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一章 瑶州之战(之望而却步) ...
-
经过再三布署,孙权派吕蒙、蒋钦二位大将为先锋,各率一万精兵向瑶州发起进攻。令贺齐、甘宁领两万兵马在进攻时做后援。意欲一举占据瑶州南亭,直捣瑶州城。
大军临近排洪道,远远观之,排洪道口,大旗迎风飘荡,旗下兵马调动,烟尘弥漫,空气中尽是黄土的味道。
“瑶军现有多少兵马?”孙权问哨兵。
“禀主公,瑶州这两天来,一直都在不停地调动兵马,现在瑶军人数暂无法估量。”哨兵如实回答。
“瑶州只是小城,哪里有这么多兵马。”孙权回头问谷利,“这定是瑶州的疑兵之计。”
谷利心中确有生疑,对方是否虚实却又不能盲目下定论。两军交战,为将者,识阵图,明兵势,才能有胜算。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谷利怎能拿东吴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吕蒙,你乃富陂之人,对方圆地形该是比较熟悉吧。”孙权问身后的吕蒙。
“属下自跟随先主至今,一直随军南北征战,今也是首次来此瑶州。”吕蒙回答。
“瑶州是疑兵之计也好,缓兵之计也好,主公何不待查明实情后再行进攻。我军一旦开战,力求取胜,唯有取胜方能安定军心。否则,瑶州若向合肥求助,致使腹背受敌,该如何是好?”谷利分析着利弊。
“张辽仅七千之兵,上次侥幸取胜,岂敢前来。反之,后方驻守的两万兵马,怎敌他不过。”孙权说。
“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而务可信也;杂于害而患可解也,主公三思啊。”谷利再三劝阻。
谷利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加之合肥兵败教训,孙权听从了谷利的建议,扎营排洪道南岸,命探兵再行查探瑶军虚实。
郡钦侯府的议事厅,众人焦急地等待着郡钦侯的到来。吴军扎营排洪道的消息众人已得知,也都能明白,吴军一旦攻破第一道防守,大军就会直逼瑶州。
“大丈夫既食君禄,就该死于战场,以马革裹尸还。吴军虎视眈眈隔河而望,瑶州若不相迎,岂不笑话我瑶州无将无卒。”李槿煽动着各亭侯,“我们不能一味回避,今日我必请命出城,斩杀吴军。”
“李将军所言极是。在这个乱世之中,没有和平与相让,只有强弱和高下。正所谓成者英雄败者贼,我愿与李将军一同前行,万将之中取他孙权首级。”高钧很赞成李槿的看法,对王子迁畏手畏脚的行为一点都不认可。
“王大夫这样的决定自有其道理,此疑兵之计吴军暂也不敢来犯。两军交战,必有伤亡啊。”厅内也有人认同王子迁的做法。
刘长辞坐在一侧,对众人的议论听的清清楚楚,他的心思没有人看得清。他希望瑶州能够大胜,却也不愿看到南亭有丝毫的破坏。王子迁的疑兵之策,刘长辞相信定是为保他南亭无损才走的一步棋。他赞同王子迁的决定,也不争辩众人对王子迁的反驳,这样就不会有人排斥与他。
不多时,郡钦侯、王子迁一同出现在了大厅之中。没等众人行礼,李槿便忍不住开口请命:“主公,吴军扎营南亭,近在咫尺,末将愿领军前往,攻打敌军。”
“李将军威武不屈是瑶州之幸,孙权大军远远在瑶州之上,若没有万全取胜战略,且不可轻敌呀。”郡钦侯并不同意李槿的请命。
“吴军将领以吕蒙、蒋钦为首,区区小辈又有何惧。我只需率两千精兵即可,今,夜袭驻地,趁其不备,两面进攻,定杀他个措手不及。”李槿争取着自己的要求。
“孙权扎营排洪道不敢来攻,多半是因为对瑶州兵力虚实不清才没有贸然出兵。李将军先发制人,攻其不备虽不是上策,却也有胜算的可能。主公担忧的是,一方出兵,势必就会拉开交战的序幕,最大的受害者还是百姓。这一仗打下来,不管是胜是败,瑶州要想回到最初的安定,不知要牺牲多少年才能挽回。”王子迁深知郡钦侯的所虑。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此瞻前顾后,要兵将何用?”李槿急躁地辩解起来。
“……”见李槿这般执意出城抗敌,王子迁一时也难以相劝。大战在即,泼其冷水,长了他人志气不说,反倒影响了自家将军的斗志。
“主公,我也愿去,我愿领兵为李将军做后援。”高钧说。
东亭侯觉得贸然进兵并不是取胜之道,忙奉劝:“用兵贵在神速,出其不意,以奇制胜。只是,吴军刚遭挫败,定会加强防范。我军一旦出兵,敌方也定会在第一时间探查出消息,加以反击。如此,岂不是正中圈套。”
听完蒋茂的话,郡钦侯点着头,赞同他的想法。李槿听完蒋茂的分析,心中有些不悦,只感觉蒋茂是属于老状,少了斗志。身后的刘长辞还是不语,直到郡钦侯向他问起话来。
“长辞,你怎么看待?是打,还是不打?”
