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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告别曾经 ...


  •   得知秋红出现在谢松泽的宴会上,凝霜的心里有很大的失落感。这种失落感,有被忽视的冷落,也有蔑视自己的存在。凝霜并不在意这些,可想想自己乃大将军之女,又是堂堂一位世子妃,居然比不过一位街市女子。这种失落感便油然而起,无限繁生,并隐隐作痛起来。
      “听说,谢松泽昨日在家中设宴,宴请了很多人。还有一位女子风姿招展,在席上妩媚起舞,好不快活啊。”凝霜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话里透着的冷若冰霜恰如其名一般。
      刘长辞没有搭理她,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冷若冰霜。
      “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妖娆的女人。整天一副楚楚动人的脸,我还真以为她多么冰清玉洁呢。”凝霜的话里尽是讽刺。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刘长辞听出她话里有话,只是不屑理她。
      “我当哑巴无所谓,那又不是我的女人。你的女人在外面花枝招展,成天引碟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你也是个哑巴。”
      这种目中无人的言语,刘长辞是最厌恶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其他的不容你费心。”
      凝霜冷笑一声:“你也不用费心了,估计这会儿她已经在别人床上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的话无疑不是一种抨击和羞辱。刘长辞深嘘一口气,拥堵的胸口阵阵灼痛。那种嘲讽,让他不得不扔下手中正在题写的铺毫。墨汁点点,溅落一地,滴滴似愁,波涛难平。
      “早晚你会被你的蜚短流长所害死,到时候看谁能救得了你。”刘长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阑临阁。
      来到秋红的住处,还未等门前的媚儿开口请安,刘长辞一句退下,就支开了媚儿所有的言语和礼节。
      这是秋红进郡钦侯府以来,刘长辞第一次走进这间新房。如今,这间屋子已经没有新房的气息,留下的,只有一个女人的悲哀。这一刻她等的太久太久了,她甚至想象过无数与他相见的场景。只是,这一刻里,又是这般的平淡。原来,那种可以心跳的出现,是会在等待中变得黯然无色。
      “你是不是去了谢松泽那里?”刘长辞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秋红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她有什么做的不对。还是谢松泽的宴会,谁都可以去,唯独她不可以去。
      刘长辞责问着:“你知道不知道,你让我出了多大的丑。这么大的房子待不下你吗?还要出去丢人现眼,真是有伤门风。”
      她可以忍受冷落和孤独,可以接受他无理的责备和训斥,秋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次无意间的宴会竟让她落下有伤门风的罪名。她没有解释,没有争辩,看着那曾经多么熟悉的嘴脸,这一刻纵有千刀,也感受不了绞痛的味道。
      “不许再踏出这个门。”丢下一句警告,刘长辞怒发而去。
      没有心痛,没有挽留。秋红明白了,他的女人是不能出入别的地方的。或许,她的出现没有错,嫁给了刘长辞才是她一生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秋红的眼泪,滴落下来。不再是因为感情,而是作为对曾经的告别。

      黄昏的烟雨亭变得孤凉。
      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绕过池塘,径直来到厅下。
      “公子,一切果不出你的意料,你交代的事情也已安排好。”
      因隔着池塘相距太远,看不清黑衣人的样子。也许,这个乔装打扮的人根本就不会让你看到他的样子。
      “辛苦啦!”刘子柴说,“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办一下。”
      黑衣人移步走上前来,附耳听取事宜。

