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瑶州》林子在线

38、第三十八章 瑶州之战（之征讨合肥）

　　建安二十年（215）。孙权与刘备争夺荆州，以平分荆州作为条件，两军撤退。孙权闻曹操远在汉中讨伐张鲁，未能及时班师回京，趁此时机成熟，将即要回吴的十万大军北至陆口，再一次征讨合肥。曹操主力远在关中，此时合肥邑仅有七千士兵。
　　消息很快传到瑶州，郡钦侯听到这个禀报，心中焦灼不安起来。郡钦侯的反应，一旁的王子迁看在眼里，瑶州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又有何事使得郡钦侯这般焦虑。王子迁走上前拿起报书，一切明白过来。这样的局面对瑶州而言，不难意料会有怎样的结局。
　　“合肥恐怕要破城了。驻守于江淮附近的东吴将领孙皎、周泰、朱然、朱桓、全琮等人非等闲之辈。曹操西征汉中的张鲁，留在江淮地区的兵力非常空虚，根本无兵救援。”王子迁摇摇头，合肥之城，譬如破竹啊。
　　“这场战役东吴是占据绝对优势的。”郡钦侯揣测着:合肥一旦攻破，孙权就会建立军事据点，有了这个补给点，合肥就可以作为东吴的北门锁钥，下一步必定北进，挥师许都。”孙权若攻进许昌，他会救得天子，兴复汉室？还是会放眼天下由此成为第二个曹操？无法得知,两者皆有可能。
　　议事结束，郡钦侯叫住了王子迁。
　　“汝近日一直黯然无神，心神不宁，其为何解啊？”郡钦侯问。
　　有些事，王子迁是有感觉的。议事殿里，王子迁原本想告之的，又恐众人误解他造谣惑众，便没有多言。郡钦侯的询问，王子迁坦然相告：“昨夜彗星光芒扫过月亮，此彗星袭月天象乃灾难的征兆，恐怕近日瑶州会有战争等灾难发生啊。”
　　郡钦侯闻听，不免有些惊诧：“瑶州城一切太平，并无任何异常，灾难又从何而来？”
　　祸殃如何而来，王子迁说不上来，可这种强烈的预感一刻都不曾停止过。
　　八月，孙权十万大军抵达合肥城外。次日凌晨，张辽披甲持戟，亲自先登，直入敌阵。经过一番厮杀，张辽斩杀了吴军数人和吴军两名领将。随后，张辽一边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号：“张辽在此！”一边猛攻拼杀。最后，率军直冲向东吴营垒主阵。混战中，东吴猛将陈武不幸战死，宋谦、徐盛负伤后退。潘璋恰好赶其身后，驰马攻上前，斩杀了宋谦、徐盛后退的士兵，后退的败军看到这种情形，只能继续戮力死战。孙权见其猛将陈武被斩杀，大吃一惊，间不容发之际，逃向一座较高的山冢，贴身卫队持着长戟护着孙权防止曹军冲上来。张辽在山脚下大吼着，辱骂着，要与孙权决一死战。孙权不明敌情，不敢有所举动。僵持一番，待局势稍稳后才发现，张辽之军竟不过数百人而已，孙权急忙下令，让外围的士兵从后面进攻，试图将张辽的敢死队围圈住，令其没有机会逃跑。
　　面对东吴之军的数重围困，张辽感到局势不对，慌忙率左右将士突围，准备杀出一条血路。经过左右拼死相护，张辽带领数十人杀出了重围。正要离去，张辽回头一看，其馀正陷在重围中，张辽慌忙领着出围的数十人，杀进了数重包围的东吴军，几经拼杀将受围之人带了出来。此景，东吴军将士被张辽所震撼，再没有人敢抵挡。初战告捷，张辽遂领军而回，整备守城，将领们对张辽已是心悦诚服。
　　孙权大军聚齐后，简单作了整顿和调整，意欲再次攻城作战。合肥城原本只是空城，至刘馥受任扬州刺史后，他单马而来建造州治合肥，不但安抚地方武装与百姓，发展生产，兴修水利，还大力修建城垒以加强城池的守备。今日的合肥城早在建安十三年之前，在刺史刘馥的积极建设下，城墙又高又坚固，木柱、石头等防御器材应有尽有。加之张辽的八百将士成功以少胜多后，合肥城内军心大振守则必固。反观之，孙权的军队，初战从凌晨战到午时，尤其是张辽杀出重围后，吴军将士原本高昂的斗志和士气就变得萎靡了，同时还丧失了作战的勇气和信心。由此，破城之计吕蒙、甘宁等人无计可施。东吴诸将连续强攻十几日都未能攻破。无奈，孙权只好下令班师。

