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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招兵储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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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郡钦侯召集各路亭侯及官员,针对瑶州近日的招兵买马、打制军械和储备粮食的事宜作了核查。可是一切进展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不但人马没有达到设定的范围,就连打制的军械和储备的粮食数量都没能完成。如此进展,待到何时才能匡扶了汉室。郡钦侯失望之余,黯然神伤起来。
将军李瑾提议,既然招兵买马就得时刻做好起兵打仗的准备,不能一味地光顾着招兵,还要将瑶州的兵力操练起来。强弩,长矛,射击,骑术,战阵都要进行操练和强化,避免作战中发挥失误。
郡钦侯赞同,并将瑶州全部兵力划分四组,交与张延、李瑾、刘长辞、徐肄掌管训练。各亭部兵力由亭侯分管,并布署操练。
东亭侯蒋茂建议:瑶州的兵器、军械短缺,赶制的器械总不能准时交付,其原因是工匠们过于懈怠,才导致新征之兵手无利器。应责令兵部如期完成,如若有延迟,就按军法处置。
北亭侯公孙赋则认为,责令兵部定期完成可以起到催促的作用,但制造兵刃却不能马虎。不同的兵种和武器,各有所长,分别适用于不同的地形。招兵中,士卒也要择优选择,不经过挑选,不严格训练,动静不一致,胜利进攻时协调跟不上,退避危难时相互不能一致行动。假若,前军已经刀兵相接,后军还仍松松垮垮,不能随着鸣金击鼓进退,存有这样的士兵,十个人也不抵一个用。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敌也;卒不可用,以其将予敌也。不正是告诉我们器械不锋利,就是让我们的士卒去送死。不经过择优挑选士卒,士卒不能够听从号令,这般起兵交战,瑶州势必将陷入困境。
东亭侯蒋茂没有反驳北亭侯公孙赋的言语,赞同了公孙赋的看法,并自责自己是过于心急了。主公思索一下,决定从工匠上增加人选,其质量上能够确保万无一失,数量上自然也会得到提升。
然,瑶州既要招兵买马,储备粮草,还要打造兵刃、器械,瑶州储备的库银,又如何承担的起这么大的一笔费用。这才是令郡钦侯最头疼的一件事。有人建议增加税收,取消之前的减免赋税。还有人认为可以从商客及店铺中征取。
王子迁对上述建议都不赞同。商客大多来自其他郡县,他们与这里的农户在农作上保持着良好的往来,这才使得瑶州的农户大力发展种植,使土地不至于荒废。也有天南海北的经商者来此需求商机,使我们瑶州的美酒、牛羊日益得到推动和发展。若因此征收他们的赋税,就扰乱了他们之间的平衡,客商会望而止步,或降低成本收购。这样以来,百姓就会少了很多收成,生活上便得不到了保障。城内的店铺,是因为客商的来往出现,得以营生换取收益,才有了富足的生活。兴办郡学时,主公对瑶州的赋税进行了减免改革,这也是主公仁德,瑶州上下无不为之感慨。出令如出汗,主公刚做了颁布,时间还不长,若是现在取消减税善政,就是一种失言失心,这种现象也会致使日后颁布的任何诏令和善政都难以实行。
刘子荆献策,瑶州可以把粮食作为升值的手段,向天下百姓招募粮食,一百石粮食一年可获得一百三十石粮食。这样,粮食就不会被私人屯积,百姓丰足的粮食也不会遭到鼠患。人们踊跃前来缴纳粮食,瑶州的储备自然就会充足起来。待收成到来,亏补的会填进,新的粮食也会缴纳上来,绵绵不断。
此策之奇,令众人拍案叫好,郡钦侯当即便令执笔书写后张贴公告。整个议事,各官吏纷纷提出了所存在的隐患和部署建议,唯独谢松泽静坐一旁,没有作任何言词。
刘子荆见到谢松泽,对其在议事厅的沉默有些不解。很多事宜,尚存疏忽。谢松泽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其化解也必有独辟蹊径之策,但他却一言不发。
“子荆是错怪我了。”谢松泽故作委屈状,“各亭侯都能看破其不足之处,又能施计化解,特别是你提出的计策,可谓是空前绝后之策。众人赞叹不已,就连我都觉得是自叹不如。我又何须在众人面前故作贤能,岂不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话虽如此,可刘子荆还是不相信,这是他如此平静的原因。“招兵储粮,备战京都,匡扶汉室,是何等大事,谢兄一如既往,貌似若无其事般冷静,到底是何道理?”
