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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鼠疫”来客》 ...

  •   【可惜侦探在猫抓老鼠的第一步就遇到了阻挠。

      [或许您和这位被害者熟识,探长?]

      狭小阴暗的巷口,侦探试图从和善友好的探长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哦,不,非常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但探长十分冷酷无情的给予了侦探这个回答。

      [您不是这位先生的邻居吗?或许还偶尔在买面包的时候碰上,然后相错而过,互不点头?]

      侦探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我以为你们的关系至少能到了解对方和谁喝咖啡的程度。]

      比如说门口有的时候会出现谁,或者有哪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喜欢饰演斯特拉福式爱情玩翻墙?

      [哦,非常可惜,侦探。我平时非常忙碌,并没有空闲去关注并不熟悉的邻居有几个约会。]

      探长赫然学会了侦探的句式,开始以毒攻毒。

      [而且面包、哦,面包,你知道我有多久没买过它了吗?]

      探长说到这,表情像是谈到了发/情就两眼泛红的公牛。

      [两周?]

      侦探试探着给了个具体些的推测。

      [哦,您真是厉害。]

      探长面无表情的恭维了侦探一句,然后下一秒眼里就喷出了火:

      [没错,差不多整整两周——整整两周我都在警署啃干饼,而那该死的干饼竟然还带着草叶!]

      [我想这确实是个悲伤的故事。]

      侦探难得学会了委婉。

      [不过既然这样,那么可以预测的一点就是这位先生十分孤僻了。]

      他若有所思的拉了拉帽沿。

      [因为他甚至连探长你这样的好人都没有成为朋友,想必他平日也很少外出,即便采购也是一次性购买很多食物。]

      [等等,夸赞的话十分感谢,但是这个推断,你是怎么这么快转到…]

      探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有些愕然。

      [或许正有人借着这一点,把他当作了合适的目标。]

      但侦探只是自顾自的进行推理,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沉思。

      [至少两周前可能存在的面包店采购;他在路上,或是更早之前遇到了一个“朋友”;朋友很会掌握距离,擅长话术;有着类似于能控制他人的手法;被害者本人内心遗存自厌情绪;极端心理被“朋友”激化…]

      [所以——]

      [这位先生突如其来的自焚行为,或许就和他的另外的“朋友”有关。]

      侦探露出了略带自信的笑。】

      ——

      “往这里。”

      一座陈旧但干净的报亭后。

      一副落魄工人模样的男人拉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在路过人的注视下,拉拉扯扯的走到一旁的小巷里。

      他们一个人毫无疑问穿着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头上带着橙红色的安全帽,裸露在袖口外的双手粗糙而又干瘪,像是经受过什么重物的碾压,脚上则套着一双破了底的高筒工装靴。

      另一个人则是穿着漆黑的修身黑色长裙,戴着能遮挡住大半张脸的黑色纱帽,手上套着同色的纱制蕾丝手套,穿着一双厚底圆头皮鞋,露出隐约可见的盘起黑发。

      看起来和每一个被生活所迫、又忙忙碌碌的纽约市民没两样。

      毕竟看吧,任哪个有点眼色的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倒霉蛋寡妇无路可走,和一个更倒霉蛋的受伤工人凑了一对?

      虽然他们其中一个完全看不到脸,穿的还像个修女,甚至于高挑到比同伴还高出半个头,另一个完全被浓密的酒气和胡茬包围了半张脸,一看就是颓废到要死、最后孤注一掷丢了整篮鸡蛋在老婆上的社会loser…

      但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那修女姑娘几乎能称得上依偎在工人后背的亲密模样,还有那工人虽然酒气十足,却动作小心仿佛把身后那姑娘当成宝一样护着的动作——

      任谁看,不觉得这是个接了盘,还心甘情愿、一方愿打一方愿挨的无数个愚蠢傻蛋之一呢?

      就算他们看着感情很好,或许不一定是属于那种揣测?

