天而降…
加入挨打行列了。
“放开他，放开小阵平！你们这些坏蛋！给我放开！”
就是其中一个笑的很傻，虽然也挺能哄人，但可惜年纪太小，对手非女，所以成功扑街。
“我很怀疑你们的三/五/七年教育全都在学习半途喂给路边的金毛了，如果你们有好好听课，应该知道打架是错误行为。”
另一个长得好看，就连非女也能哄得团团转，但幼年猩猩拒绝色/诱，并且文武兼施，可惜敌人太多。
“你们这些小混蛋！快给我让开！”“研二！你没事吧，研二！”“阿阳！阿阳！这些坏小子！”
最后还是看起来更能打的家长及时赶到，把这些小小年纪就聚众斗殴不学好的小屁孩给吓跑，顺便把倒霉小卷毛送了回去。
而被叫做“阿阳”的那个孩子，可能是看小卷毛可怜，或者是想起了自己经常投喂的小黑猫，于是破天荒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安慰他道:“你已经很努力了。阵平一直没有错。”
就是小卷毛可能太感动，一个冲动，直接抱住了“阿阳”不撒手，过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差点被对方父亲一块儿先带回家。
回忆End（以上由★☆提供）】
“所以你都知道了。”松田阵平简直被死死的戳中软肋，虽然那些红晕已经开始从耳根蔓到脸上了，却也不开口或动手拒绝，“那只老鼠专门翻些陈年旧事瞎折腾，但我实际上早就没在意了。”
三木信阳闻言顿了顿，很快又继续:“在不在意，并不是对方能伤害你的借口。”
“那对上了年纪的夫妇，是那位警视总监先生的亲戚吗？”他停下了那些象征着安慰的动作，只是抱住松田阵平的腰，坐直了身体。
“是他的爸妈。”松田阵平眼底划过一丝遗憾，却又很快黯淡了些许，“那家伙因为我救了他爸妈，所以当着我的面对我道谢，还说什么如果我到了他的手下，就给我什么乱七八糟的便利之类的废话。”
“他没有认出你。”三木信阳笃定道。
“没有。”松田阵平嘲讽的笑笑，“我估计他老人家早忘了自己没当上警视总监之前还祸害过一个倒霉蛋拳击手，所以看着我这张脸就根本没印象。”
但三木信阳却提出了另一个可能的点:“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师傅他和你…不太像的缘故。”
“没错。”萩原研二这会儿也自然的插进了话，“小阵平不觉得丈太郎叔叔年轻的时候长得更粗犷一点吗？”
“这么说的话，松田确实是看起来眉清目秀的。”诸伏景光闻言故作打量的看了松田阵平两眼，点头赞同。
“如果扔掉那人嫌狗憎的气质，大概就是冷白皮帅哥了。”降谷零夸也不忘带点争锋相对的损。
所以松田阵平连脸红也不红了，抬头就直接瞪向降谷零挑衅:“我倒是觉得金发黑皮不是问题，主要是个人气质让某人像街头辣妹。”
“喂喂喂，你这是直接让我换了个性别吧，卷毛混蛋！”降谷零立刻拳头硬了。
“所以我只是说气质，你本人倒是更乖乖牌一点，是吧，好学生降谷。”松田阵平拉长了音懒洋洋。
“那你呢？极道老大在警校?轻小说流行剧吗？”降谷零气极反笑。
“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那你就是认咯…”
“自说自话也是第一名的习惯吗？”
“那没得第一的极道老大就喜欢挑事咯?”
……
“又开始了。”伊达航见状无奈扶额，情绪倒也跟着缓了过来，“这只老鼠虽然会搞心态，但是还是没有我们自己人更狠啊。”
他这话颇有点感慨的意思，剩下没参战的三人却觉得不能再认同。
“总归他现在已经找上过youhi、班长、zero，还有松田，现在就剩我和萩原了。”诸伏景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下一个人恐怕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觉得已经被找上的，可以把小诸伏也算进去。”萩原研二面上带着笑，眼里却半点都没有，“这次的事，与其说是只找了小阵平，不如说我们所有人的心态都被玩了。”
“其中小阵平为主，小降谷为次，小诸伏应该被小降谷带的心惊肉跳，还有找人，而我和班长则是彻底附带。”
“按照排除法的话，下一个就是我了。”半长发青年分析的有理有据，说到这，还转过头开玩笑似的对着黑发青年道:“小信阳可要保护我啊~”
而黑发青年听着这看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却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推理，却只是满脸严肃，仿佛并未意识到这一切般回了句:
“我会的，研二。”
他一如从前许多次般做出了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