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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   长野前序。

      【……

      因部分案件存疑,东京方不日将联系长野部署,借调相关人员前往东京警视厅进行校对和商谈…预计暂定一到两人。还请先做好一定的职务调动,完善事前准备。

      ——东京警视厅】

      “高明,你怎么看这件事?”大和敢助拿着从饮水机那接的热水,把其中一杯放在了诸伏高明面前。

      他自己则是拿着另一杯颇有些不在意的靠在了墙边,视线飘似的定在了那个被摆在桌上让他们看着想的手机。

      那东西是上头的警视转发的。

      说是东京那边的上级今天大早上天还没亮,就急赶忙赶地往他手机里发了这么个简讯,搞得事情很急似的。

      结果他点开一看,还给他们宽裕的时间,估摸着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东京那边出个公差,减去路上用的时间,半天都不用就能回了。

      所以他心里一琢磨,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大事,于是就把这条简讯给手底下的警部都转发了一遍,最后还附上另一条让他们想想哪个案子有问题的同时,把简讯再给下面几级手下转一遍。

      大和敢助·警部(满头雾水):什么玩意儿,偷懒有必要给自己还镀点金吗?

      谁不知道警视厅上班的点,就基本上都在八/九点的天亮以后,除非熬夜班的还没起,不然哪个闲着蛋疼,还要在天没亮五六点的时候发简讯?

      还是个上级。

      一般上级他没记错,都是坐办公室基本不出外勤的吧。

      比警视还高,大差不差不是警视正,就是警视长了,有必要发个消息还专门挑个阴间时间吗?

      大和敢助:大大的眼睛大大的迷惑·jpg

      “范围过广,难以判断。”诸伏高明沉思一秒,拿起一次性纸杯喝了口水,端的是个气定神闲。

      “不是,这还用你说吗?”大和敢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对于这种废话文学并不感冒。

      “欲速则不达。”可诸伏高明只是动作平稳地拿起手机思索一二,将其按灭后收起。

      “一味性急图快,反而达不到目的。”大和敢助见状,虽然不想配合,但还是帮他做了注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不觉得这事有点问题吗?”

      “什么问题?”诸伏高明径直将纸杯放回空位,拿出没整理齐全的档案上下叠好,“笃笃。”对准桌面轻敲两下,见四面约莫都齐整许多后又放回原位。

      “当然是信阳那小子了。”大和敢助颇有些着急,又恨铁不成钢,“都什么时候了,火都要烧上岸了,你还在这里整理东西。”

      他看着诸伏高明又打算抽出空档案记录什么,总算是忍不住伸手按住了淡黄色的档案袋,阻止了诸伏高明的动作。

      诸伏高明抬起头。

      却见大和敢助拧着眉头,眼里很是纠结复杂地道:“记录也是,什么时候都行,大不了这个我帮你写了…”

      他看着诸伏高明顿了一下像是又想拿什么东西的模样,面色一变:“不是!你可别再拿什么来啊?我跟你说,我只帮你解决这一个!”

      说着这话,他又赶忙从诸伏高明手里抽走了那份空档案。

      “敢助君。”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实在是有些无奈和头疼,“虽然确实是‘火烧眉毛’,却也不该‘殃及池鱼’啊。”

      大和敢助见他回应,立刻又拧起眉:“你也知道火烧眉毛啊。”

      “这事我怎么想着都不像是个简单的。又是东京那边来的简讯。别说是殃及池鱼了,我看是火烧连城也说不定。”

      有着小麦色肤色的警部颇有些云里雾里、疑罪从无似的这么认定。

      诸伏高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起他口中的‘信阳’曾经所言的友人,颇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但他还是略微正了正神色,回答了对方的话:“或许正是‘一丘之貉’呢?”

