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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谣言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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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松泽闷闷不乐地来到刘子柴的烟雨亭。近日,有些事真是令他茫无头绪。好好的一处宅院,外界竟谣言四起,传言府邸地下有宝藏。因此也引来很多陌生的面孔,成天在府邸周围打探。
“谢兄何须苦恼,无中生有之词,一笑了之皆可。”刘子柴说。
“我自然不予理睬,只是如此谣言,长此以往,恐生事端啊。”这才是谢松泽所担心的。
金银钱财,奇珍异宝,对平民来说是最具诱惑力的。它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人的神经,勾起人们的贪婪和欲望。这是人的本性,无可厚非的。谢松泽的担心,刘子柴也有同感,他遣徐肄加强了郡钦侯府及谢松泽府邸周围的治安管理。并下令瑶州城守卫,对入城人员一一进行查看,对陌生面孔和可疑之人要进行盘诘。如此,谢松泽也放下了顾虑。
正说着,紫阳匆匆地赶来,情绪显得担忧,也很是气愤。“子柴哥哥,你快救救媚儿吧。媚儿是冤枉的。”
刘子柴询问出了什么事,紫阳便将秋红之事原委说了出来。对秋红的遭遇,刘子柴、谢松泽二人惋惜不及。
“媚儿向来寡言,性格又安静,断然不会有此心机。母亲没有当众定她罪过,就说明母亲也知其事并非媚儿所为。将她关押,也是对她的保护。”刘子柴细细想来,料到主母用意绝非本意。
谢松泽说:“郡主大可不必担忧,此事疑点颇多,主母定会还媚儿一个公道。再者,这些事,秋红应该是早有察觉,只是没作声张。”
话虽如此,可媚儿一刻不释放,紫阳的心还是不能平静。
在秋红没有脱离危险期之前,医官已经嘱咐,杜绝探视,预防吵闹。也正因为医官的嘱咐,秋红趟在榻上,身边除了两名服侍的女佣之外,别无他人。腹中已无婴,晴日既如阴,秋红两眼呆滞,目中无神,蓬头垢面,滴水不进。对秋红来说,一切若是这样结束,也许便是最好的解脱。秋红开始向往着这种解脱,这种可以毫无留恋的解脱。
“如果当初你听我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刘子荆埋怨着周济。当初,若听刘子荆之意为少夫人觅来侍女,或许真的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增加侍女是能多助少夫人日常,却不是护其周全。张延乃一介武人,却能在紧要关头出现,并找出存在的祸源为世子妃辩护,公子就没有看出这些早已存在,是有人故意为之吗?”
周济的话让刘子荆感到不解:“你是说,有人在暗中陷害少夫人?”
“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张延所查的药物和香薰绝非偶然。”周济肯定的说。
刘子荆仔细想来,事实正如周济所说。只怪自己当时一时过于恼怒,竟丧失了对事物的正确判断和分析。可如此一来,身边藏着这样不择手段的人,秋红岂不是更过于危险。
“现在不会,经张延这误打误撞一折腾,少夫人反而安全了。”周济庆幸着。“其实,我已物色合适的侍女了,还没能来得及找到时机送到少夫人那里,却出此一事。”
“那我抓紧时间将她带过去。”刘子荆迫不及待的说。
“公子万不可这般送去。”周济慌忙阻拦,“你这样带过去,大有不便之处。现在媚儿涉嫌关押,你让紫阳带过去才是上策。”
刘子荆采纳了周济的建议。
而紫阳,两天来一直闷闷不乐,心神不定。刘子柴和谢松泽的话虽让她对媚儿少了许些担忧,可还是担心恐有不测。唤起枼儿,却未能听到吱声,紫阳起身向其偏房找去,仍不见枼儿影踪。
此时的枼儿,打点了一下差役,见到了关押的媚儿。看到媚儿受此委屈,自己又束手无策,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她为媚儿带来了一些吃的,有酥饼,有干果,还有她最爱吃的蜂蜜四米糕。看着一堆好吃的,媚儿双眼凝眶,泪儿滴落下来。
两个人照顾郡主从未曾离开过,仅有的一次分开却遭到这般厄运。媚儿向枼儿哭诉着,说自己从没有加害过少夫人。枼儿自然相信,可是她的相信又有什么用。纵然她有天大本事,也无力回天救她出来啊。就这样,一个在牢笼内,一个在牢笼外,面面相视,抱头痛哭起来。
枼儿说:“媚儿别怕,紫阳郡主一定会想办法的,一定会救你出来。”媚儿使劲点点头,这一句“一定”,便是她所有的希望。
“你快回去吧,不要让郡主因为我和主母争吵。我就算出不去,也没事……”媚儿的声音沙哑了,自己一个丫头,平日郡主百般宠爱,都来不及回报。如今关押在狱,仍不愿因为自己的罪责使郡主为难和受到任何牵连。
所有的对话,紫阳在牢笼一侧听的清清楚楚。苦涩之心不是苦的滋味,那是阵阵绞痛,痛的难以忍受。
张延的全力开脱,解除了凝霜所犯的过错。对凝霜而言,她的所作所为已是无足轻重,媚儿的陷害才是罪不可赦。刘长辞没有理会这些,其他人更不可能过问此事,就算府中有人心存不平,又奈何迁怒她这个世子妃。
