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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见到主母 ...


  •   重获自由的刘长辞看似平静,内心早已如一匹野马,激荡起波涛汹涌。这些日子以来,他算是明白了,要想取得安生,就得万事谨慎,不露声色。
      西亭侯高钧听到禀报,将刘长辞请到自己的兵器室。高钧的兵器室也是西亭侯的私密处,说私密是西亭侯借珍藏兵器之名,令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踏进半步。实则这个兵器室就是西亭侯会见重要人物,以及私下密谋要事的地方。
      “道喜道喜。世子今天能来,想必已经解除禁足了。”西亭侯一边行礼一边道喜。
      “岁旦之日,在家宴上,父亲这才给予的恕罪。”刘长辞说。
      “岁旦佳节,提前解禁,这也算是双喜来临啊。”西亭侯对世子的亲临,没有追问所为何事。他很清楚,刘长辞来此,压根就不会有任何关于瑶州和西亭辖区的事宜。
      “无事一身轻,这段时间倒是空的清闲,落得清静。”刘长辞的话显然口是心非。在清静的空闲,也熄灭不了他蠢蠢欲动的野心。
      “其话在理,近来瑶州繁事颇多,实难有所空闲的。”高钧想了想还是主动把话题步入了主题,“近日,派遣出去的探子回来了,丝毫没有查出任何确切消息。估计此人没有完成刺杀任务,怕受到降罪,又不甘继续蹲在狱中,隐性远逃了。”
      如此,也是最好的解释和结局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确切证据与他刘长辞有关联。刘长辞想到此处,深嘘一口气,倒也放下心来。“今日前来,不叙‘政’事,就是来给西亭侯拜喜的。”
      这可不是他行迹风格,高钧听的宽心,却没有给他带来踏实感。经过这次禁足,刘长辞已有所收敛,可他不会心甘面对别人的功绩和名利。除非,对他世子之位构不成任何威胁。
      刘子荆从周宅回到郡钦侯府,绕过正房直接到了谢松泽的别院。
      “怎么啦?子荆兄是遇到什么事了?竟如此气愤。”看刘子荆一脸的不高兴,谢松泽开口询问。
      “刚刚盘查了一下粮库,几位窑主事上交的粮食根本就不够数,可登记簿上却写着数量已完结。”刘子荆想想都生气。
      “你呀!还没有看明白吗?世子现在无碍了,很多东西都进贡到他那里去了。其实,这些窑主事根本就不差这点粮食,郡钦侯府也不差他们上缴的那些粮食,只是有人做了顺水人情登记已完结而已。”谢松泽坦然地笑了,“人家进贡的东西,可比粮食值钱多了。”
      公子的地位和权利再大,终究还是公子。世子在怎么犯错,不论如何受罚,也毕竟还是世子。他们那些人还要靠着世子成就更多的财富和荣耀。这才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谢松泽的话自有道理,可刘子荆还是感到很酸心。不是因为世子所收到什么值钱的贿赂,而是,刘长辞身为掌事所呈现的态度和长此以往会产生的不良恶习。
      俯瞰瑶州的黄昏,宛如天河里坠落了一弯金色的月亮,亲吻着整个瑶州的田园。炊烟袅袅的乡间里,不时地传出几声狗吠鸡鸣,像极了遥远而又朦胧的梦。黄昏的余光洒在水面上反着光,随着水波晃动着,像是许多金针银线。冷冷清清的池塘旁,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模糊的身姿,好熟悉的背影,刘子荆走上前去,“姑娘。”
      秋红回过身,随风飘来淡淡脂粉香,却透着忧伤。
      “原来是秋红嫂嫂。”惊呆之中,刘子荆慌忙改了口,“外边寒风瑟瑟,不宜久留,还需注重身子啊。”
      “一个人忘记一个人,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莫名其妙的问话,刘子荆如何回答?对他来说,忘记一个人应该很容易,或许没有交集就可以忘的掉。如果忘不掉,又能如何,刘子荆不知道。
      或者说,不管他怎样回答,都不会是她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那么多的柔情,都能化为灰烬。若知忘记一个人会是这般痛苦,这样的记忆我真的不想要。”秋红说完,久违的泪水不禁流出,强忍的眼泪真的已经太久太久。
      刘子荆没有说话,静静的在一旁,任他宣泄所有的眼泪和痛楚。
      一直以来,她总以为得不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现在才发现,得不到并不害怕,失去了要比得不到更可怕,因为它多了一个过程叫曾经啊。
      “我该怎么办?这个‘曾经’折磨的我没有一点力气,我真的不想再要了。”秋红掩着鼻子抽泣,已经泣不成声,“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泪珠顺着脸颊落下,刘子荆一时慌乱意欲拭擦,想到叔嫂有别,还是将手放了下来,只是将巾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黄昏的最后一许余光已经消逝,脚下的石板透着袭人的凉,暗淡发黄的灯光在静寂中散发着格外忧伤。

