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瑶州之战(之瞒天过海) ...
-
??
抵达瑶州,吴军靠尧河岸停了下来。谷利命几名士兵在河堤周围打探一番,确认无疑后,这才陪同孙权上了岸。
孙权本想上岸后,全军进攻,一鼓作气攻破瑶州。谷利则十分不认同。大军压境瑶州,想必瑶州探兵早已知晓,定有防备。若轻举妄动,中了埋伏,加之合肥兵败,岂不动荡军心。
果真,派出去的探子回报,尧河北排洪河岸,瑶州大军正在备战。将领战旗迎风飘荡,好不威武。远远看去,关卡易守难攻,兵将不计其数。
孙权一听,命哨骑在探究竟,令全军在十里之外安营扎寨。合肥一战损兵两万之余,返回东吴驻守的有两万人,此次留下攻打瑶州的全部兵马不足六万。尽管如此,可合肥战败,孙权势必要在瑶州战役中取胜,以安军心。
郡钦侯府,细作回报,孙权已在十里外安营扎寨。王子迁的计策显然已经见效,下一步如何备战郡钦侯仍是难以施策。
张延、李槿要求出城前去迎战,刘长辞一味在郡钦侯身边示好,表现着护其周全。按照指示,各亭侯加强了城戒和岗哨。现在的瑶州全城戒备,做好了随时作战的准备。
“吴军安营十里,南亭疑兵之策并非长久之计,待吴军探兵查明实情,又当如何防御?”郡钦侯问王子迁。
“吴军在没有确认敌情之前是不会贸然出兵的。”王子迁说,“据细作描述,东吴至少有六万大军在此,瑶州全部兵马聚集起来还不足三万。孙权之将,大多都领兵多战,悍勇无比。其卒,大多又久经沙场,善于厮杀。瑶州将卒缺少实战经验,盲目出兵交战,必败。唯有静观,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方可有所胜算。”
郡钦侯赞成王子迁的说法,却也发出另一个疑问:“孙权账下的文臣谋士是谁?”
“听说只有一个亲近监。”王子迁仔细想了想,确定地说:“叫谷利。”
“谷利,他只是一介牙将,又何来韬略指挥吴军?”郡钦侯有些不解。
“主公切莫轻视此人。他虽只是牙将,却深的孙权重用。”王子迁解释着:“鲁肃任命汉昌太守时,唯独向孙权推荐过此人。江东文武昌盛,英雄人物极多,鲁肃单单提及谷利,想必此人必有过人之处,主公还是莫轻视此人为好。”
次日,王子迁拿出调兵令,派徐肄领兵两千前往排洪道。在河堤与城墙之间,兵分四组,一字排开,形成环形。其五百手持长矛,其五百利箭□□,其五百护甲金盾,其五百骑马戟矛。所分四组,每隔一个时辰互换一组,循环互换,组组紧跟,沿着设定环形不停行走。
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朱窗,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将月光显得格外的美。月的周围,几颗闪闪烁烁的星星眨着眼,给这难眠的月夜增添了几许诗意。
城外两军,针锋相对,想到战事随时都会打响。那温柔恬静的星光,瞬间竟显得几许孤寂。月华浸染着整个大地,整个夜晚尽是清冷。
未时,原打算出府的沈若淑,却被舅父拦了回来。凌薇因此也被训斥了一顿。
“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凌薇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沈若淑没有回答,一声不吭站在窗前,莫名其妙地走了神。
“姑娘,你想想办法啊?”凌薇没头没尾地追问着。
她哪里知道,沈若淑的心早已飞出了府外。那条街,那道巷,那青石路,她多么想漫步走一走。还有一个身影,那是她最渴望的出现和眷恋。
沈若淑伏在案前,惆怅之余,紧闭双眼,不知不觉那条熟悉的路再次出现在了眼前。熟悉的街,熟悉的巷,还有那双熟悉的眼睛。她忘情地走着,没有语言,没有尽头,微风吹过,散不去手心里紧握的温柔。
路过一条歧路口,她看到了鲜花、野草,也有流水和垂柳。待她转过身,却不见了那双眼睛。没了手心的温柔,她惊慌着,失措着,拼命的去寻找。
“子柴!”沈若淑突然惊醒,口中喊着刘子柴的名字。原来只是一场梦,如果这一切,是真实存在,她多么希望能够牵着这双手一直走下去。哪怕只是一场梦。
睡梦中,一句“子柴”的呼喊,凌薇听的清楚。想想自己平日只顾着贪玩,时常惦记着出府玩得开心,却从未顾忌到主子近日遭受的冷落,顿时心中增添了无限的内疚。
次日,当黎明的曙光揭开夜的黑纱,大地笼罩灿烂的晨光。凌薇趁着沈若淑不备,将准备好的竹筒交到差役手中,然后低声交代一番,差役这才慌忙离去。
很快,竹筒送到了郡钦侯府司阍的手里。司阍一点也没敢耽误,很快将竹筒传递到了府内,交到了小墨的手中。
小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何人会给自家公子传递信物呢?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他跟随刘子柴以来第一次接到的信物。有些惊喜,有些诧异,越发的想知道竹筒里传递的是什么。