      可每一个庸碌的普通人都不会在意这种平常可见的生活图景。

      每一个有点兴趣,或是带点好心和恶意的窥视者,都只会凭借自己的那点同理心或趣味做出些许无关紧要的事。

      比如说指责:“这个男人一定是强迫了这位女性,你看这位女性身形修长,却基本没有行动能力,只能依靠他行动…”

      “哦,我倒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位女士过于貌美羞怯的缘故…”

      “哈哈哈哈,你还记得昨晚你还在和你女友…”

      “我只是单纯的欣赏…”

      又比如说好奇:“…看起来是个工人,不过从报亭那边过来,难道说是刚刚才在那里做完交易?”

      “你看片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的老婆是这么来的…”

      “嘿,你听起来比我更熟练吧!”

      比如说不耻:“大白天的,竟然在街上这么拉拉扯扯,他们是没有自己的屋子了吗?”

      “哦,别这么说,说不定是他们喜欢这种被人看着的感觉呢?”

      “也对,那里有个巷子…”

      还有些许试图阻止,却又被同伴拦住了的心善白痴:“这情况,我们是不是该报警?”

      “不要犯傻,朋友,他们看起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哦,我的华语又有进步了,不过就是这样,他们分明是…互相吸引,难以分舍,彼此相爱,我们怎么能拆散他们呢?走走走,球赛快开始了,别浪费时间…”

      “好吧,虽然我还是觉得不太对…”

      ……

      总之生活百态,尽在这小小的舞台之中。

      虽然这本与每一个庸庸碌碌的人无关

      可那或厚重或轻盈的纸张啊…

      那闪烁着墨点或断断续续、或顺畅到底的可爱文字啊…

      有多少也记录着与这相似而迥异的一幕呢?

      就像某本未来会出现,也或许不会出现的那个漆黑色剧作…

      或许那上面也会有着这些暗怀鬼胎、时刻窥视着他人的眼球…

      也会有着下面这一幅图景:

      “今天这份纽约时报花了我两美元。”工人粗声粗气的声音在小巷内响起,带着压抑般的情绪,和彼此都懂的意味:“你必须补偿我,任何方法,必须。”

      周围寂静无声,似乎所有的东西和人都在等着接下来要出现的回复。

      可寡妇只是默不作声。她冷漠得就像她和工人没那么亲密。

      所有东西都在失望。

      所有人都在遗憾掉头。

      只是在下一秒,在寡妇沉默到半途,在所有东西开始细微的挪动,那些人一个一个都抬起了恋恋不舍的脚底板时…

      “呜…!”寡妇不堪忍受似的发出来些许泣音。

      气氛似乎在那一瞬间就变得暧昧不清,又带着粉红色的迷幻色彩。

      “哦,果然如此。”隐隐投去一丝注意的路人得到了想要的内容,不由得相视一笑,想象着内里的模样,又各自在街头分开。

      “恶心,粗俗,急不可耐的乡巴佬。”打扮时尚的女性听到了窜过耳边的一星半点,略有脸红的同时,辱骂的混不在意,快步就走。

      “去看看?”
      “会有现场版吗?”

      偶有漏网的几个流气青年笑嘻嘻的推搡一二,直接就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那个显眼的巷口,却意外的瞪大眼,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场景,和不明意味的白色液体。

      就像剧幕的高/潮,突如其来,戛然而止。

      “这么快!”完全没看到预想中场景的其中一人傻了眼。

      “不,不是,他们去哪儿了!?”发现这里完全是死胡同的一人怀疑自己见了鬼。

      “可、可能是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回去了吧?!”另一人结结巴巴的已经开始哆嗦。

      “说不定是我们出现了幻觉呢,哈哈…”又一人受不了的干笑。

      “不,不…有鬼啊!!!”隐约感觉划过白影的人惊叫着跑走。

      “鬼、鬼!”“救命!”…

      而其他一同凑热闹的家伙,也在路过的人隐有惊诧的目光中上蹿下跳的离开。

      至此,整个小巷又重新恢复一片寂静。

      只有隐约吹过的风声,还有那风声带来的冬天的絮语告知着这里的背景…

      讲述着那来自远方的故事…

      就和从前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

      “好了,大功告成。”‘工人’掀开不知道谁堆放在这里的破木箱子,拍拍手掌心,拉出了‘寡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也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们了,搭档小姐。”