刘长辞慌忙起身,想了想,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孩儿以为,吴军安营在排洪道,之所以没有主动进攻是因为他没有百分之百的获胜把握,没有绝对能将瑶州占据的可能。打,是早晚的事,应该选择最佳时机,这样胜算可能就会大些。”
看似一句很在理的话,让刘长辞巧妙地避开了争议。
刘子荆并不赞成李槿的先发制人,相对来说还是倾向于对王子迁的观点。
郡钦侯见谢松泽静坐一旁,始终镇定自若的样子,想必有所良策,便询问他有何应敌之策。
谢松泽说:“兵法有云,百战百胜,并不为上策。一直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是上策。瑶州兵力不足以进攻,但用来防守还是绰绰有余的。是故胜兵先胜而后求战,或不战而屈之兵,善之善者也。”
谢松泽所言,郡钦侯又怎会不知道。等待时机,眼下又有多少时日可等。孙权若想到不宜旷日持久,或发现南亭之兵只是疑兵,又怎能不会引军来攻。那个时候就没有此时这么多的选择了吧。
本次议事众人产生了分歧,不欢而散。
沈若淑再一次见到主母依然是感到可亲,那种亲切感就像与生俱来的一样。
“孩子,快过来。”还没等沈若淑走上前请安,主母慌忙召唤她,“快到主母这里来。你这孩子,这么久都没有来,主母可想着你呢。”
抛开其他因素,仅仅作为一个晚辈,主母的话让沈若淑歉疚起来。“是若淑的错,晚辈早该来此给您请安的。”
“原本给你们定好婚期的。眼看定的婚期就要到了,瑶州又面临战事危机。真是事事不如意。”主母的话里尽是失意与惆怅。
听到婚期二字,沈若淑有些难为情,整个面容羞红起来。
“柴儿。”主母谴责起刘子柴来,“若淑一个女儿身出入府邸不方便,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该经常带她过来吗?”
主母的话说到了沈若淑的心底。就该这样狠狠地批评他,一个男子若不主动,让她这样的弱女子怎么办。沈若淑心底暗暗窃喜。
“是,母亲。”刘子柴不敢多言,慌忙应诺了主母的要求。
“你都多久没有带若淑来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主母继续责怪着,生怕刘子柴会做不到,“以后更不许欺负若淑,不然,我可不饶你。”
原来,母亲的伟大不只是关爱,还有宠幸。沈若淑沉醉在这样的宠爱里,这样的宠爱好真实,也是幸福的味道。
兰毓的禀报,打破了存在的幸福感。伴随着有远渐进的脚步声,郡钦侯走了进来。
沈若淑慌忙起身,移步在刘子柴的身后。这是沈若淑第一次见到郡钦侯,只是进屋的那一眼,便再也没敢抬头看第二眼。他威武,严肃,带着与众不同的气势。没有人在沈若淑身边言语过郡钦侯的外貌,或讲述他是怎样的君王,他的出现更是让沈若淑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时间,沈若淑有些慌乱,有些怦动,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现场。慌乱中,跟随刘子柴一起向郡钦侯行了礼。
“嗯。”郡钦侯吱声一下,算是接受了他们的行礼。面对堂前的这个陌生女子的脸孔,郡钦侯料想到这应该便是主母所说的沈家的孩子。只是,这一切,有主母操持着他无须多问。
“你跟我来一下。”郡钦侯说。
这是对刘子柴讲的话,说完便向一侧的偏房走去。沈若淑猜想那间偏房应该是书房,只是她无法猜测为何单独将刘子柴叫过去。
主母安排兰毓拿些茶水送到书房。兰毓刚要离去准备茶水,主母强调着茶水要取莲子花茶,又吩咐让膳堂熬些酸枣仁汤,待主公出来前熬制好。
莲子花茶与酸枣仁汤都是舒缓情绪,促进入眠的。沈若淑刚进来时候就发现了夜息香,只是没有多想,现在才明白过来,郡钦侯为瑶州之事是夜不能寐。
“听下人说你最近身体不是太好,现在可有好转?”郡钦侯问。
“让父亲记挂了,好多了,已无大碍。”刘子柴回答。
“孙权大军来犯,欲意攻占瑶州。各亭侯及将军各抒已见,有的要求开城攻打,有的建议守城等待时机。对此,你如何看待?”郡钦侯说完,用手按揉在耳廓前额的两侧处,缓解着自己疲惫的心绪。大军入侵,想想他都会头疼。
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刘子柴有些为难。问题的答案有很多种,可能每一个回答都是对的,也可能每一个回答都是错的。
郡钦侯似乎看出了刘子柴的心思:“你但说无妨,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其实这些天来,针对吴军的入侵,刘子柴也冥想了很多。他很赞同王子迁的战略,可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难得今日父亲与他讨论起政事,索性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心想着:倘若自己言词之中确有可取之处,也算是为父亲解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