      “一丘之貉?”大和敢助立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

      “一般距东京较近的地方,档案都是半月交递一次,较远的地方则是一月交递一次。”诸伏高明提示似的说起了档案交递的规定。

      “也就是说不一定是我…刚才提到的事是吗?”大和敢助意识到什么似的站直了身,面色有些僵硬,“如果说是哪里有问题的话,怎么看都应该是近一月或两月内的案件。”

      诸伏高明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只是道:“正是如此。”

      “啪啪啪。”

      而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有条不紊的掌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身形瘦长,胡须稀疏的中年男性。

      “不愧是有辖区的孔明之称的诸伏警官。”对方在站定后的第一秒就说出了这个在长野本部众所皆知的称号。

      果然。诸伏高明暗道一声,神色却一如往常般严肃。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注视眼前交际并不多的中年男性,只是道:“不过一虚名尔。”

      接着便插入正题,并不多作闲谈:“竹田警官来此所谓何事?”

      而站在一旁的大和敢助,若非是看在诸伏高明的面子上,简直就要转头就走。

      起因就是多年前友赖的那起案件。

      虽说这家伙所做所为并无问题,理由也找得勉强能过得去,一般人就随随便便能应付了。

      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个叫做竹田繁的人哪里不对,而且隐约感觉友赖这事颇有蹊跷。

      他和友赖从小认识,还是小学同学,友赖的性格他知道,脚踏实地,规规矩矩,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他比自己还要清楚明白。

      虽说他和友赖也很多年没见,但也不至于就那么一下子,整个人就变成了另一个极端。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后面好像有听说过上级原本是想要让友赖、他还有那位竹田繁,竞选之后的竹田班组长的。

      可是后面友赖因为那件事被竹田繁击毙,而他因为友赖发生的事,实在无法忍耐转到了高明这边来。

      所以最后剩下的合适人选便只有竹田繁一人,由他连任组长完全是顺其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要说这一切只是巧合,未免有些过于刻意,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人为的阴谋,而友赖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根本还没有定下来的一个决定。

      要说这些是一个阴谋,或是阴谋中的分支——

      “大和警官,许久不见啊。”眼前的中年男人做出一副热情的模样,并没有回答高明的问题,反倒先对着他打起了招呼。

      “日安,竹田警部。”大和敢助回过神,只是勉强压下想要皱起的眉头,生硬地道了声早。

      “我来找诸伏警官倒也没有什么事。”中年男人见他这副很不待见的模样倒也没有强行凑上去讨不痛快,只是转过头笑眯眯地回答诸伏高明刚才的问题。

      大和敢助听他这么说,险些就要赶人,就听到他又继续道:“只是上头发来的这封简讯,我想和诸伏警官探讨一二,看看有没有头绪。”

      “实在是人老了,头脑有些不灵活。”竹田繁轻敲了一下脑袋,满是一种服老似的无奈和平和模样。

      但大和敢助却不认为对方是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想要过来探讨那则简讯。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和高明谈起那件事、谈起信阳那小子的时候过来。

      他可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

      “竹田警官不必自谦。”诸伏高明却是依旧眼含冷静,推托的比刚才对大和敢助时还巧妙,“此事线索太少,我在拿到后也无甚头绪。”

      “所得的结论只有刚才和敢助君谈起的时限之说。”

      “但细论之下却也未必。”气质沉静的警官说到这话底一转。

      “哦?”竹田繁眼下闪过一抹暗光,话里却颇为好奇,“这话怎么说?”

      “以档案交递来看,经由检阅并发现问题的案件应是一月到两月之内。”诸伏高明先是重复一遍自己原先的论点。

      “确实是这样。”竹田繁认同的点点头。

      诸伏高明见他点头,转而从另一个角度提起,“但是若论特指,并且是由东京所在警视厅的上级所发出的简讯。”

      “这个案子的范围或许该缩在一个特定的关联圈中。”

      面容沉静的警官遥遥的看向东京的方向,眼底也划过一抹思索。

      “诸伏警官的意思是…”竹田繁恍然大悟,回过神来,只是靠近诸伏高明悄声:“和东京那边的案子有所关联的案子?”

