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歌剧魅影·新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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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谁?]无路可退的幽灵问。
[我是侦探。]
[您是谁?]再次偶遇的女明星噙着笑，拿起了枪。
[我是侦探。]
[那么我是谁?]幽灵和女明星对视了一眼，忽然笑出了声。
[您是我的证物之一。]
侦探落下了笔。】
*
“所以你们那天早上是打算去剧院之前，在那附近喂一喂鸽子?”贝尔摩德听到这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们现在正走在密室外的这间迷宫里，跟着有地图人士——女明星本人四处溜达帮忙‘找东西’，顺便闲聊打发时间。
“差不多。”侦探顺手按下打火机照亮了一瞬前路，又看着它在压力消却下再次熄灭。
“我本来是想哄完那孩子，就继续借助他的身份混进来，结果…”
意外出现。再醒来他就出现在了这里。还昏了三天。
侦探在心里补全这些自己都觉得虚假的话，没有继续，只是沉默的往前走。
“结果怎样?”但贝尔摩德却并不知道侦探此时的心绪，只是很感兴趣似的继续问，“我可爱的侦探先生是遇到了幽灵小姐，还是又一次巧合的撞见了案件和意外，于是伸出了援手?”
仅以自身的情况推断，金发女明星并不觉得侦探是自己的铁杆粉丝，所以即便是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也能毫不犹豫的认定她的方位，和她巧遇。
还是许多次。
甚至有的时候完全是她单方面的‘偶遇’。
贝尔摩德更倾向于侦探有所图谋。而他想要的，或许和自己的任务有所关联。
亦或者，那位莫里亚蒂。
知道侦探是个什么个性，并且好友的老公就是个推理作家和能力卓越的侦探的千面魔女，对此有了些自己的猜测。
“暂时不能说。”只是黑发侦探却故意吊起了贝尔摩德的胃口。
如果是上述的可能，他大可以直言或是稍作解释。
可他偏偏却采用了这种模糊不清的说法，反倒让秘密更显得引人注目。
“为什么?”感觉自己面前被放了个钓饵的女明星，笑容再次变得不善。
“因为等价交换。”但黑发侦探只是拿起烟杆充当天平，“我先给出我的。”然后把自己的贝雷帽挂在了杆尾，“然后是你。”
他看着女明星在黑暗下无法辨别的神情耸了耸肩:“当然，这全程自愿。”
只是你不说，你也别想知道后续。
“你这是在开空头支票。”极恶势力一员语气危险，开始做出威胁。
“我完全可以把你杀死，然后再一个人出去之后，抓到那小少爷问他。”
“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阴暗的空间仿佛也在为她助威，这整片窒息般的压力，就像是囚徒在被制定刑法的人审讯勒死。
“你不会那么做的。”可侦探十分笃定。
女明星看不出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想法。或是单纯的信任，还是有了足够的把握，亦或只是愚蠢的故弄玄虚。
“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好心。”所以极恶势力之一只是挑了挑眉，让那股压力变得越发明显，“还是以为我的情报真的差成那样?”
