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
-
收到机动队邀请的三天前。
“说起来,现在离毕业还有两个月左右了吧。除了三木,你们都想进哪里?”伊达航调整了一下有些偏移的头盔,侧头问道。
他们现在正在进行高负重训练。身上穿着一套厚重的护具,手里拿着一个盾牌,前后纵列跑得四处烟尘滚滚。不过却不妨碍视线。
“进哪里啊?”诸伏景光眼底陷入了思索,跑动的速度却也不慢,“其实如果是找人的话,听起来该去搜查一科。但是因为回避原则,去与不去也没什么差别。”
他转过头看了也在等着他回答的幼驯染一眼,笑了笑道:“所以我还是和一开始一样,想和zero尽量在一起工作吧。”
降谷零闻言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自在和害羞。hiro这么说的样子,总让他觉得自己是还需要人陪伴的幼稚鬼。
但实际上,他是可以独当一面,甚至保护其他人的。
降谷零这么想着,暗地里看了跑在一旁的黑发青年一眼,又看向了幼驯染。
黑发青年夹在半长发青年和卷发青年的中间,照旧看着冷冷淡淡,而幼驯染还是温和中带些忧郁的笑。
可没过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他的视线,某个跑在内侧的家伙就一个加速把黑发青年遮得严严实实,回头看来的时候还带点挑衅的勾起了嘴角。
这个家伙…!
降谷零感觉自己头顶冒出了青筋,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他当然清楚自己和黑发友人清清白白,其他友人也和他差不多。
但是某些家伙,尤其是眼前这个挑衅他的笑眯眯的家伙,总是喜欢将简简单单的事多搞出些奇怪的氛围,弄得不仅是他,甚至是所有人都很不自在。
他都听到班上有些人传出“四人争一人”的离谱谣言了!值得感谢的是班长作为有伴对象,没有被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误解。但是具体情况也混乱的过了头好吗?!
他怎么可能对youhi有那种想法啊!
降谷零很抓狂,但是不能说出来加深鬼冢班吃瓜人的误解。
而这会儿谣言制造大户、笑眯眯的挑衅人士萩原研二也开了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的话,应该说和小诸伏想法差不多吧。”
“不过我本身倒是对机械拆解什么的更感兴趣。”他说到这,冲松田阵平挤了挤眼,被回了一个肘击,又做出一副沮丧原谅他的模样开口:“可能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连找得幼驯染都臭味相投的缘故。”
“啊,松田的话…”伊达航想起第一节射击课上,自己这位友人的操作,顿时觉得不能更赞同。
“呿,光论能拆的话也不止我吧?”松田阵平不爽地瞪了装模作样的某人一眼,话里却老老实实地给其他人解释:“萩这家伙家里是开汽修厂的,所以从小到大,有大半的空余时间都待在那里看他爸修东西。”
“我的话是和萩认识后经常去,也没多做什么,只是拆了一些东西而已。”
他简单带过自己的情况,又撇过头看三木信阳:“还有我旁边这个家伙,他装东西比较快,萩他的老爸每次看到他都很欢迎。”
“不过也是家学渊源吧,他的老爸开的是机床厂,就在萩他们家的汽修厂隔壁。”
卷毛青年话说的干巴巴,显然对于这种事情不太擅长,但是一到要反驳的时候,情绪又意外高涨。
“这样吗?”伊达航露出豆豆眼,又有些恍然大悟。
“是这样没错,不过小阵平说的还是太遮掩了。”萩原研二笑了笑,眼里划过丝狡黠,“他可是做出过把保时捷改成鸥型翼式车门的事呢,我爸当时差点就要追着他打了。”
“多亏了小信阳记性不错,记住了小阵平拆下来的这些零件原先都在哪里,在我爸追着小阵平打的时候又把车门改了回去。”
“萩你这家伙…!”
“喂喂喂!我们也在这里啊!”
“松田…冷静!冷静!”
“是啊,教官还在这边呢!”
半长发青年笑嘻嘻地躲过幼驯染被揭短后挥来的一盾牌,嘴里只是悠哉悠哉地继续道:“不然小阵平至少还得再跑两条街才能消磨掉我爸的怒火。”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是我,小阵平。”萩原研二仗着自己和幼驯染还隔着一个幼驯染,吊儿郎当得理直气壮。
然后他就被黑发青年一个闪身给制裁了。
“小信阳,你偏心!”萩原研二见着从自己右边闪到左边的三木信阳当即惨叫出声。
“偏心个什么?”而松田阵平眯起了眼笑得‘凶巴巴’的,话里却明显透出一丝愉悦,“这明明是帮理不帮亲。”
“明明小阵平也是亲好不好?”萩原研二躲开幼驯染池面脸极道化的精神攻击,立刻反驳,“而且小阵平现在很开心吧,我看出来了,一定是因为小信阳偏心你!”