见刘子荆有些生气,谢松泽奉上茶水,陪同一起饮之:“这个仗是打不了的。”
“何以见得?”刘子荆追问。
“曹军大败赤壁,却并未伤及元气。如今刘备驻守荆州,与东吴孙权形成掎角之势,继续联合抗曹,与曹操成对峙。主公若起兵许昌是断然不可行的,贸然行事,必败。再者,曹操虽滥杀忠臣,十恶不赦,主公却很明白,曹操所要的其实是一统天下,成万载功名。主公同样明白,曹操最不想看到的同样也是大汉天下到处诸侯割据,群雄争霸,山河破碎。还有就是南北大军的殊死交兵,致使尸堆如山,血漫长江。”谢松泽说。
“那父亲为何执意要广招兵马,储备粮草,意欲匡扶汉室呢?”刘子荆不解地问。
“主公如此,正是受战乱所迫,意在坚守瑶州之大举。招兵储粮的消息一旦传开,孙、刘得知,若战,则会因利己而相助。曹向来高傲,又挟天子之名,只要瑶州不动兵,曹操对此便不屑一顾。这也正是主公之谋略啊。”
听完谢松泽的讲述,刘子荆这才明白主公的心思。
主母准备了几份糕点,一份送到了刘子柴的住处,另一份让兰毓送往秋红的别院。看着主母要亲自前往,兰毓劝阻着:“这点小事,主母何须亲自去一趟呢?”
送糕点是小事,对秋红的关爱才是心事。主母只说是闲来没事,想出来走走。其实一直以来,内心都对秋红的遭遇是怀有愧疚的。张延的袒护,世子妃的开脱,主母都看在眼里,她的顾忌和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是不能彻查的。看似条理清楚的一件事,待彻查起来,就会伤筋动骨,祸株他人。
见到主母远远前来,苏秦慌忙跑进屋告之秋红。未等秋红出门相迎,主母已进了屋内。
“这丫头叫什么?真是机灵。”看着一旁的苏秦,主母被她炯炯有神的双眼所吸引。
秋红说:“这是紫阳郡主领过来的。”
听到是紫阳安置而来,主母心中欣慰许多,紫阳平日大大咧咧的,想不到处理事还能想的如此周到。看着秋红日渐恢复原样,主母也放心下来。“孩子,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是主母的错,让你受苦了。”
一位母亲,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对子女最大的慰藉。对秋红而言,所有的委屈和伤害,在这样的话里都化作了丝丝情愫。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一位母亲的存在,第一次得到了一位母亲的关爱,这种可亲、温暖的感觉让秋红热泪盈眶起来。
“主母切勿这么自责,都怪孩儿太过粗心,才不小心酿成差错。”秋红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宽容。有时候不是原谅别人,实则是原谅自己。因为只有宽容了自己,原谅了自己,才能原谅别人。”主母意义深长地说,“孩子,有些事,你只有放得下才能看得更远。”
秋红点点头,主母的话是对的。
驻城大夫王子迁刚走出议事厅就被候在门外的兰毓拦住,她是受主母之命特在此恭请王大夫的。刘子柴和沈若淑已经相见,二人一见如故,又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主母之意,二人既有婚约,理应考虑婚事,共结连理。
主母之意,王子迁极为赞成。
“只不过沈家之事,主公始终以为其满门被害,现沈茕保留一脉,此事还需向主公告之,待与主公商议后,第一时间相告府上,并遵循六礼,迎娶沈姑娘。”提到沈若淑,主母忍不住称赞,“从我第一眼见到这孩子,我就极为喜欢。王大夫这些年的精心栽培实属不易。”
王子迁说:“当年沈茕一家惨遭灭门,令妹因此也命丧其中,为了防止奸人追查再行迫害,这才一直未将其女之事泄露出去。”
王子迁的忍辱负重,主母感慨不及:“王大夫真是有心了。待奴家替主公向你言谢。”说完,欲行谢礼。
“使不得。”王子迁慌忙阻止,“万万使不得。”
“王大夫事事考虑周全,是子柴之福啊。”
“主公一直与沈家交好,早些年来往也很密切,做臣子的理应为主公分忧。再者,令妹也是沈家之人,于情于理都该尽其本分。”王子迁说。
“主公能得子迁辅助,万事无忧啊。”主母说……
王子迁回到府上,让下人将凌薇叫来问话。凌薇不知何事,却也不敢多问。一路上嘀咕着:近日姑娘没有出府,自己也没有犯错啊!凌薇摸不着头脑,问前来传话的下人,下人只说老爷刚回府,看上去很是忧愁。这一来,凌薇更是惴惴不安。
进入正厅,凌薇没敢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只唤声“老爷”便立在了一旁。王子迁支退了身边的仆人。
“若淑至南阳回来后,可曾遇到过其他人?”王子迁的问话凌薇不解,却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询问从南阳回来后,而不是所在南阳时,王子迁是有原因的。因为南阳故友向来严厉,将其托付与他,故友定是言传身教,上行下效。因此,沈若淑所言心中的“那个人”必是出了南阳才相识的。如今婚期将至,王子迁希望能解除心中的疑虑。
凌薇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想不起来他们去过什么地方,更不要说认识过什么人了。
“你在好好细细想想。”王子迁再一次问。
“我们一直也没有离开过王府啊,除了刘子柴公子,也没有见过……”凌薇突然止住了所想,慌忙说道,“之前在庙宇上见过刘公子,那时候姑娘还打扮成我的模样呢,可这已是很久的事情了……就是刚从南阳回到瑶州……当初老爷写信说起姑娘的婚约,让我们回瑶州的……”
凌薇东一句西一句,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直到把所有发生的经过讲完才停了下来。王子迁一直没有打断她的话,细细地听着,指不定哪一句话就是他所要的答案。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
王子迁开怀一笑,看来这是上天注定的一份姻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