      夜已经很深了,王子迁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盘算着怎样将沈若淑带到郡钦侯面前。沈茕满门被害,他的女儿是唯一幸免者。这些年来王子迁一直将她收留,为了好好培养她,王子迁将其托付给故友,自小开始学礼仪,学女红,读私塾,读诗赋。如今,那垂髫的孩子长大了,所有的一切也不该再隐瞒她,更何况她懂得了拥有自己的感情。那份婚约,不管郡钦侯怎样看待,承不承认当初的约定,他也都应该将她送到郡钦侯的面前,由他决断。
      凌薇匆匆来到沈若淑的面前:“姐姐,老爷找你呢,让你赶紧过去。”
      如此急促,看来是有要紧之事,若淑慌忙问所为何事。凌薇摇着头说:“传唤的下人已经离去,看样子确实是有急事。”
      沈若淑步入厅中,没等沈若淑开口询问,王子迁慌里慌忙地说:“若淑啊,舅父接到急讯,要前往洛阳去一趟。”
      马车已在门前停着,车夫候在一旁,看来事情要比想象的急促。
      “舅父,出什么事了吗?”沈若淑问。
      “瑶州城里的几位士族,在洛阳界从事商业活动,被守城军以外军擒获,好在那边的都尉舅父有些私交,这才暂免予刑责,我还要亲自过去一趟,处理一些事宜。”王子迁一边说,一边将案上大大小小的礼盒分成数份,“这些备礼,舅父本是亲自送出去的,现在只能由你代我送去了。他们都是舅父的故友,万不可有失礼节。”
      沈若淑似乎明白了话中之意:“舅父,你放心出门吧,此事您切莫操心了。”
      “如此,为父大可放心了。”王子迁如释重负下来。
      这么简单的事情,凌薇忍不住调皮起来:“老爷您就不要担心了,我和姐姐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凌薇的顽皮劲,王子迁反而教训起她来:“你呀,在家一定要好生照看……”
      “保证不让姐姐丢掉一丝头发。”凌薇的逗乐让紧张的气氛有了缓和。王子迁上了马车,马蹄声很快消逝在背影中。
      站在郡钦侯府的门前,沈若淑有些茫然,高大威严的郡钦侯府,曾几何时,她有没有踏入过。如果未曾来过,可为何她又觉得此地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是本身这里就有她很多的记忆,还是一纸婚约,牵扯了她错误的触觉。
      “姐姐,进去吧,送完这最后一份礼盒我们就可以回府了。”凌薇说的没错,这已经是最后一份了,看到上边标注的“郡钦侯府”,沈若淑不知道是每年都有一份礼品送到这里,还是舅父故意让她来此让她找回她的记忆。
      “郡钦侯府。”凌薇像是想到些什么,惊喜不已。“刘子柴!天哪!姐姐,你的……”
      “别胡说。”沈若淑知道凌薇想要说什么,不觉羞红了脸。“我们抓紧时间把这份礼盒送进去,就算完成任务了,不许乱说话。”
      这也是沈若淑鼓起勇气走进郡钦侯府的动力,不管有没有这个婚约约定,她只是按照提示送一份礼品而已。出了这个门,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曾来过。
      “你们找谁?”郡钦侯府的两名司阍将其拦下。
      “我们是王子迁大夫府上的,特来贵府给主母送份薄礼。”凌薇上前回答道。
      “你们可有腰牌?郡钦侯府戒备森严,不容他人进入。”司阍履行职责地拦着。
      “我们送到就走了。不然老爷会怪罪我们的。”凌薇眨眨眼,露出委屈状,试图蒙混过关。
      “那也不行。两位姑娘还是请回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沈若淑示意凌薇不要再作强求。待舅父归来,如实禀告其原由就是了。
      “怎么啦!”见两位年轻姑娘拦在府门口,正要出府的兰毓走了过来。
      “这两位姑娘说是王大夫府上的,要见主母,但没有腰牌凭证。”司阍说。
      兰毓看了看沈若淑,生的端庄,貌美寻常,凌薇又手持礼盒,想必所言非假。便对门卫司阍说:“让她们进来吧,主母还在等着呢?”
      在兰毓的掩护下,沈若淑顺利进了郡钦侯府。
      “刚才谢谢你。”沈若淑感谢着,不管此人在府中是什么身份,可若没有她的机智,她们二人是无论如何都进不来的。
      “姑娘严重了,您也不要怪罪他们,他们只是制令行事。”
      从沈若淑的衣着上,兰毓判断得出来,来者必定是王府的令嫒千金,便一行带路朝主母的厢房走去。
      郡钦侯府真的很大,凌薇有一种走不到头的感觉,这也是她生平见过最大的府邸了。
      在沈若淑的心里,主母应该是高高在上,道貌黯然的样子。见其本人,很难想象,郡钦侯府的主母看似尊贵威严,却万般蔼然可亲。沈若淑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更像是一位和善的母亲。
      见到沈若淑,听她表明来意,主母很是欣喜。“王大夫一向注重礼法,始终如一。我多次向其言之,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可他却依旧事事注重章节,凡事就爱讲究个礼议。”
      沈若淑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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