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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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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兴致和气氛,完全都被这敲门声,打乱了。沈圻面色一沉,移开了岑清池的唇。
用手将他唇边的水汽抹去。
门外的人敲了几下就开门进来了。
肖季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直勾勾望着岑清池红润的唇和略为缺氧更显苍白的脸。岑清池被他盯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沈圻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眼神闪躲。艾长庭跟在后面。
眼尖地看到了桌面上的花,“哟呵,你们这是搞哪一出啊。庆祝岑医生福大命大?”
沈圻不满地白了一眼艾长庭,“会不会说话,合着我们平时就不能搞一些小浪漫什么的啊。”沈圻拿出左手,装作不经意地转动了一下手里的戒指。“话说你们两个怎么凑一起来了?”
“噢,刚好在门口碰到”艾长庭漫不经心说道,将手里提着的果篮还有一些营养品塞到沈圻手上。
沈圻伸出手拎好,艾长庭又啧了一声。“得了,别炫了,我看到了。亮闪闪的戒指,不出意外的话,岑医生手里也有一模一样的吧?”艾长庭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荡了一番,“真是恋爱的恶臭味。” 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
肖季听到艾长庭这样说,才回过神,瞅了瞅岑清池的手,果然一枚某奢品的戒指。之前结婚的时候和他老婆去看过,将近二十万的价格让他怯步了。
这枚戒指再结合刚才岑清池眼里含水,波光粼粼的样子,刚才这里肯定发生了少儿不宜的事情。
“清池,你们私定终身了啊?”肖季贱兮兮的声音凑到岑清池面前,看着他那慢慢恢复点血色的脸。
沈圻不满地开口,“什么叫私定终身,我们俩的事情还需要别人来插手吗?我们这是正大光明,坦坦荡荡。”
岑清池换了一下位置,他的真正交心的朋友并不算多。作为一个对他知根知底的朋友来说,他觉得自己得向肖季坦白。
“肖季,昨天不是我生日嘛,沈圻他,他就给我送了个礼物,也当做是一种见证。”求婚这两个字,岑清池怎么也说不出来,脸都要憋红了。
肖季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岑清池,“你傻啊,生日礼物和定情信物一起,那他就省事了啊,还省钱了。这么一个大老板,你就应该拒绝。有句歌词怎么说来着,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可别被人给骗了,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圻打断了,“什么叫我省了,还有什么叫得不到。我早就属于清池的。这个只是走个形式,重要的行动。。你给清池的生日礼物呢,拿出来看看吧。” 沈圻居高临下地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肖季。
肖季窘迫地坐在那,嘴里还振振有词。“我这不是焦急,来得匆忙,忘记了,我明天给拿来。”
艾长庭拆了一点水果,洗了坐沙发上,边吃边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两个人唇枪舌战了好一会,岑清池才悠悠开口。“好啦,这个都是形式,只是沈圻这个人比较有仪式感。”岑清池抚摸了一下手里的戒指,“还有啊,认识沈圻之前,我之前都没有在学校过过生日,所以,肖季不知道也很正常。”
生日在遇到沈圻之前,岑清池认为只不过是一个提示自己新的生命在这一天降生了。这个日子,提醒着自己的年岁在不断的增长。曾经以为日子够苦了,人类在长大后就会变得繁复许多,不再那么的纯粹,曾经那些纯澈的东西慢慢就会被生活消磨殆尽。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没有人去关心你的生日究竟是什么时候,肖季自己也是一个粗线条的人,对这个他的确是忽略了。
艾长庭吃了几个葡萄后,擦了擦手。站起来,“我都不知道岑医生生日,这样吧,等岑医生出院后,我组个局,找些朋友庆祝一下,热闹一下。好久都没有聚了,就找给岑医生庆祝生日为由头吧。”看着沈圻和岑清池都想看头,艾长庭继续说“你们别不好意思,拒绝啊,我保证不搞那些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就组个简单的好吧。找30个朋友,从1-30排序,将岑医生1-30岁的礼物都按顺序包圆了。怎样,够哥们吧。”说这个对沈圻抛了个媚眼。
沈圻不耐烦地挥挥手,“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些。再说吧,你这个人就不靠谱,搞一些乱七八糟的。”
艾长庭不以为然,没有理会沈圻,走到岑清池面前。看着岑清池的面色比之前的好很多,也放心下来。
“岑医生,你别急着回绝我啊,我给你搞一个安静的,那些朋友都是靠谱的,不是那种爱玩的,都是你们这些搞学术的。保证你满意。哎呀,看着你一天比一天好,我就放心了。”艾长庭感叹了一下,接着用痛心疾首的表情说着,“你不知道当时知道你受伤,沈圻那悲恸的表情,简直把我惊到了,那脸色,比死人还白,整个人抖得呀,我都怕他抖没了。”
“呜呜”沈圻从后面钳住他的肩,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别胡诌乱道,别在这耗着了,人你也看了,好得很。你们俩都快去吃饭去吧,这有我就够了。”为了阻止艾长庭这个口无遮拦的人再说什么话,沈圻下了逐客令。
本来肖季也是顺路过来看看,知道此刻岑清池最重要的是安静的环境,需要休养生息。
和岑清池再聊了几句便走了。
艾长庭也被沈圻推着走了。走时还喋喋不休,“岑医生,沈圻他真是心疼你的,那可是肝肠寸断、五内如焚啊.....”
