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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痨瘵之症 ...


  •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郡钦侯的寝居传来噩耗,主公突然之间患染重疾,卧床不起。整个郡钦侯府里的医官纷纷赶来,一时间却无药可治。
      “医官,主公到底怎么了?他这是患的什么病啊?”主母有些心慌意乱,事情来的太突然,让她难以适应。
      刘长辞、刘子荆、刘子柴,还有邬亲侯刘邬,驻城大夫王子迁闻讯赶了过来。面对众医官,一个个咄咄怪事,匪夷所思。
      几名医官自诊断后便围在一起,窃窃私议,商研着病症。好不容易他们停了下来,其中一位医官来到了主母的面前:
      “主公睡中盗汗,咳逆咳血,喘息少气,潮热面浮,脉沉数,身体又肢冷、形寒,倦怠无力,恐怕是染了痨瘵。”
      痨瘵,这是个不常见的病症,却是个可怕的病症。
      “医官请借一步讲话。”趁着众人在议论,王子迁让医官移步到另一处:“主公之病,可有大碍?”
      “这个……”医官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难道这样的病就没有药物可以根治?”王子迁有些惊慌。医官的支吾不答,就已经告诉了他事态的严重性。
      “下官才疏学浅,实在医道不精,唯恐……”
      几名医官一直都在商议着如何治疗,刘子柴走上前询问:“几位大人可有良策?”
      众人相互对视,不敢发言,其中一位年长的医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子柴看在眼里,很是真诚地向他询问:“段大人还请明说。”
      医官段大人这才直言相告:“主公之疾,初起应是肺体受损,肺阴受耗,肺失滋润,继则肺肾同病,兼及心肝,阴虚火旺,也属肺脾同病,致气阴两伤,后阴损及阳,阴阳俱伤所致。肺胃阴虚应该就是病因,下官可开些清养肺胃之药。只是,主公此症,发现的过于延迟,此法也只能暂作缓解,并不能医治啊。”
      刘子柴身心交瘁,心痛不已。却也只能看着母亲泣不成声,导致失去意志而昏迷过去。
      “孩子,你赶快想法子救救你的父亲啊。”这是主母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一直陪在身边的刘子柴见主母醒来起身,慌忙将身后的药枕拿起斜放,一边试着扶主母躺下,一边安慰着:
      “王大夫已经张贴告示,悬赏名医了。母亲还请不要担忧,父亲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主母又怎能静下心来。医官的话她听的很清楚,她清楚余下会发生什么。想到这里,眼泪经不住又流落下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这几日他就咳嗽,咯痰色白,说话还有些嘶哑,我总以为是公务繁忙,疲惫所致,却没有想到演变成这样。都是我害了你父亲的。”
      刘子柴理解母亲的心思,一个人的生老病死又岂是意志所能左右。握着母亲的手,刘子柴百感交集。
      “会好的,会好起来的。母亲还请不要自责,你这样让父亲得知了,会让他挂念,影响治愈的。”
      主母稍稍平息下来,闭上双眼,便睡去了。刘子柴交代兰毓好生照料,便急忙向王府赶去。王子迁一直都在府中,静听着寻医的消息,更重要的事是,郡钦侯病危,很多事务都推到了他手上。
      与此同时,到达府中的还有蒋茂、高钧、公孙赋三位亭侯。郡钦侯府现已警戒,特别是主公的寝殿,更是重兵把守,不容进入。三位亭侯想得知主公康复情况,也只能来到王子迁府上打探。
      “情况怎样了,可有名医前来诊治?”刘子柴迫不及待地询问。
      王子迁摇摇头,整整一天了,却是无人问津。
      “还有其他办法吗?”刘子柴问。
      “我们可出城去寻其他名医,这样干等着更是荒废时辰。”蒋茂忍不住建议。
      王子迁长叹一口气,这个问题他何尝没有想过:
      “天下神医当数张仲景。可他远在南阳涅阳,生死未知,就算尚在人世,前来耽搁时日,恐是来不及。”
      “除了此人难道我们瑶州就没有名医吗?”高钧愤激地问。
      “瑶州名医还是有的,只是告示张贴不久,还要等待医者的到来。”公孙赋回答,“很多民间疾医也是医道精悍的。”
      “你刚从府里出来,主公现在情况怎样?可有好转?”王子迁回过身询问刘子柴。
      刘子柴没有正面回答王子迁的询问,只是说:“子荆已经出城寻觅疾医了,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
      王子迁没有多言,或许,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出城十里,按照刘子柴指定的方向和位置,刘子荆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木屋。檐下晾晒着各种药材,不难看出,这是医者居住的地方。只是不见主人。
