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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水淹瑶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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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领兵南下,参军傅干劝阻,告之,东吴依靠长江天险,蜀地依靠险峻的山势,这些地方,都是难以用武力降服的。然而,曹操却踌躇满志,不听劝阻,执意南征。最终,事与愿违,进攻失败,而班师回都。返回之前,派李典、乐进等人同张辽驻守合肥。
“合肥是东南方的一座战略要地,城池防御也是非常的坚固,之后曹军又对其进行了增筑,防御能力也随之增强。这座城池也是用来抵御外敌攻击的。合肥对于曹操来说是重要之地,如今仅留区区七千军马驻守合肥,倘若东吴向曹进军,攻破此城,那岂不是没有了任何障碍,顺利北伐了。”刘子荆不解地问。
“吴军不知合肥虚实是不会贸然出兵的。再说,曹操善于谋略和用兵,他这样做也定有他的道理。曹操一直准备向西攻打汉中的张鲁,就算吴军来攻,也会选择曹军进攻张鲁时,只有这样,攻破合肥才有胜算。”谢松泽说。
听完刘子荆和谢松泽二人的交谈,刘子柴却有自己的猜想:曹操自大江而北出,得合肥,则可以西问申、蔡,北向徐、寿,而争胜于中原。中原得合肥,则扼江南之吭而拊其背矣。如此合肥,曹操只留七千兵马防守,留下的必有御敌妙策,方能高枕无忧。曹操心机多谋,又怎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窗,突然被一阵风吹开,清晰可见,一片乌云从北部天边急涌而来,还拌着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布满了天空,紧接着,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
狂风卷着暴雨,越下越大,雨飞水溅,迷潆一片。很快这场雨就像瓢泼的一样,形成一面大瀑布,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这场雨,看来是不会停下了。看着屋檐下连成的水线,苏秦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水砸到手指,溅到衣襟上,竟有丝丝凉意。
“这雨都下一天了,仍不见停,看来这几天都不会有晴日了。”仰望天空,看着漫天乌云,秋红忍不住说着。
“多雨之节,阴晴难定,这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苏秦说。
“是啊,每年这个季节都是这样。”秋红点点头,“大雨入池,塘中有鱼,每逢此节都能在河中捕获很多的鱼儿。父亲最会做鱼了,炖的鱼汤可香了。”
苏秦听的出来,秋红是看到雨景思念起自己的亲人来。
“少夫人进屋吧,檐下有风,会着凉的。”苏秦说。
“不碍事。近日难得见这般大的雨,就让我好好看看吧。”秋红看着雨水发起呆来。
雨能浇灌田地,也能洗去忧伤,真正的忧伤又该多大的雨水来洗涤。亲情的永别,爱情的逝去,如今,世间虽大,却已没有她一个至亲的人。
“少夫人若有心事,待雨停后,我陪少夫人出府散散心吧。你总是闷在屋中,也该走动走动的。”苏秦说。
仔细想想苏秦陪在身边已数月了,自己不曾出门,苏秦精心服侍也不曾离开半步,不免心中有些不忍。“苏秦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也委屈你啦!”
秋红之语发自心肠,苏秦受宠若惊,双膝跪地。“快别这么说少夫人,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伺候你是奴婢该做的事啊。”
“快起来。”秋红上前扶起苏秦,“快起来,你知道吗?其实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下人,我一直都视你为我的妹妹。”
“少夫人对奴婢的好奴婢都记在心上。”苏秦感动着。
“我并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家的千金,我就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只是做了一个贵族公主的梦才来到了这里。”秋红说,“所以,在这里你就是我的妹妹。”
秋红的话是心里话,她确实已经把苏秦看作了自己的妹妹。偌大的郡钦侯府,对她来说是孤凉的,她需要一个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也需要一个信任、知心的人在身边。
“少夫人对奴婢的知遇,奴婢就是做牛做马都难以报答,苏秦誓死都会护少夫人周全。”苏秦发自肺腑地说。
“我不要你为我去死,我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好。做一个好妹妹,我们一起同甘共苦。”秋红握着苏秦的手,此时的苏秦早已是满眼泪花。
这一夜她们聊了很久很久,秋红讲她的过去,说了曾经同父亲相依为命却很开心的时光,也讲述了同世子刘长辞相识的那段日子。苏秦说她只是一个孤儿,都记不得自己父母的样子,自己也没有开心的童年,记忆中的童年都是和那些孤儿争吃的。记得有一次,自己三天三夜都没有吃的了,有一个路人丢了一个窝头,有三个大男孩跑过来和自己抢,但都没有抢过她。苏秦说这些的时候,面带微笑,洋溢着胜利的表情。秋红却不自主的泪莹满眶,为这样的往事而悲伤。
可是,上天对她很眷顾,周先生把她领回了周宅,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和别人争过吃的。周先生收养了好几个孤儿,别看周先生平日和蔼可亲,可是对她们却都很严格。
在瑶州,周先生并没有什么朋友,平日只与刘子荆有来往。秋红这一刻才知道,苏秦的到来,其实就是刘子荆的安排。
风的怒吼,雷的咆哮,乌云如墨,遮黑了整个天空,天雨的倾泻更是几天都不曾停歇。
徐肄的惊慌来报远远比这场暴雨更可怕。
尧河汝水暴涨,河堤被巨浪摧毁,大水淹没数十个村庄,现在洪水正在向瑶州袭来。此时被淹没的村庄,庄稼尽淹,百姓伤亡严重。而挽救措施更是难以补救,或者说,已是来不及补救了。
“速命张延带领护城军加强对瑶州城墙的排查。”面对众人的惊恐,郡钦侯首先想到的是如何确保瑶州城不受大水威胁。
“这么大的洪水,现在防范,又如何来的及。”
“首要任务是要确保瑶州城内外百姓安全啊。”
“当务之急是要把瑶州城外百姓移入城内,瑶州城有城墙维护,方能护得全城百姓。”
“可瑶州东、西、北三亭辖区,设乡十几处,一时又如何撤离?”