“赶紧走,别废话。”沈圻简直觉得这是在引火烧身,再让他待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一些私密惊世骇俗,让他自己啼笑皆非的事情出来。
两个人走后,沈圻才悻悻地说,“两个人真的太吵了,都不顾及你是个病人,需要静养,实在太吵了。”
岑清池已经可以想象到沈圻当时的样子,如果换作是他,也会如此吧。他轻快地道,“过来一下。”
沈圻听话地走过去,岑清池伸开双手,沈圻有点发愣。也没停顿几秒,很快就俯下身子由着岑清池抱住他。
岑清池双手轻轻环绕着沈圻,轻轻在他耳边温柔低喃“我都明白,我能感受得到。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不用回避,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道。我爱你,沈圻。”
沈圻只感觉到身体都在发烫发热,胸腔里某个器官跳动得特别快,一下一下也在撞击着岑清池的心。
狠狠地吸入了一口气,沈圻挣开了岑清池这个拥抱,顺势将他有点屈身的身体放端正在床上。
捏了一下他挺直的鼻子,“别乱动了,不小心扯到伤口就不好了。还有别胡思乱想。情绪起伏太大,对身体恢复也不好。医生都说了要保持心情稳定,心情舒畅才能让伤口恢复得好。你看你醒来都情绪波动好几次了。也怨我,不能再和你说啥话了。”
沈圻突然有点自责,没给岑清池一个好的心情。
岑清池不以为然,“哪里有什么情绪起伏,我这属于正常情绪发泄,如果人的情绪没有一个发泄口,那长期积郁在心里。最后爆发对自身机能更不好。”偷偷瞄了一眼神器,发现他并不认同,岑清池换一种语气。
“当然,手术后确实需要新品保持平稳。作为成年人,管理情绪是第一要素,更何况我是医生。”
沈圻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岑清池的伤口,没有渗血才松了一口气。专业上的事情,沈圻总是争辩不赢,也就懒得和岑清池去争辩了
岑清池揉了一下手,想起了什么事,“我的手机呢?”岑清池到现在还没看到自己的手机。
沈圻这才慢悠悠走到沙发上,从一个包包里拿出沈圻的手机。
“喏,这呢,你同事帮你收起来给我了。没有电了,我这几天忙着忘记了。我先给你充上电,估计你很多信息要回。”
刚准备去充电,门外又有人推门进来。
“师兄,下班了嘛?”沈圻刚充好电,转身看到进来何敬光。
何敬光朝着沈圻笑了笑。看了一下岑清池这恢复状态很不错,毫不吝啬地朝着岑清池露出自己的微笑。
“师弟,看你这个状态,我就放心了。”
何敬光很自然地坐在凳子上。有点疑惑地问沈圻,“你吃饭了吗?”
这个时候岑清池才想起沈圻还没吃饭,一直在陪伴着自己。
“沈圻,你快去楼下吃饭吧,这里有师兄陪我,没事的。”
沈圻这几天并没有怎么进食,此刻也有点饿了,便点点头,拿上手机,去楼下吃饭了。
听着关门声,估摸着沈圻走远,岑清池垂下了双眸,变得落寞起来。
“那个护士?”岑清池嘴唇有点抖。
何敬光定了定,拍了一下岑清池肩膀。
“院里已经处理好了,安顿好了后事,家属这些都安顿好了,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这个你别担心。那个行凶者,相信法律,估摸着要移交到检察院了。好在这次社会舆论导向还算正常,都在谴责。不像之前那些人闹事的舆论。也算上一种进步吧”
何敬光深深的叹口气。这次还算有不同的声音说出来,说护士态度不好,冷冰冰,凶巴巴的,多管闲事。
每个人都习惯做道德的评判者,站在所谓道德的金字塔顶尖,对一丁点细微的事物做轰轰烈烈的讨伐,而这些,正是他们所习惯做的事情。作为评判者的他们,觉得字一身正气,坦坦荡荡,行为端庄。就这样对在他们眼里不符合他们所谓的道德秩序的无辜人群展开了激烈的谩骂、谴责。
这一切甚至绝大部分人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有搞清楚,雌黄黑白、妄加非议、添油加醋,唯恐还不够乱的掺和上一脚。
当水落石出的时候,那波人却销声匿迹了一般。仿佛从来不存在一样。
可那些受到嘲讽、辱骂的人,却失去了所有,有的人失去了生命,有的人失去了健康,有的人失去了工作,有的人失去了亲人,有的人失去了自我。
这些在那波蜂拥而至来指责的人却一脸冷漠,除了在当下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后。
一点都没有反省,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吹毛求疵的要求所有他们认为应该按照他们认为的去做。
人人都要求护士要温柔,要体贴,要笑脸迎人。可连续高压工作,谁都会有稍微语气不好的地方。任谁也不能随时随刻都保持如一的状态。
岑清池轻轻别过头去,“处理好就行,还是我没有及时出现。哎。”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要不是你,护士站那些人都要遭殃。别自责了,好好养伤,晚上你要下床了吧?”
何敬光及时换了一个话题。“晚点是不是可以喝点粥什么的?沈圻知道吗?”
岑清池揉了一下眼睛,“他应该知道的,他上午还和我说了。”
“那就好,他其实还挺细心的。”沈圻那几天在医院的表现,何敬光都看在眼里,很清楚,对沈圻也没有什么批判理由。
两个人谈了一下院里对这个事情的处理方式,以及社会舆论反应,岑清池也比较认可这些处理结果。对社会舆论也有了预判,还算在自己的理想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