      “然也。”诸伏高明见状也压低了声音。

      “原来如此,真是太感谢了,诸伏警官。”竹田繁得到肯定答案连连拍手,脸上喜形于色,仿佛他真是为此而来。

      就连大和敢助都以为他得到答案就会自觉的离开,不在这里继续杵着不干正事。

      却没想到对方下一句是——

      “啊…那不知之前大和警官说起的‘信阳’是?”

      身形瘦长的中年男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头,面上有些自知唐突的歉意,问出的话却半点不遮掩。

      大和敢助猛得意识到这个人或许就是诸伏高明所指的那个一丘之貉的“貉”。

      而诸伏高明却仍旧面不改色,掩下眼底的审视回道:“是敢助君的昔日友人。”

      “高明你…”大和敢助见他竟然真的老实回答瞪大了眼,却见对方背对着竹田繁对他比了个手势——‘稍待’。

      大和敢助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有什么计策,便随便找了个话接了下去:“你怎么把这事就这么说出来,可恶,我和那小子的年龄哪里大了?”

      诸伏高明眼底一滞。再抬眼时,果不其然发现正打算开口满脸喜意的竹田繁也愣在了当场。

      他在心里扶了下额,也不知道该说大和敢助是‘童言无忌’,还是‘心直口快’,或是‘矫枉过正’,掩饰过了头。

      但事已至此。

      眼看都已经‘漏出了马脚’,他也该做出漏出马脚后该有的反应来。

      所以——

      “敢助君…”诸伏高明面上重重叹了口气,仿佛很不忍惋惜似的,当着竹田繁古怪的眼神开口:“伯父伯母也是年事已高,想着儿孙绕膝而已。”

      “高明你…”大和敢助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出声阻止。

      却没想到对方仍旧声声坚定,仿佛十分为难似的道:“虽说相亲婚定之事难有情谊,可是信阳桑也算一个不可多得的良配了。”

      “什么!?”竹田繁瞳孔地震。他怎么听说那个什么信阳是个男的,这是个什么话,这又是个什么情况,他在哪里…

      竹田繁:满眼迷茫怀疑人生。

      但诸伏高明仍旧是神情肃穆又带些惋惜的模样,继续开口语调沉痛的说出最后两句话:“珍惜眼前人啊。”

      “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气质温文的警官此刻就像一个历尽千帆的倒霉前辈,看着在他身侧的友人说出如是劝诫之语。

      若非场合不对,人也有异,这倒合该是个教育意义颇深的彩排剧目。

      “抱、抱歉,打扰了!诸伏警官、大和警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只是唯一的观赏人只觉得自己脑子被一道响雷炸得裂开,又深觉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瓜,匆匆忙忙告了别,就转头疾走不见了影。

      而主演人在观众走后的第一秒就幽幽地再叹了口气,转头冲同伴道:“…敢助君,我和三木君的名誉都尽毁你手啊…”

      “你在说什么*话,这不都他*全都是你开始的吗?”另一个主演人回过神后立刻咬牙切齿,恨不得和先开口的那个打一架。

      “但先开口的确实是你啊,敢助君。”张开就来的诸伏警官眼底带笑,乍一看却还是严肃正经,“我早说过‘欲速则不达’。”

      “你这混蛋!”完全被坑的大和警官低骂一声,一点也没被这副模样糊弄。

      毕竟他和对方同学多年,已经被糊弄了不少次了。

      “敢助君还是这般不修口德。”诸伏高明被骂了也面不改色,只是走回座位,继续拿起那杯凉了的水啜饮。

      “你以为这都是因为谁?”大和敢助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抢过那个杯子重新倒了杯热气腾腾的回来。

      “多谢。”诸伏高明看着那杯水道了声谢,却并未回答,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敢助君可知‘瓮中之鳖’?”

      “意为在掌握之中的人或动物。”大和敢助反射性地做出注解,下一秒却反应过来什么,“你是说…”

      “没错。”诸伏高明注视着杯中升腾而起的白烟,眼底满是意味深长,“谁是‘瓮’,谁是‘鳖’,还犹未可知啊…”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警官透过清澈的液体,仿佛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冷静从容的青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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