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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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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圻倒客厅给倒了一杯水,拿进来。岑清池累得根本不想动,“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只是这次将囤积了三年的爱恨,痛楚都堆叠在一起。所有都纷沓而至。
岑清池担心隔音不好,将所有的言语都扼杀在了喉头,只低吟发出动物般的呜咽声,迷幻滚烫。
喝完水,岑清池再也不想动弹了。些许发红的眼神和刚擦试过还一点点湿润气息的头发搭在额前。
“你要回去吗?”岑清池看着面前这个拿着水杯,没有穿上衣,沟壑分明的身躯,每一处都是经年累月锻炼得来的回报。紧实又充满着野性的力量,每一寸都让他沉迷,理智趋于溃散。
“不回去,你赶我回我也不回。你钥匙在哪,我下去车里拿衣服上来,明天穿。”
沈圻的语气不容商榷,杯子放好,在衣柜挑了一件T恤穿好。熟稔的俨然是这间屋子的另外一个主人。
因为不定时要出差,沈圻车里总会放着一些出差需要的物品。
岑清池谈不上是期许还是有点手足无措,还是告诉了沈圻钥匙所在,就算他不说,沈圻也会找到。
将衣服拿上来后,岑清池已经睡着了。
沈圻站在床前,借着床头灯,看着这个白皙因为剧烈的快感带着潮红还未褪却的脸,细细端详着。那么年轻鲜活的一张脸,起伏有致的鼻子,微肿红润的唇珠,在灯照下迸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切都回归到了正轨吧,心里的那个闷气在何欣和自己说完之后就偃息了。看着这个日思夜想了1000多个日夜的脸,割裂的阵阵绞痛的心都驱遣了。
深呼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躺在岑清池身边,轻轻揽住了他的腰,脑袋搁在后颈,下巴贴着肩窝,将属于岑清池的气息深深灌入脑中。
第二天是周末,岑清池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哥,大伯走了。”
岑清池接到这个消息没有悲痛,只觉得万千的负担一点点点卸下了。连身后的疼痛也变得微弱了,积攒与折磨了这些年终变成了尘世间的一粒微尘。
“我马上过去,不要慌。你让妈在家吧,今天不需要她去。”岑清池的语气特别笃定,电话那头的人都安心起来。
他轻轻睁开箍住自己腰身的那只手,旁边的人被各种动静吵醒了,带着餍足的嗓音“有事?”
岑清池麻利地将睡衣睡裤脱下,也顾及不到是否不好意思这件事,背对着沈圻,换上一身黑色的休闲装。
“对,有点事情,估计要几天才能处理好,门口那个盒子下面有一把备用钥匙,你拿着吧。”整理好衣服立马就去洗簌了。
沈圻在这略带凌乱的声响中也无法继续睡,干脆起来,靠在门口,抱着手随意搭在胸前,看着岑清池在收拾衣服这些。
心就郁结了“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吧? ”
“不用,我回趟老家,大概几天后回来。”岑清池将户口本证件都装包里,再看了一眼沈圻,微微点了个头,就开门走了。没有拥抱,也没有言语地走了。
仿佛昨天晚上同床共枕的那个人只是一段沸腾的情缘,冷却了就残破了。
接到岑清泞,两个人接往老家赶。为了方便岑国礼不时需要检查和拿药,在县城给他们租了一套房子,岑国礼老婆邓燕在跳广场舞认识了一个丧偶的男人,两个人接触多了,顺其自然就走到了一块、过去日子了。
去年两个人结婚了,岑清泞找了一个保姆专门照顾。
邓燕结婚的时候,两家的亲戚一起吃了个饭,岑清泞也在其中。
“大伯母说,折磨了这么多年了,她早已看开了,就是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错不在她,在大伯身上。遇到了命里安排的那个人,一切都释然了。说以后和我们家再也没有关系了,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互不亏欠,也不要打扰。”邓燕结婚的时候,岑清泞在和岑清池视频通话说的。
“哥,你有没有一种被人施虐后,淤积胸膛的心酸得到吐露的感觉。”岑清泞也谈不上悲伤,这些年,她看着自己的哥哥辛辛苦苦,大把的钱投入在岑国礼一家,只亏待了自己。
岑清池专心的开着车,杨市距离他老家县城开车2个半小时就可以到了,县城再到老家又需要1个多小时。虽然不算特别远,可这些年,岑清池忙着赚钱,上学,回老家压根没有多少次。之前上学的时候全靠□□照料,岑清池才能全身心的投入。
“别想多了,入土为安,对大伯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我们就少了一种牵挂。人活在世界上才有盼头,僵死的形体冰冷无意义。”随着岑清池的动作,岑清泞发现了岑清池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黑色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更明显。岑清泞也不是涉事未深的小姑娘了,能在短短几年内有这番成就,也是有一定的手段。
“哥,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本无意拆穿,内心却有一个声音,想要揪出那个人到底是谁。
