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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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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不安的心,不再担心受怕。沈圻手微微颤抖的摸着岑清池的脸,在推出去的来的那一刻就很想感受到他的体温。那里才是他心安所在。
沈圻的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声音低沉。将大半个身子蹲下来,将脸埋在岑清池的臂弯。
暗哑低沉的在耳边低喃“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我不经吓的。你做事情的时候能稍微想一下我可以吗,一点点都好。哪怕你能想到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我会怎样。我不想你做圣人,不想你成为什么道德模范,十佳好医生。虽然这个是你的追求。我卑微的不能登入大雅之堂的渺小的想法,就是想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这样就足够了。”
感受到了沈圻的颤动,那股不安与后怕,是沈圻梦魇。
听着岑清池平缓的呼吸,那种难以抑制的疼痛,突如其来的强烈心颤,在拥着岑清池就得到平息。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般,岑清池麻药刚退,伤口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动弹。轻抚着沈圻略显凌乱的头发,彼此呼吸在空气中混杂。告诉彼此,我还在。
“沈圻,我记得有句古话-\"医者只为祛病除疾,此业莫图富贵名利\",我学医不贪图名利,医者只医可医之人。医生的力量在疾病面前,在各类灾难面前其实很渺小。一个人的力量很渺小,但一群人呢?”
岑清池的嗓子有点干哑,两三天没有喝水,干得如同荒漠,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
沈圻起身,拿了一根棉签,沾了点水,润了一下岑清池的唇和嘴巴。
荒漠中的鱼遇到了水珠,濒临死亡也变得鲜活了。
“医生说你还不能大口喝水,等你排气了才能喝。”
岑清池眼巴巴地看着沈圻手里端着的那杯水,喉咙忍不住的上下滚动。
“嗯,我晓得的。”
岑清池润了一下喉,继续他的话语。
“就像这件事,如果我不做,那收到牵连的人会更多。换做是你,你也不忍心,何况医生就是要救死扶伤。如果我看到那个场面,不挺身而出,我对不起我身上的白大褂,更对不起我所坚持的理想信念。”
说得有点激动,岑清池不由自主的“呲”了一声,眉头一紧。
沈圻神色立刻变得格外,水杯一下扔在地上,冲到岑清池床前。“清池,没事吧,我叫医生。” 说着就准备按铃。
“不用,我就是太用力了,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没大碍,我有分寸的。”
沈圻听他这样说,松了一口气。表情还是很严肃。
“那别说话了,好好躺着,别激动。”沈圻望了一下吊瓶,再给岑清池掖了一下被子。
“你说的对,就是需要有人奋不顾身的出来,做先锋。我这个市侩的商人就要向你学习,汲取这种敢为人先的精神,对不?”沈圻调侃着说道。
再俯身,用温凉的手覆盖到岑清池的额头上,挡住光亮。
感受到了岑清池平缓的呼吸后,才放下有点酸胀的手,坐在床边,观测这这张恢复了一点点血色的苍白的却还是带着破碎的美的脸。
黑色的发在白色的枕头上,整个人更加的鲜明。沈圻不由地看出了神。
手机的震动将统一的思绪拉了回来。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了日期,原来今天已经是30号了。
脑子里像有一根线在极限拉直,“嗡”的一声,沈圻才想起来,昨天是岑清池的生日。悄无声息地渡过了他的生日。
沈圻想了一下,拿出手机,交代了林炜几件事。自己则打开电脑,在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办公。
工作快要完成的时候,手机振了一下。沈圻拿出来看了一眼,就朝门外走去。
林炜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还捧着一大束鲜花。
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沈总,你要定的花,还有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那没我什么事,我先走了啊。”
沈圻满意得看了一下林炜带上来的东西,挥挥手,让他走了。
轻声进入病房,将花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将两个戒指放在口袋。就坐在旁边,等着岑清池醒来。
这一觉,岑清池睡得很安稳,好像梦到了沈圻单膝跪地,送他玫瑰,还有送他戒指。可自己的手怎么都够不着那个戒指,伸出了手,却离得越来越远。超越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自己特别的焦急,而沈圻一点没有感觉到,还在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就在自己的手快要够到了,岑清池猛地睁开了眼睛。
岑清池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特别惋惜自己没能套上那个圈。而沈圻就像梦里一样坐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唯一不同的是,梦里他是半跪着。
“醒啦?今天的药水打完了,护士小姐给你拔了,你都没醒。伤口疼吧,排气了,先吃药,才能好得快。医生说晚点再吃点东西。”
沈圻将床慢慢的摇起来,因为床弧度的变化,牵扯了在床上的岑清池,伤口在床的变化中,也隐隐作痛。
狠狠地咬住了下唇,没有吭声,双手死死抓住床单,用力到骨关节都在微微发白。
当床摇到适宜的弧度时,岑清池脸庞通红。轻喘了一口气,将腹中那忍耐的一股气都散开。
“这伤口真疼,貌似有那么一点后悔了。”岑清池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看着那个比他还紧张,还要疼痛般的沈圻。
沈圻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脸颊,“知道疼了以后就不要这么莽撞了,算了,说了也没有用。还是吃药吧。”
说着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药给岑清池喂下去,岑清池就着他的手将药吃下去。
很快,就注意到了旁边那一大束的花,“我说刚才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视线,刚顾着看你了,都没注意这么大一束花,好香啊。”岑清池想要伸手去拿,“是送给我的吗?”