      小墨提来热水,放到台阶上。刘子柴沏入羽觞,递到沈若淑的面前。
      “这个烟雨亭你还记得吗?”刘子柴环顾四周,“小时候我就最喜欢来这里。你也来过。”
      沈若淑摇摇头,她真的是想不起来了。
      “那个时候,你每次随沈叔叔来到郡钦侯府,也总会随着我跑到这里。”
      “可是,这些我都不记得了。这么多小时候的记忆,该是多么美好啊。”沈若淑感到有些忧郁,
      “没关系,毕竟当时我们年龄尚小,若不是我比你大两载,恐怕我也一无所忆了。”刘子柴慌忙安慰着。
      沈若淑观看着烟雨亭的一树一木,一花一草,希望能从中找出曾经的过往,端视许久还是丝毫没有找到旧日痕迹。
      刘子柴说:“慢慢来吧,时间久了你自然会想起来。”
      无心的一句话,反而让沈若淑羞涩起来。所说的时间久了不正是代表着两个人要经常在一起,也证明刘子柴将要履行着他们的婚约。沈若淑低下头,这一刻,她看到了刘子柴手腕。
      “五彩丝。原来你一直都留在身上。不是说在重阳节后的第一场雨,将彩丝摘下扔到雨水中飘走,才能远离邪恶、烦恼和疾病吗?”沈若淑不解的问。
      “是啊。可是如果顺水飘走,就没有了你的印迹,这样的忧愁也能顺水飘走吗?”
      沈若淑竟无言以对,她难为情地笑了笑。那是愉悦的笑,也是甜蜜的笑。
      数日后。
      刘子荆急匆匆地找到刘子柴,郡钦侯交给他一项紧迫的任务,现在他却是一点思绪都没有。
      “父亲让你对郡国学的儒生进行考核,二哥居然还有时间来我这里。”见到刘子荆,刘子柴打趣地问。
      刘子荆无奈地说:“我正是不知道该如何实施才发愁啊。”
      针对儒生的考核估评,周济是有很多见解的。只可惜,周济却出远门了。
      “那你应该去找谢松泽,听听他给你作何意见。”刘子柴提议。
      “我昨天就去啦。只是不见人影,父亲让他做一个瑶州客商的归集记录,近日他一直出城,哪里还能见得到他的人影。”
      “儒生的考核。”刘子柴确定了一下,“父亲没有提出考核的要求吗?”
      刘子荆摇摇头,如此任务,真是令其发愁。
      郡钦侯对儒生进行考核,就是通过考核了解授课和学子的一个途径。可毕竟儒生的学识有高有低,想通过仅仅的考核求得结果又岂能合理。刘子柴想了想,终于明白过来。
      “父亲让你对他们进行考核,其实,并不是想要看到他们有什么样的成绩。而是通过考核这样的方式来促进儒生的求学热情。通过考核也是在告诫众人,瑶州郡的教育发展,一直在受到关注。”刘子柴冲着子荆笑了笑,“所以,二哥大可不必担忧,只要大胆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刘子荆恍然大悟,顿时如释重负下来。
      正说着小墨走了过来。“公子,王府的沈姑娘来了。”
      “王府的姑娘,哪位姑娘?”刘子荆心存好奇。
      “你见过的,之前出现在谢松泽宴会上的。”刘子柴解释着,“那天收到谢松泽的请柬,她正好在此处,我便邀她一同前往了。”
      “才女。真是不一般的女子。”刘子荆赞叹不已。
      刘子荆的夸赞,并没有换来刘子柴挽留。“你不是要对儒生进行考核吗?不怕耽搁了?”
      “你都告诉我父亲考核的真正目的了,我还担忧什么,这就不用着急了啊。”刘子荆胸有成竹的说。
      本想打发刘子荆离去,现在看来刘子柴只能留客了。沈若淑走过来,见刘子荆在此处,很有礼节的向他施礼,称子荆公子。
      “你应该叫二哥。”刘子柴说。
      沈若淑慌忙改了口。刘子荆有些发愣,这样的称呼毕竟有些过于亲近。刘子荆没有多问,想的却是另一个难以理解的问题。“姑娘来自王府,怎么会是出于沈姓呢?”
      听到这样的疑问,刘子柴这才想到,沈若淑的身世,原来刘子荆还一无所知。刘子柴这才将实情告之刘子荆。
      “原来你就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刘子荆年长沈若淑几岁,小时候的事,他依稀还记得。
      “让二哥见笑了。”沈若淑忸怩着。
      “她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刘子柴解释着。
      “噢,记不得也很正常,毕竟那个时候她还太小。现在真是不敢相信,再次相见已是绝世美艳女子。”刘子荆称赞着。关于沈若淑家门的横殃飞祸,他也是很模糊,无非就是听到大人议论才得知。而如今,刘子荆认为“记不得”反而是一件好事,那凶残的一面本就不该让一个女子来面对和承受。
      难得今日这般高兴,一来公务之事得到解决,二是竟然在此与儿时的故人相见。刘子荆唤来小墨,欲将膳食安排此处,来庆祝久别重逢。
      “难得今日空闲,我有个不情之请,不如我们就以这院中之景为题赋诗如何?”
      刘子荆诗兴大发。面对已经给出的题目,刘子柴看了看沈若淑,示意听听她的看法。
      “既然二哥给了题目,那么就由二哥首起。”沈若淑由被动变成了主动。
      “三弟乃为主,要不就由子柴先起吧。”刘子荆说。
      刘子柴没有再作推辞,环视四周,斟酌而起:
      “枯木吐丝,丝丝如画,画之春。”
      此句以枯木再发新芽为切入点,描写春来临的美丽画面,颂扬了万物复苏之景。
      “春酿有谷,谷谷皆酒,酒来香。”
      刘子荆以酒接之,故意尾首相连,增加难度。刘子柴扫了他一眼,如今这般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胜之不武的。
      沈若淑前后揣摩着两句文字的结构,早已看出了刘子荆的“诡计”,却也不动神色。
      “香墨赋诗,诗诗绘春,春如歌。”
      一个“春”字了得,将尾句重新回到了首句的花木姿态上。刘子荆连连叫好,敬佩万分。这么年轻的女子,竟有如此才华真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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