“这么多的人口移居城内,城内粮食又能维持几天?”
“人口过于密集,一旦洪水侵入城内,百姓又该如何逃生?”
“河堤摧毁才是源头,还是要以控制水势为首,才是拯救上策。”
“杜绝后患,建议全城撤离瑶州,往平舆避难。”
一时间,众人各执一词,众说纷纭,无法抉择。
“刘长辞呢?”郡钦侯发怒着,“让他过来见我。”
此时的刘长辞早已经赶到现场,一探究竟。顿时间,傻了眼,洪水之势已经无法可挡,眼前汪洋一片,已看不到尧河之堤。瑶州之灾,已成定局。
同一时间,刘子荆的院中,谢松泽、周济、邬亲侯刘邬都已赶到,并果断地采取了设定的补救措施,开始实施着如何进一步补救,以及怎样将损失降到最低。
“李槿领兵已经赶到排洪道驻守,并对排洪道进行了巡视。我已嘱咐李槿,每隔一个时辰务必将前线情况报来,我们也能尽早作出决策。”刘邬说。
一个月前,邬亲侯要求李槿出兵在排洪道布防,以防尧河水患出现恶化,李槿当场就拒绝了。“尧河之事,主公交与世子职掌,世子定会确保万无一失,怎需在排洪道布防。”
“万一汝水之大,前所未有,出现暴涨或出现河堤塌陷,又该如何挽救?”邬亲侯说。
“此假设多少年来都不曾发生,更何况现在的预防已是今昔何比,世子对河堤进行了加高,又对流水作了减势,再大的雨水,都将无碍与瑶州。”李槿分析着。
“话虽如此,可万事皆有可能,做好防患才能后患无忧啊。”
李槿依然不想调用自己的兵力:“眼下主公下令全军正在操练士卒,就算要遣兵离城,也要有主公的调令才能出兵啊。”
刘邬听后,直接起身,如果真是需要调令,他自己完全可以直接去找郡钦侯,其用意,主公自然也会采纳,出兵之事,必成。
见刘邬起身,欲意离去,李槿可想而知,刘邬去见主公,不管他的布防可行不可行,主公也会顾忌手足之情为其出兵,更何况此事的重点关系着瑶州万民。
“邬亲侯慢走。”李槿追上前去,“邬亲侯也是为主公分忧,为瑶州百姓着想,我也理应援助。”
邬亲侯停住脚步,退了回来:“那在此谢过李将军了。”
“我调出一千精兵,着都尉胡综带领,供你支配,可否?”李槿说。
一个月后的今天,刘长辞断然想不到,尧河之水,漫过河堤,汹涌泻下。眼前水洪,离排洪道近在咫尺。
如此的恶讯,刘长辞是心慌意乱,束手无策。天灾也好,失误也好,刘长辞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看着瘫坐在一旁的刘长辞,郡钦侯没有问责,再多的问责也无法挽回所要面临的危害。或许,打一开始,主公的抉择,就是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的决定,竟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议事的众人芒刺在背,已经忐忑不安。这该如何是好啊?郡钦侯虽令徐肄带领两千士兵,解救下游村民,如此看来,也无法全部将百姓转移。洪水眼看进入排洪道,此时的排洪道和尧河之间即将成为一片汪洋。
排洪道是瑶州城外围的一道河流,是整个瑶州的排洪靠此流入。它也是平舆以南流水排洪的要道。排洪道的河堤远远没有尧河河堤牢固,倘若尧河之水进入排洪道,下一步必然会冲破河堤,直侵瑶州。
为了防止瑶州城被洪水吞噬,张延带领护城兵已经在瑶州城周围勘察并对城门进行封垒,李槿全权对城外百姓向城内转移。为防止洪水侵入瑶州,眼下城门已封锁,进入城内只能借用云梯。其东、西、北三亭,也只能由各亭侯自己寻策做防护了。尽管如此,瑶州城内,仍是一片慌乱,如坐针毡,人人自危。
瑶州城墙的坚固郡钦侯深信不会被洪水摧毁,在郡钦侯看来,城内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郡钦侯缓缓吁着一口气,稍加镇定下来。王子迁的提议是正确的,对于河堤的治理和防护,刘子荆才是富有经验的。面对洪水的入侵,下游的受灾遇难百姓,郡钦侯心痛不已。他是有责任的,为了自己的一时想法和纯属的判断失误,造成了这无法扭转的局面。
郡钦侯很想严惩刘长辞的办事不力,可还是忍住了心中怒火,这团怒火却在心中越烧越烈,越烧越痛。没有人提议处罚谁,也没有谁抱怨谁,整个议事厅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