沈圻先他一步,将花拿起来,递到岑清池的手上。
而后,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咳了一声。将自己的声音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
“送给你的,生日快乐清池,这个是迟到的一个生日祝福。昨天你还在ICU,我担心你都忘记了。今天下午才想起来,是我的错。就当这是你昨天生日的,只是时间停滞了吧。”
沈圻一本正经的样子,岑清池差点笑了出来,将这一大捧的玫瑰花双手抱住。
“这个生日是值得纪念一下,在医院过的,非比寻常,12点的时候还是在ICU。我想这个生日会记得一辈子吧。”岑清池如有所思地笑了笑。
沈圻没有接话,手掌伸入口袋摩挲着那小小的承载了人类各种爱恋的小盒子。人类很奇怪,对一生一世的承诺都喜欢寄托在各类的物件之中,这个盒子里装着的小小的圈。套上,好像就能将所有的爱意套牢 ,能从青丝到白头。
人总是喜欢创造各种各样的浪漫,而戒指应该是所有的浪漫中最具有意义的一种。
沈圻伸出手,将花放好,然后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朝向病床上的沈圻。
岑清池有点吃惊的看着他,这场景就是刚才的梦重现,似乎一模一样。
沈圻的目光透露着爱、透露着心疼,透露着千转回肠的各类情绪。他语气温柔,神色也有点慌乱。
“清池,生日快乐,我知道,你喜欢低调,不喜欢张扬。总是和我说,生活是自己在过,人生也是自己在参与,只是很多人在自己的人生路过。无需展现太多不适宜展现的东西让别人来观摩。我希望我以后的人生都是你,你的人生不说都是我,我喜欢能占据你人生的80%。”沈圻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岑清池的表情。
岑清池没有露出兴奋也没有不解,微微吃惊又有点早有所闻的态度夹杂着。
沈圻没能参透这个表情,继续说着。
“这个戒指,你可以当做生日礼物,也可以当做我的求婚戒指。我想戴上了这个戒指,就表示我们一生一世就这么套牢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清池,让我照顾你吧,我需要你。现在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就将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如果觉得是生日礼物,那你就作为挂坠吧。”说着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一条项链。
“当然,这个项链也是你的生日礼物,无论你选择哪个,都属于你。\"
岑清池的动了一下眼睫,嘴角藏匿了一个笑。
沈圻不敢再继续看了,像等待人生重大考试一样,紧张的等待最后的结果。
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到了岑清池将戒指也拿走,项链也拿走,耳边没有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整个病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怎么,戒指还需要我自己戴吗?” 岑清池略带虚弱的声音在这寂静中都显得格外突出。
沈圻听到这话,睁开眼睛,岑清池摊开左手掌的戒指,项链已经戴在脖子上了。
“我......我这就给你戴上。”沈圻的语调有点慌乱,将岑清池手掌的戒指拿过来,套入了他那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上。
仿若珍宝般小心翼翼将戒指戴好,怔怔地望着那双手,恍如梦寝般久久没有起身。
岑清池欣赏看着这个虽然简单没有什么装饰,质地一看就不菲的戒指,内心在不断地汹涌着。虽然戒指不能代表什么,承诺这个东西只能听听。人心叵测,谁能预知未来不会被什么所诱惑,所改变。
可这个由沈圻亲手送的戒指,整颗心却能填满,心跳声都要抑制不住的发出声响了。真的可以给自己带来一生一世。甘之如饴也深陷其中。
这个从自己年少就开始纠缠的男人,能让自己放开所有无所顾虑,奋不顾身地去爱,去释放自己的情绪,将所有的不好都呈现在这个男人面前。
生活不是简单用两个字就能概括的,日子也不是用这个圈套牢了就能过的。每一段每一处都有点未知与迷茫,岑清池愿意和沈圻一起探索。
“你是不是也有一只?我给你戴吧。”岑清池露出了浅浅的梨涡,眼睛如夜晚的霓虹灯一样色彩缤纷。
沈圻木然了好一会的脑袋才回神过来,手忙脚乱地拿出另外一个戒指盒。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兴奋中,沈圻都还没回味过来,岑清池真的接受了他所有的爱,这表示,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一个人。
岑清池轻轻打开,握住了沈圻的手,沈圻的手比较厚实,常年健身带着 薄薄的一层茧。手指对比岑清池更细长。
郑重其事地戴上,岑清池轻轻吻了一下。
“这下你就真的牢牢套在我这一湾清池了,后悔吗,沈总?”
戏谑的笑扩散开来,沈圻只觉得自己像翻滚的海浪,想迫不及待的拍打着海浪。
他站起来,俯身含住了岑清池的唇。
温柔地轻轻辗转着,牢记着岑清池的伤,沈圻极具温柔。
完全沉浸在这唇齿交融中,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