岑清池脸迅速了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红晕,在自己亲人面前这样赤裸展现,没有来的羞涩。
又不惧于承认,“昨晚沈圻在我那。”
说出了这句话,无需再深入细说,心知肚明的事情,何须一个个去纠缠到底。
岑清泞一个已懂的表情,又略带忧心的说“哥,你们和好了吗?我觉得你们在一起挺好的,沈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有一件事我,我一直都没敢告诉你,你别怪我啊。”
岑清池凭自己对岑清泞的了解,这件事必然和沈圻有关系,也必定是在沈圻的威慑下,让岑清泞不要告诉自己。
“都多大的人了,还怕我说你啊,你说吧,让我见识一下是什么事情,敢瞒着我。让我们雷厉风行的岑老板也如此发怵。”
岑清泞看着自己哥哥的表情没有什么不同,积压在心里几年的事情再不吐露出来,急遽的情绪也要如山崩地裂一样倒下来。
“哥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厉害啊,短短几年间能将美容院做起来,你给了我那些钱让我发挥到了最大的用途。其实刚开始很难,我一度以为自己撑不过去了,妈妈也将她的钱给了我,我不想辜负你们,白白浪费你们的钱。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就去找了沈圻,想尽了一切办法总算找到他。刚开始他很傲慢,觉得我很可笑,凭什么幺帮一个前任的妹妹。我,我那个时候太冲动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沈大哥他听了我说的话没有生气,后面还是帮我了,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个样子。他给我的条件就是不要告诉你,还想和我这里知道一些你在国外的消息。哥,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对。”岑清泞愧疚对揉着自己的手指。
当初岑清泞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去找沈圻,背水一战大心,总是会不断地放大。
“我哥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得到你什么了?我不会白要你的帮忙,我给你分红,盈利了我按你投资的给你分红。你就看在我哥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份上帮一下我,我不想让我哥辛苦赚的钱,被我瞎折腾没了。”
沈圻深邃的眼睛闪着火焰,又晶莹剔透,他听到这句话,答应下来了。“好,我做你的投资人,我也帮你做下一步的规划,分红的钱,你就帮我存着,给你哥。还有,不许告诉他,我只需要知道他的一点消息。”
最后也没有要那一点消息,岑清泞也对得起她的那一番冲劲,短几年间将事业越做越大,还买了房子,将□□接过来住。
岑清池眼底晨珠一样,闪着微光,他轻柔叹了口气,“你呀。”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出口。
能再说什么呢,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再去责怪一全然无用了,何必多此一举,又说一些让人心伤的话语,彼此都难堪。
“哥,你房子看好没,那个本来给沈大哥的分红钱,我都没有花,完全够你买房子,买别墅都行,要买比我那个房子更大的,买别墅吧哥,这样你和沈大哥一起后,住得更舒服一些,还可以请个阿姨照顾你们。妈妈接跟着我就好,还方便一些,你一个男的,跟着你,终究还说是不太方便。”岑清泞甚至已经想好了,岑清池以后的生活,将未来细致勾勒,充满了希望与甜蜜。
“清泞,我和他还有其他的问题没有解决,一切都是未知数,这个问题可以打住了。个人认为这个钱你要给他,那个是属于他的,不要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帮助,接受了别人的帮助,有朝一日也要加倍的偿还。”
岑清泞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上大学有许多企业要赞助他,都一一婉拒了,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取,他才会安心。
回到县城,本家的一些亲戚已经将岑国礼弄去了殡仪馆,等着岑清池他们回来就可以火化了。连着赶路都没有一刻的休息,岑清池就去给岑国礼办最后一件事情。他唯一的儿子岑辉三年前在岑清池出国后不久因为什么敲诈勒索进去了,谁也不知道去敲诈了谁,也没有人想去探望这种带来无尽烦恼的人。至今还没出来,连自己亲生父亲去世都没能来看最后一眼,甚至身后事都需要别人处理。
两兄妹跑前跑后,置办丧事用品,墓地就在老家的山上,离他爷爷奶奶的坟不远。
请了丧葬团的人跟着上山奏乐,再按照老家的习俗请客吃饭,满打紧凑也花了3天的时间。岑清池已经和医院说明了情况,请了假。
看着岑国礼完整的身躯进去高炉,一捧灰和几块骨头出来,千般滋味涌上心头。再内疚,再压抑,此刻也消散而去,人离开都是空无一物,只会给活着的人一点念想罢了。
期间沈圻发了条消息来:“需要我帮忙就告诉我。”
岑清池看着这个信息,心里又纠结,经过那晚,回去又要以什么身份继续呢?炮友还是地下情人?
人世间的苦难,沈圻都没有真正经历过,两个人之间,横亘着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