      刘子荆等待着,眼看太阳落入西山,却迟迟不见有人归来。越急越是觉得焦虑,越是焦虑便觉得等待是多么的煎熬。
      小杜猜疑着:“公子我们回去吧!这个神医该不会出远门了吧。”
      刘子荆说:“那我们也要等啊,现在回去父亲怎么办?刘子柴既然说神医在这里,他就一定会出现。”
      “天都要黑下来了。”小杜看着天空,一轮斜月已经挂在了树梢。
      “在等等!他会回来的。”刘子荆始终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果真,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位白须老人走了过来。刘子荆表明来意,神医没有置疑,随刘子荆来了郡钦侯府。
      短短的两天时间,郡钦侯消瘦了很多,脸色很苍白,就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刘子柴更加担忧起来。神医一直很镇静,先是一声不响地号脉,然后看神色,最后将医官开的药方细细看了一遍,直到退出寝居,才开口说话:
      “主公之症,乃痨瘵。”神医停顿了一下,“主公忙于政事,造福瑶州万民,费心费力,忧思劳倦。然,久病体衰时,正气亏耗,为内因,外受‘痨虫’所染,邪乘虚而入,而致发病。此病位在肺,肺主呼吸,受气于天,吸清呼浊,肺气虚,则卫外不固,水道通调不利,清肃失常,声嘶音哑,脉微细而数,虚大无力。”
      神医的诊断与府内医官的说词基本是吻合的,痨瘵之症已成定局。王子迁深知这种病症的危害性,一时间头晕目眩,站立不住。
      “那……先生可有医救之法,还望神医相救。”刘子柴恳求着。
      “此症,宜当早治,现则不及事矣啊!”神医叹口气,无奈摇摇头。
      刘子荆虽对痨瘵并不熟识,可他听得出来,此疾绝非一般药草所能治之。刘子荆上前向神医单膝着地,行以大礼:“神医妙手回春,还请神医救救我的父亲。”
      神医忙将刘子荆扶起:“公子快起。公子行此大礼折煞老夫了。”
      “神医还请救治我父亲。”刘子荆再一次求救着。
      神医深思着,医者,仁心,心欲小而胆欲大,有些方子不去试试,又如何能知晓奇效。或许,有奇迹。
      “我确有一剂,只是主公阴阳两虚,贵体太过消弱,其药剂全方肺脾肾兼顾,阴阳双补,然则药性过于刺激、猛烈,却也只能续三日命脉,三日后……”
      神医的话没有说完,其意已是心照不宣。短短的三日,虽是听天由命,仍还得感激上苍。
      五行论之:肾为肝之母,肝为心之母,心为脾之母,脾为肺之母,肺为肾之母。脾为肺之母,子盗母气则脾气受损,而倦怠乏力,纳呆便溏。肺为肾之母,肺虚肾失滋生之源,肾虚相灼金,上耗母气,而致骨蒸潮热腰酸诸证。若肺金不能制肝木,肾虚不能养肝,肝郁化火,上逆侮肺。
      神医在医官的清养肺胃之法之上,以党参、黄芪、白术、山药、茯苓以补肺脾之气;白芍、地黄、当归、枸杞、龟板培补□□以滋养阴血;鹿角胶、紫河车助真阳而填精髓;枣仁、远志敛阴止汗,宁心止悸。主公肾虚气逆又呈喘息,药中加配胡桃仁、冬虫夏草、蛤蚧、五味子等摄纳肾气以定喘。如此,虽因最佳治疗时期没有遏制,延续三日,神医相信还是能够做到。
      “先生。”刘子柴嘱咐,“主公安危,兹事体大,还望先生不要声张。”
      神医意会刘子柴话中之意,点头答应下来。
      刘子荆从城外寻来“神医”刘长辞很快得到消息。医诊时他虽不在场,诊断的结果他却是很想知道。为了获得确切的病症详情,没等神医走出瑶州城,暗藏在城内各个路口的兵卒便劫持了神医。
      为避免引起他人注意,神医被带到了刘长辞城内的另一处府邸。神医有些茫然,想不到刚出郡钦侯府就惹上了官兵。都说,官家墙门深四海,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假。
      为了讨得神医的真实回答,刘长辞故作忧愁地演起苦情戏:
      “神医啊,家父突发重症,身为人子我是痛心疾首。有冒犯神医之处,还请神医恕罪。”
      刘长辞的毕恭毕敬,徐肄有些看不过去,跨步走到神医面前:“这是郡钦侯府的大公子,也是世子。”
      原本有些愤意的神医,见刘长辞言谈举止,彬彬有礼,又听得他是瑶州的世子,便放下了心中警戒。关于郡钦侯的病情,他也毫不隐瞒地道给了刘长辞。三天,这个“三天”犹如一道霹雳,袭在刘长辞的心头。
      “此事关系重大,还望神医切莫声张。”刘长辞假惺惺的嘱咐迷惑了神医,反倒让神医感到刘长辞没有恶意。对于刘长辞的要求,神医自然也会遵从。
      看似平静如常的对话,刘长辞的心早已波涛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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