      “闭嘴。”被喊做搭档小姐的‘寡妇’顺着力道从这隐蔽的遮掩中站起走出,完全没被纱帽所遮掩的白晰皮肤似乎开始变黑。

      “别这样啊,我亲爱的搭档。”‘工人’听了这声带着冷意的呵斥,竟然反有了些笑意:“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无论是谷物酿造的饮品,还是显眼到无法回避的发色。”

      他若有所指的挑起了沉着脸‘寡妇’的一缕发丝,轻佻似的把它轻柔的别在了‘寡妇’耳后。

      “这可是绝佳的计策。”抬高安全帽的‘工人’凑到‘寡妇’耳边,轻吐的热气似乎要把那优美苍白的物什染红。

      “幼稚。”但明显看穿了‘工人’这些举措意味着什么的‘寡妇’…只是无动于衷。冷哼着这么回复。

      并且那冷哼冷硬得就像那身修身的黑裙,说起来也没什么不衬的,反倒让‘寡妇’听起来更为诱人。

      ——只是有点沙哑。带着低沉的、完全和‘她’性别不符的质感。

      “好吧好吧,我幼稚。”‘工人’的语气近乎宠溺,却仍是粗声粗气,显得这场面有些违和:“可是搭档小姐,我亲爱的弯月女神阿尔忒弥斯——”

      “你遵守我们的约定了吗?”

      那橙红色的安全帽和大片的髯须的遮掩下,一张莫名深邃也莫名在此刻显得深情诡异的英俊面容在阴暗的角落抬起:“我以为我们早已达成共识。”

      ‘寡妇’冷嗤一声,听到这里也摘下那戴着黑色盘发的纱帽,露出底下同样被塞起的银发:“所以你的共识就是把我扮成女人。”

      “可这完全是因为你损失了近百分之五十的能力和百分三十的警惕,以及你莫名奇妙突然增长到百分之十的信任。”‘工人’不避不让地对上了眼神冷厉的狼眸,脸上却带着笑:“我本不会这么轻易得手。”

      他说到这猛得探向了‘寡妇’被束得纤细的腰肢。

      “这不是你的理由,格兰伯奇。”琴酒猛得抬手,抓住了那只胆大的手腕,“我有我的安全屋。”而你完全可以拿着你那一套自己陪那只老鼠扮女人过家家。

      “可你已经失去了信誉。”被叫破身份的剧作家冷下了脸,完全不在意的直面着眼前人的杀意,“如果你那跟白板房没两样,以至于复制粘贴,被莫里亚蒂一找一个准的筛子能住人的话。”

      “——你猜我现在是不是在给一个尸体做百变哈桑?”黑发男人沉下了嗓音,话里尽是肉眼可见的怒意和不满。

      “那又怎样?”琴酒冷着脸甩开剧作家的手,率先一个动作翻过这个所谓的死胡同,前往他们最近的安全屋——一个工人聚集、以廉价和‘热闹’为著称的聚居地。

      “我是你的搭档!”剧作家压着嗓音,带着沉沉的怒意踩上那些木箱,一个蹬腿紧跟上了琴酒。

      “我们该互相协作!互相弥补漏洞!找出最合适的那条路!”那一贯沙哑好听的声线在这一刻近乎尖锐,却又极力可怜的压制:“而你在单方面拖后腿!”

      “我不需要这些。”琴酒毫不顾忌的走回了无人的住所,打开那集装箱一样的铁门入口,直接靠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你也同样可以离开。尸体。”

      剧作家听着他这简明扼要,但总之就是要么敢逃跑被他杀死,要么就陪他一起,就这么被P.C.M发现然后一起死的宣言给气得手抖,攥着纱帽几乎想就这么丢到他脸上。

      但一想到这算是他在纽约境内剩下的最后一点装备,而所有东西里面最值钱的一个也就是这个纱帽——

      “Pillock!(傻X!)”

      剧作家到最后也只是送银发杀手一句经典国骂,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纱帽放在了唯一安全的床头柜上。

      而琴酒显然对此充耳不闻,仿佛把剧作家当成了一片空气。

      可偏偏剧作家没什么其他办法,只能骂骂咧咧的压下让自己不那么优雅的英国脏话,开始任劳任怨的拿起全部家当里第二贵的医疗箱,给这个混蛋杀手上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鼠疫”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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