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你的城池》牧棉

39、第 39 章

　　来过两次的简单的宿舍，带着岑清池的气息，每一个角落都沾染了他的气息，行要去捕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闻讯而来。
　　岑清池有条不紊的在烹饪着菜肴，看着他那娴熟的样子，沈圻明白，那个生涩的人越来越浩大了，曾经那个随便应付的人，厨艺只能说勉强入口的人，如今也充沛起来了。
　　沈圻拿着手机处理了几个工作上的事情，一回头岑清池已经将饭菜做好，端出来。
　　他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起身就去洗手，如同这个屋的另外一个主人一样对这间屋子的每一个结构都特别的熟悉。

　　岑清池盛了两碗饭出来，沈圻已经坐好了。两个人没有面对面地坐，倾斜的坐法。
　　一个炒时蔬、生滚丝瓜肉汤、滑蛋牛肉，娇嫩的青菜、冒着热气的汤、切得纹理都流畅的牛肉，在一顿翻炒下，平凡且浪漫。

　　睽违这些年，何尝不让人叹息。

　　沈圻每样菜都尝了一口，很对胃口“你的厨艺进步很多，看来美国的饮食不对你胃口啊。”

　　岑清池喝着嘴里嚼着食物，耳朵里传来沈圻夸奖的话语，慢慢咀嚼完才接了这个茬，“熟能生巧嘛，什么事情做得多了都会变好的。”
　　曾经岑清池忙着工作学习，无暇顾及对饮食的追求，总觉得对于食物的欲望说最低级的欲望，能裹腹即可，两个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居，也很少一起在家做饭，偶尔在家做都是沈圻做的多，岑清池做的菜只能勉强下咽。

　　这一切都好似无关紧要的事情，却不曾泰然自若地面对。

　　吃得差不多了，沈圻讲出了今天来的重点。“我上次出差见到了何欣，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她手挽着一个男的，还很大方和我介绍这是她男朋友。我当时心里可真是痛快，想到富家女、官二代还是放弃了农村来的穷小子。”沈圻说出这话还端详了一下岑清池的表情，想透过他的眼瞳，看透他的心。

　　岑清池没有什么表情，前几天何欣就联系他，告诉他沈圻已经知道了当年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的事情。岑清池才搞清楚为什么岑清池喝醉了要喊自己的名字。

　　“你好像一点不意外？你说早就知道了吧，知道何欣和我说了，你怎么能做到这么淡定，毫不在意啊？岑清池，你是不是真对不把我放在心里是嘛？那我嘛那两年算什么？”沈圻被岑清池的态度激得有点怒气。

　　停下筷子，岑清池那泰山崩于前都镇静的神情，吐出几句话，”沈圻，我们都是成年了，往事已过，就不要在往后看，我们往前看吧。我们已经分手 了，分手了都意思大家都懂。我们不是三岁小孩了，我们无论家庭背景，教育理念都不尽相同。互相一起就算折磨自己。”

　　“折磨？岑清池，你和我一起那几年不是很开心嘛？在你眼里是折磨？我同意分手了吗？我没有同意就不算分手，你单方面提出的就不算，单方面提出解约合同还要赔偿呢？岑清池，我在你身上将我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热情都给你了，有合同的话你都要赔偿我很大的一笔，我没有和你算。”

　　沈圻眉眼上挑，做足了一副无赖样。

　　岑清池无可奈何“沈圻，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你说听不进去吗？我们现在说在理性的谈，不要弄得彼此太难堪了。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不希望我们闹到三年前那个地步。我承认我说慌了，可你又明白几分？”
　　心平气和说完这番话，岑清池看吃得差不多将开始收拾碗筷拿去洗，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怕一不小心将暴露了自己的情绪，在坍塌之前，用僵硬的横版固定固定住，至少让表面看起来是安然无恙的。

　　沈圻穷追不舍，跟着进去了厨房，将衬衣挽起，每一个动作都像提前设计和了，连每一句话都是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成型。执妄让沈圻不能放手，沈圻也伸出手来洗碗。

　　嘴里不闲着，“你和我坦白，为什么当年要提出分手，如果理由足够充沛，能让我信服，我就放手，假如，你说的理由太过于牵强和敷衍，那么，我绝对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白炽灯下照得沈圻连有点愠色的脸庞都生动几分，也许他说得对，将理由说出来，自己有筹码，对方也认清楚事实，不用再穷追不舍。

　　擦干净手，岑清池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手撑在，面眼底清澈。“你后面是不是和林亦丘好过？”