“你只是不能打草惊蛇。”侦探将贝雷帽从杆尾取下利落戴回，“小少爷的母亲很厉害，而他母亲选的人也很厉害。”
“你在威胁我?”极恶势力之一眯了眯眼。
“当然不是。”侦探将烟杆随意的塞了回去，又漫不经心的垂着眼往前，“我十分尊敬你。”
就像尊敬每一个给予我帮助的人。
“尊敬我是个冤大头?”而像是知道了侦探心中所想，极恶势力之一语气险恶。
“但你确实愿意买单不是吗？”可侦探确实有恃无恐。
虽然侦探并不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对他另眼相待。但是此时此刻，亦或是更多时刻，这对他来说是个便利。
“是啊，我确实愿意买单。”女明星轻笑了一下，打破自己营造出来的可怖氛围，让整个片场仿佛一下子从午夜十二点的恐怖片，换到了年节时分的红白歌会，“那么我就说说同样是三天前的事吧…”
金发女人走到一个路口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侦探时，像是陷入了回忆:
……
三天前。
“不愧是犯罪界的拿破仑，玩的花样就是要比其他人别致些。”贝尔摩德半撑在窗边翻看完资料，抬眼看向驾驶座的银发男人，“不过Gin，你这几天总是和我一起行动…”
“难道是终于对马天尼感兴趣了吗？”
金发碧眼的女明星笑容神秘，半明半昧间，颇有些在拍摄爱情剧似的意味。
但这话却说的不是毫无缘由。
英国是那位莫里亚蒂的大本营，而最近Boss在和那位莫里亚蒂进行各方面的博弈。包括这次任务。
只是虽然一切都被那位犯罪教授推动着进入白热化和高/潮。
作为Boss最宠爱的女人，和Boss最信任的狼犬。
贝尔摩德和琴酒可以在交接时接触，可以在偶尔玩暧昧，可以在无路可退时给对方一颗子弹或者进行救援…却绝不可以在最后的‘决战’前被安排在一起长期合作。
因为即便是外斗，也不能不让内部分权，甚至让某些家伙趁虚而入。
这是那位把控一切的Boss唯几的底线。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这些天他们一直被凑在一起。
“这是Boss的命令。”一看就有着标准人狠话不多模样的男人冷冷开口，“你只需要完成任务，潜入这家剧院，并拿到那份U盘就可以。”
看起来他似乎对组织里这股暗涌并不关心，甚至于抬手处理简讯时也是干脆利落，几秒内就发送完所有指令。
贝尔摩德一向讨厌的就是这个男人德国佬上身似的工作狂模样，仿佛眼里心里只有任务，忠诚起来只有那位先生。
让人想要打破他维持的那点虚假平衡，看着他暴露出真实的本性。
可偏偏出于某种直觉上的尖锐警告，贝尔摩德也只是在那触发的边缘来回试探，并没有真的去拔虎须。
毕竟谁又知道这是不是更深一层的寄托或伪装?
“好吧，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得不偿失从来都是最亏本的买卖。
所以贝尔摩德用这句老话把琴酒搪塞了过去，便迅速拿起手里的工具开始给自己易容，思索这次该用什么伪装。
首先，女人不行。
前几次她已经借助目标的惯性思维，用了不少次类似的伪装。然后依照灯下黑，从对方眼皮底下混出去。
虽说每个面孔她都所改动混淆，所用的身份，更是从插花女仆到贵族小姐。各有不一。
但是这种特意指定的方向，会对暗中窥视者形成些许干扰，认定她的易容和伪装范围只能在女性之中活跃。
当然，并不排除那位莫里亚蒂再次下场，让手下以同样的警惕防备男性。做出预警措施。
只是即便如此，在之前所做的准备下，惯性思维的诱导无法像所谓布局一样被对方轻易改变——那仍旧会使大部分人对于女性的警惕更强，而对于男性相对较弱。
这姑且算是明目张胆的阳谋。
其次，身份。
最容易伪装的是富商。和组织有交易的更是极为方便。但最扎眼。
从那次她险些着了道，甚至还有后面几次的失误就能看出。
对方在金钱上的争斗完全是以一种不屑的高傲态度在面对。不以多少为伍。不以身份高低为伍。
操纵整张网来笼住猎物时，那种抬手间就能让一连串蝴蝶效应因此产生的感觉，更是像个逼着明知走投无路、却不得不被丝线吊住的猎物演完那场剧目的木偶师。