“公子。”小墨将竹筒递到刘子柴面前,“府外司阍拿过来的。”
刘子柴不知原委,对小墨的话没有在意,对竹筒的事更是漠不关心,似乎这里边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告知小墨,直接打开便是。
打开竹筒,里面藏着一块缣帛,小墨将帛书摊在掌心,上边仅仅出现一个字:思。
看着这莫名其妙的“思”字,小墨傻了眼。
刘子柴反而起了兴趣,这是一块很普通的缣帛,散发的沉檀味却直入鼻中。简简单单一个字,字迹秀美,起落轻盈,看得出来是女子的字迹。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啊?”小墨迫不及待地问。
刘子柴没有回答,只使得小墨在一旁嘀咕着。
凌薇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一边等候着她要等待的人,一边发着呆想着自己的“暗语”刘子柴能不能看得懂。这都半天过去了,看来,该来的人是不会来的了。失望之余,正欲起身离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凌薇兴冲冲地跑到沈若淑面前:“姑娘,你猜谁来了?子柴公子来啦。”
这个名字在沈若淑心底一下子翻腾起来。她刻意地掩饰着自己的心境,装出一副并不意外或是在意的样子。“难道他来了,我就得见他吗?才不要见他,我才不要见他。”沈若淑暗暗告诉自己,生怕按耐不住自己的心跳,跑出去迎接他。
凌薇对着刘子柴向沈若淑的后背指了指,示意刘子柴走向沈若淑的身边,自己则捻手捻脚地走了出来。看到小墨候在门外,凌薇把这两天的气全部撒在了小墨身上,从而不愿理他。
“喂,我没有惹你啊,怎么又不理我啦。”小墨说。
“我干嘛要理你。”凌薇生气地说:“你家公子多久没有来看我家姑娘你知道吗?害得我家姑娘日思夜想,现在人都消瘦了。”
“府上最近事很多,公子脱不开身的。”小墨解释着。
“你家公子又不理事,府上有事也不会涉及到他啊。上次我都看到你们进王府了,却连跟我家姑娘打个招呼都没有就离去了。真是伤心。”
瑶州近来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的确发生了很多事,可正如凌薇所说,刘子柴是不涉及任何瑶州事宜的。小墨自己都不明白,最近公子都在忙些什么,更多的时间,还是一个人待在烟雨亭下。
“我家公子今天不是来了吗?今天可是特意过来的。”小墨献着殷勤,希望博得凌薇的原谅。
“你就知道油腔滑调,那还不是我写了信物。”凌薇很自信地看着小墨。
小墨这才恍然明白,原来那个“思”字是凌薇所写。“思”字为想念,传达着离别之意。刘子柴自然能看得明白,小墨怎会识得其中寓意。
“那么费劲,你直接写出来不就行啦。”小墨摇着头。
“你就是个傻蛋。我怎么可以说出那样露骨的话。一个女子怎么可以不矜持,我才不要让我家姑娘丢了矜持呢。”凌薇极力维护着她的主子,表情里洋溢着达到心愿的喜悦,早已经把对刘子柴之前迟迟没有出现的埋怨忘得一干二净。
沈若淑的不理睬,刘子柴很明白,这段时间,自己只顾忙着处理自己的事了,对沈若淑的关怀确实少了许些。这样的疏远是自己的错,她这般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芷伊,对不起,是我错啦。”刘子柴致歉着。他没有解释不能来见她的原因,因为任何事情都不该成为他不来见她的理由。
沈若淑依旧不理会,生怕一回头就会忘记所有的等待和忧伤。
刘子柴走到沈若淑身后,手抚在她的肩上:“我今日前来是专程向你认错的。”
沈若淑再也忍不住,一个转身回过头来,多么思念的人儿呵。
沈若淑哪里是生气,她只是想让刘子柴多一些呵护罢了。
瑶州之外,沈若淑又怎能不知道,敌军来犯,全城都在戒备,如今的郡钦侯府该是最忙碌的时候了。此时刘子柴能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就是她最大的欣慰,和对她最真切的情意。
“母亲一直都挂念着你,几次让我带你过去,想要见见你。”刘子柴说。
“主母还好吗?”沈若淑说,“我也想她老人家了。”
“那你陪我去跟母亲问安吧?母亲见到你一定很开心的。”刘子柴说。
一句相邀,一句母亲,沈若淑羞红了脸。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或许,只有待到凤冠霞帔日,去称唤母亲才不会让沈若淑如此羞涩。那个时候,刘子柴才会永远守候在她身边不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