　　沈圻神情迷茫“林亦丘？你提他干嘛？你认识他？”

　　岑清池没有问过他的情史，两个人也没有因为这些而争吵，彼此都留给了对方一点自己私人空间和不去触碰的隐秘地带。

　　“我不认识，但他曾经和我讲过断袖分桃的故事，分桃比喻我，用你的电话？不是在你身边，怎么能接触你的电话？你不要说你说喝多了，酒后乱性的事情多着。过去我不理，但在一起了就要对彼此忠贞，这个是我的底线。”许是回忆起了往事，对那些不堪的话语的焦躁接踵而至，岑清池的语调都不觉地提高了。

　　沈圻顿了一下，在努力的回响，刚开始自己很讨厌林亦丘的背叛，想来也是年轻的自己不懂什么是真正爱情，林亦丘纯属玩票性质，和自己一起的时候还兜身在几个周围，后知后觉才发现后，崩塌感、残酷无情。

　　为了这个不值得付出真心的人，还和自己的父母出柜了，荒诞荒谬又魔幻。倒也感谢林亦丘，让自己认清楚自己要的不在是燃烧的爱。
　　爱良心未泯的人，爱纯真的人。

　　“你说宁康广告事件那次，我就那段时间和林亦丘有碰过面，如果说有机会接触我电话的，那就有一次在酒吧，我和艾长庭去的，当时宁康的事情你也知道，艾长庭看我压力大就约我去酒吧喝几杯，喝着林亦丘就来了，又在聊他帮我公关的事情。之前就来公司找过我，我没有同意。不小心喝多了，趴了一下，应该是趁着艾长庭去结账或者上厕所接了你的电话。后面是艾长庭将我送回家的。我是清白的，我不喜欢在感情中背叛，你也是知道的。不信你可以找艾长庭。”沈圻的神情哟对岸像幼儿园的小朋友被人冤枉急于辩解的样子。

　　岑清池垂着眼眸，抻直了身子，面对神奇如此直白的辩解，心里虽然早已了然，不在介意。
　　嘴上依旧还是要执拗“你喝艾长庭那么好，两个人串好了，不都是一样，能说明什么？”

　　沈圻欣长的身子探过来，黑色的衬衣解下一粒纽扣，露出修长的脖颈。
　　微微低头，漆黑的黑珠注视着岑清池，“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整个胸腔都随着呼吸而跳动，也不知道情绪会在身体里绕多少个弯。

　　岑清池忍着笑意，“你觉得呢？其实我们不一定要重新在一起，维持这种关系也不错，暧昧更刺激。”

　　成熟的岑清池，不想一下将自己继续投入这场洪流，他需要再管擦，这个已经离开了三年的人是否是值得与自己携手的那一个，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去做一些萦萦绕绕。

　　沈圻多了几分清冷，凑上前 “我姑且大胆地觉得，你是在开放的美国，学了些什么，就算你此刻真的迫不及待要投怀入抱，我也不会马上答应你的。毕竟我也有考察期。”
　　没有等岑清池回答，就攫住岑清池等手，绵密的吻如同雨滴一样砸落，刚学会一样认真探究每一个方位。
　　唇齿厮磨，拆骨入腹。
　　蛊惑迷离的声音在岑清池耳边荡漾“岑医生，你在美国没有好好学习，还是老样子。”

　　神色涣散，眉目分离的岑清池似默许又似失去力气般没有推开身边的人。

　　进入了潮湿的浴室，紧密的拥抱，混杂着激烈的吻。
　　身后如浪一样拍打，层叠涌动。
　　“岑医生，你真的不是个乖学生，你做的科研都是偷懒的吧，都没有和美国人合作过，还骗我。”话音落下，又是如藤蔓一样，缠绕着呼吸，身躯。

　　“沈圻，你。”与不成调地淹没在阵阵浪潮之中。

　　暴风雨般的扁舟摇摇欲坠，最后卷入了浪潮里，淹没又浮沉。来自浩瀚宇宙的吻轰鸣失重。

　　漂浮的扁舟终于靠了岸，岑清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抵达目的地，已然失去了力气，趴着一动也不想动。

　　沈圻起身准备出去，“去干嘛？”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想抽根烟。”
　　“别抽了，我记得你不爱抽烟的，抽烟损肝，当你机体内、外环境改变超过了细胞适应能力，引起损伤。影响干细胞的再生与修复，严重的话致细胞代谢停止、功能丧失发展为坏死······” 专业又冷静地进行医学分析

　　“我说岑医生，能别在这温情的时刻说这些不？”洗过澡弥漫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的沈圻有点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