恶劣又高高在上。
而最方便获取身份的，是卖报郎、跑腿工。随处可见，什么都能干，但太不稳定，很难保证一直留在任务地点。
虽然可以确定这种难以查证太多的身份，可以即用即换，直接在到达任务地点后再改换易容。
但风险太大。极有可能第一层身份还没进入便已经被赶出来。而且不说是否被发现，对方都能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随意指使，在视线中很难脱身。
不过前两者都是相较来说比较容易伪装，也更容易漏馅的选项。
之前伪装成女性时，贝尔摩德也更多会采取富商小姐，或是临时女佣、钟点工之类的身份。留下了思维惯性。
这次如果再继续进行类似的装扮，或许在排查的过程中会麻烦很多。
因此对于贝尔摩德来说，她这次想要选择的身份，是成为那些贵族绅士。
并且是最麻烦的那种。
外谦内傲。也有可能是表里如一、心思深沉一流。底蕴未必如何。却总是古板苛刻得像活在中世纪。让人幻视那些教条式神父克洛德*。
但当然，这个‘麻烦’并不是说这些人代代传承的‘优秀美德’，更不是说贝尔摩德无法扮演出他们那副嘴脸，甚至用出那些古板礼仪。
而是他们身边往往都会留有‘护卫’。
那些同样伪装能力卓绝，只是不会易容，但能力上足以称之为精英的MI6。
尤其是在如今，整个伦敦陷入了那位犯罪教授和组织的战场之中时。
“就这个吧。”
组织的千面魔女想到这半睁着眼，给自己的伪装添上男性分明的棱角，然后在脑海中迅速蹿过一个选项。
艾玛.斯莱特。
一个生性懦弱、隔壁还住着诺顿伯爵帮别人养大的儿子的子爵。
据说和葛珀.布莱克，也就是那位诺顿子爵的绿帽证明关系极好。时常四处游玩。
今天也打算和对方来到这家名叫布兰德的剧院，一起观赏最近极为有名的《夏哈特之梦》…
而那出剧目又名《魅影新篇》。
女主演正是那位戴着华美面具，并且从一炮而红到如今，都未曾摘下它过的明日新星希尔瓦娜斯。
贝尔摩德此次的目标，正是藏在这位希尔瓦娜斯小姐卧室中的储存U盘。
那是实验室里‘不慎’流露出的实验数据。
而这个幸运的姑娘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因为那位莫里亚蒂和这东西搭上了关系。
但无论怎样…
“大概是不会留下这最后一场表演了，小可怜。”金发的女明星感慨一声，最后给这个伪装的身份补上了一笔，便看向仍在车上忙着什么的琴酒:“那么劳驾你充当一下临时司机了，Gin。”
“贵族老爷怎么能没有他的保镖和专属司机接送呢？”
有了一副新的懦弱相貌的男人，在话落的那一瞬转而变换了一副神情和嗓音，“我看看，布、布莱克他快到了，你再快一点、快一点好吗？”
银发男人冷眼睨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点火把车开到离那个剧院大门最近的巷口，将他放下了车。
“听说了吗？魅影是真的存在的…”
“什么存在不存在，那不都是哄抬气氛，吹嘘那个希尔的新剧吗？”
“不，这里是真的丢了个人，就在昨天…”
“那你们是落伍了，我这里听说是丢了好几个，这剧演了几次就丢了几个，伦敦警局最近都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唉，那怎么还有人敢去看，尤其是那些贵族老爷…”
“找乐子，不怕死呗…”
……
车窗外，人影交错间，像是传过来这些絮语。
银发男人注视着那个身影有些拘谨的和另一个家伙碰了头，便点了根烟，压下眼里闪过的思索，调转车头赶往了另一个任务地点。
“艾玛、艾玛！这里！”金发碧眼的青年笑着挥了挥手，像是极热情似的一看到黑发子爵就搂住了他的肩。
“我看到你了，布莱克。”
“我们进去吧。”而黑发子爵眼里自然的出现惊喜，仿佛他们确实是再要好不过的朋友一般，勾肩搭背的就这么走进了剧院。
一切仿若如常。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歌剧魅影·新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