　　烟雨亭下，刘子柴一边专心致志地浇洒着园中花木，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公子。”小墨走了过来，“子荆公子和谢公子来了。”
　　近来瑶州政务颇多，二人能聚到一起想必是手头事宜处理完毕了。烟雨亭很少有人在此停留，亭下却一直都备着茶水。小墨上前为刘子荆、谢松泽沏茶，那浓浓的茶香伴着热气袅袅上升。刘子荆深深嗅着，趁刘子柴不备低声问小墨：“小墨啊，这茶如此之香，为何没有给谢公子送点呢？”
　　一石二鸟，谢松泽浅笑起来。他更陶醉的是烟雨亭四周的绿叶和流水，清新幽静，独善其身。这里，可能是全天下最与世无争的地方了。
　　“放心吧子荆公子，我家公子已经吩咐备好了两份，交给小杜啦。”小墨说。
　　刘子荆惬意地点着头，冲着谢松泽夸赞:“就喜欢小墨，懂事。”
　　刘子柴洗洗手走进厅内：“你们聊什么呢？这般开心。”
　　“我夸这孩子勤恳。”刘子荆笑着。
　　“小墨，你先下去吧。”刘子柴说。
　　小墨看似平静地退去，其实内心早已兴奋的乐开了花。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小杜了。
　　“孙权进攻合肥，十万大军被张辽所破，三弟可有所耳闻。”刘子荆问。
　　这个消息刘子柴又怎能不知。这样的战役也是出乎常人意料的。原来，曹操在出征张鲁前，暗中派护军薛悌送函到合肥交与张辽。在孙权大军抵达合肥城外之时，张辽等人便打开曹操教函寻求良策，函上面写道“贼至乃发”。其函指示：若孙权至，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护军勿得与战。因敌我兵力悬殊，诸将虽对函上指示感到疑惑，但张辽还是在当夜从七千士兵中募集死士，选出了八百人。张辽令人杀牛宴飨将士，预备次日的大战。这才有了初战告捷，大获全胜。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曹操用兵如神，出奇制胜令刘子柴推崇备至，敬佩不已。谢松泽沉默着，这样的敌手才是最危险、最可怕的敌人。
　　张辽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吴军退去，却发现孙权大军虽都已先行离去，而主阵却押於后面。如此这般散退，便认定其身边兵力也是最少的时候，天赐良机又岂可错过，张辽暗暗窃喜。
　　孙权令诸军先退，然后主阵自逍遥津口渡河南撤，此时北岸只剩孙权的车下虎士一千余人。吕蒙、凌统、蒋钦、甘宁的亲兵总计不足两千人。张辽立刻与李典率合肥城守军出城袭击，令乐进等少量人马留守城中。孙权见合肥城步骑齐出，心知不妙，赶紧派人将已撤退的部队叫回。无奈，大军已上路，一时又怎能撤回。吴军见到张辽的追兵顿时混乱，孙权当即被围。凌统带着亲卫族众三百人冲入重围，与张辽展开了激烈血战。鼓吹手擂鼓吹号，吴军士气为之一振。甘宁拼命引弓掩护，吕蒙、蒋钦死战拒敌。
　　凌统冲出重围，将孙权救出，交与甘宁蹴马趋津，再一次与追兵奋战起来。甘宁护着孙权来到逍遥津渡口，发现桥已被张辽破坏，只剩下两边延伸的桥板，中间一丈之地没有桥板依托。孙权亲近的官员谷利，让马后退，要孙权抓着马鞍，谷利松开缰绳，用鞭抽马，以助马势，飞纵向前。就这样连人带马飞到南岸，贺齐率三千防备军与其会合。孙权逃脱，凌统因回身拖住敌军导致多处负伤，左右亲兵也一一战死。看到甘宁人马不见踪迹，料想孙权已经安全，这才撤离战场。但是桥已被张辽破坏，各条通路也被封锁，凌统作罢，只好披着战甲潜行，回到东吴军所在地。
　　一番厮杀后，张辽降服了吴军士兵，却不知孙权早已退走。突想到凌统冲出重围后将一人交与甘宁护送逃离。他回过头，问东吴降兵：“有个紫髯将军，长上短下，便马善射之人是谁？”
　　降卒答曰：“是孙会稽”。张辽顿感可惜，大为叹恨。
　　大军撤出，孙权如释重负，津渚船上他痛哭涕泣。贺齐道：“主公，身为人主，应当持重，合肥之战，差点全盘皆无，将士个个震惊万分，也愿主公以此终身之诫！”
　　良言忠告，孙权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