“幼稚!”松田阵平面对控诉半步不让,“你以为你是在幼稚园争夺关注的小朋友吗?”
“所以小阵平是承认自己赢了?”萩原研二反应迅速。
“才没有!”
“可是小阵平你急了…”
“闭嘴,萩!”
“而且现在小阵平也是小朋友了,所以一定是因为得到关注开心了…”
“萩、原、研、二!”
……
卷发青年和半长发青年再一次绕着四人开始转圈追逐。
“啊…这种情况,还真是…”伊达航看着两人这‘战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白了,他们两个都是幼稚鬼。”降谷零满头黑线,精准吐槽,“正常会有谁这么争执好朋友有没有偏心啊?”
“也不能这么说。”诸伏景光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毕竟youhi和他们是幼驯染,三个人的话,总会产生像谁和谁更亲近一点的奇怪争执吧…”
“不过说到这,youhi…”他像是想起什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三木信阳,“原来你也很擅长拆解组装吗?”
“算是手熟吧。”三木信阳回过神似的抬起眼,话里倒没什么犹豫,“我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的工作很忙,有的时候我也会去搭把手。”
“那应该…很难吧?”降谷零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总觉得自己这话有些问不出口。
他明明已经知道对方的父母对他是什么态度,但是还是无法控制地想要知道答案。
“我觉得…很轻松?”三木信阳感知到降谷零的情绪,回答时反倒添了份迟疑,“我只会在放学后做完作业、或者节假日的时候去帮忙。多数时候只是组装小零件,做些简单工作。”
“其他工作,我去进行只会添乱。”
黑发青年这话说的坦然,降谷零却不能说自己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
他现在甚至无法理解现在涌动在心底的奇怪情绪。
所以在对上黑发青年疑惑里带点担忧的目光时,只是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说到这,youhi你有同意上次那个家伙的邀请吗?”
“我总觉得那家伙不像个好人。”
不过大概是也算说出了心里话,接下来那点生硬很快就消失不见。
市谷·不像好人·多次被坑·和泉某某·中一:我の∑…
满口脏话被前辈镇压·jpg
“嗯…其实,刚才班长说‘除了我’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三木信阳看了眼突然消停,凑到身边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语气平淡,“我没有同意那位前辈的邀请,所以还在思考该去哪里任职。”
“没同意吗?”伊达航有些惊讶地睁大眼,“以教官表现出来的态度,我还以为三木你已经同意了。”
其他四人想起近期鬼冢八藏面色复杂,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十分贴心地更加盯紧三木信阳,连带着他们五个的训练难度跟着一起上了几个level的表现,总觉得这不太像是没答应的样子。
“这个的话…”三木信阳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对于这个问题只是摇了摇头道:“其实是因为在那之后我又给父亲他们打了个电话。”
“电话?”萩原研二反问了一声,脸上没了笑,“难道说是贵人叔叔他们说了什么吗?比如因为觉得太危险,所以想要强迫小信阳退学?”
“萩原!”诸伏景光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出言阻止,“慎言。”
显然他没想到一向是打圆场的萩原研二会有这种表现。
“抱歉,小信阳。我…”萩原研二反应过来自己就在校场上说出了这种话也有些后悔。
虽然他刚才的声音也没多大,但是上次小降谷那件事还历历在目,那只老鼠说不定哪天就故技重施,像针对小降谷一样针对小信阳了呢?
他不该这么不谨慎。
可这段时间他的脑子里就一直在转。从发现贵人叔叔和落香阿姨对小信阳的态度并非他所想的那样之后,就一直在想:
小信阳的父母到底爱不爱他呢?
如果他们爱他,爱小信阳,为什么像是拖着一张看不见的网,把小信阳捆缚得几乎无法喘息?
而如果他们不爱他,那仿佛即便失去所有,也不能失去小信阳的态度又该怎么解释?
就像偶然他曾经听老爸他讲过的,落香阿姨认定拓也受伤是因为学校方的问题,多次打算让拓也转学,不顾升学在即,为此和贵人叔叔产生争执。
这种爱是不是只带来了负担?
就像他听到小信阳的回答时,第一时候脱口而出的问题。
会不会这一次他们也觉得小信阳加入的那个部门过于危险,所以也否决小信阳的就职本意?
虽说并不一定,但如果小信阳原本也是打算和他还有小阵平一起的呢?
他和小阵平该怎么做?
半长发青年少有的陷入了自己所造的迷局,一时之间眼里满是困惑和无法解开的结。
可一如往常般冷淡沉默的三木信阳却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抬起那双在阳光下干干净净的黑眸注视着他。
然后那双眼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个人的倒影。
“不…会……出现………,研…二。”
“我不会让它出现。”
恍惚间,萩原研二像是听到了自己耳边闪过了些许话,就被友人带着加速冲刺了起来。
“…一群惯会偷懒的小兔崽子!”
而身后,察觉到不对的教官,正从队尾开始检查,飞速向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