凝霜的无所顾忌让张延有些不悦,自己周密的计划,眼看就要见到效果,却因为挽救凝霜的不慎之举全盘皆输。如此以来,再作实施,恐怕也会是举步维艰。而这一切,凝霜又哪里知道。张延责备着凝霜,他也早就告之过,一切他自会妥善为之,来确保凝霜的世子妃身份和存在的尊贵不受半点威胁。就算内心如何怀恨秋红,都不该这般明目张胆出手伤人。现如今,自己所有的谋划不得已而让自己揭发,还引来了其他人的揣测和疑心。
张延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行为,尤其是这次事件的发生,更让他看清了现存的局势。秋红虽身为妾室,却是母凭子贵,如若顺利诞下腹中之婴,那世子妃真的就再无翻身之日。
刘长辞的态度最是让张延心生恨意。世子妃纵有万般不是,念在自己为他竭尽全力的拥护,他刘长辞又怎可坐视不管,哪怕只是简单的求情。
“老爷,郡钦侯府传来消息,说服侍少夫人的那个女仆因害怕追究到自己,投入池塘溺水而亡了。”张延的管事跑过来禀报。
这个死讯对张延来说,反倒是件好事,如此,一切便查无此证,也无从下手了。“等风声之后,你送些钱财到这个女仆家中,让他们离开瑶州,自谋生路,再也不要回瑶州了。”张延就是利用女仆的家人威胁了女仆,实现对秋红的迫害。既然女仆已死,自己得以保全,她的家人还是理应善待的。
见到秋红,从她的神情来看,状况已有些好转。这是紫阳第一次来见她,也是秋红第一个见到的除了女仆之外的人。对秋红来说,紫阳贵为郡主,实为小妹,却成了她在郡钦侯府的第一个朋友。
紫阳身后还带来一名女子,名唤苏秦,是瑶州本地人士。苏秦看似有些偏瘦,两眼独显炯炯有神,话不多,候在紫阳身后一直沉默不语。
“嫂嫂,这是周济先生为你找的侍女,你的一切日常由她照料。”紫阳说,“周先生介于不便,这才由我将她带过来。”
“代我向先生言谢。”秋红起身靠在榻前。
“嫂嫂,其实……”紫阳的话说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紫阳妹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媚儿的。”一句话,紫阳激动的走上前抱住秋红,百感交集。紫阳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唯有一句感谢恰似万句的感激。“谢谢你嫂嫂。”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谢你把我当做姐妹,谢你将你的贴身丫头给我使唤,也谢你一直都把我当朋友。”秋红很平静地说,“我知道媚儿是无辜的,我又怎么会降罪与她。所有的事,我早就有所察觉,也都小心躲过了。只是没有想到上天造化弄人,还是没能躲过此劫。”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母亲呢?”紫阳问。
“主母知道又能怎样,无凭无据的,只会生来事端,惹来主母费心。”秋红说。
“可你也不能这般委屈自己啊。幸好你察觉了,躲过了害你之人。你若没有这般机警,恐怕早早莫名身亡了吧。”紫阳仗义执言,“我这就告诉父亲,让他好好彻查一番。”
秋红慌忙拉住要离去的紫阳:“紫阳妹妹莫去,事已至此,切勿再作声张啦。那个女仆已经畏罪自尽,也算是应有的惩罚了。主公若深究下去,务必会牵扯更多的人涉及其中,何必因我而失大局呢。”
在秋红再三劝阻下,这才拦住了紫阳。“依你便是。那你日后不论出现什么事,一定都要告诉我。不然,我还是会告之父亲。”
无奈,秋红只好答应了紫阳的要求。紫阳还是不放心,转身命令侍女苏秦,如少夫人存有任何事宜,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她,或者禀报主母。苏秦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媚儿的事,秋红不予追究,只向廷尉告之一切事宜与媚儿无关,很快媚儿便放了出来。就这样,这件事在秋红的不予追究下,不了了之。
通过管制,郡钦侯府和谢松泽府邸四周活动的人群不见了。可自从瑶州城内加强了守卫对进城者的查询之后,进入瑶州城内觅宝者反而日渐增多了。就连城外素来凋敝的驿馆,近日也客满了起来,店员楼上楼下奔跑,店前店后忙乎,生意倍感兴隆。
“郡钦侯府已经得知了风声,哥几个以后行事可要当心。”城外驿站里,几位寻宝者,正在策划着下一步的挖掘行动。
“兄弟有所不知啊,现在瑶州城守卫对可疑人员严禁入城,就是怕我们这些人前来盗宝。”一位很内行寻宝者透着口风,“刚人定时分,我打探到我们一同行,竟挖出一周朝青铜器,我的天!这下祖孙三代都高枕无忧了。”
另一名接口:“城内徐都尉派兵对郡钦侯府周围进行了防范,还加强了巡逻兵。据我所知,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取何处之宝。我们可得抓紧下手啊,待官兵找到我们挖掘入口,一切都枉费了。”
一行几位觅宝者纷纷赞同,当下告知其他伙伴加快挖掘力度,以防走露风声,功亏一篑。见众人乱了方寸,两名寻宝者相视使了眼色,这才静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