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你的城池》牧棉

17、第 17 章

　　日子在匆忙中渡过，临近元旦放假，岑清池也比较忙，要赶着这个学期将一些考试给过了。因为兼职的时候比较自由，咖啡厅的兼职他想辞职了，但负责人让他年后再走。岑清池长得好看，很多小女生偷偷的拍照发到学校的论坛。很多人都因为他才来店里，也算店里的招牌，12月到过年期间也比较旺，人手也不够，店长宁愿给他申请加工资，都不想让他走。
　　岑清池是一个很负责人的人，和店长商议后决定等招到新的人，上手之后再走。看岑清池去意已决，店长虽然很惋惜，但也支持岑清池去好好学习，很爽快的答应了。
　　30号跨年了，转眼就要来到2011年，这天刚好周五，店里的人特别的多，岑清池下午的班，也忙得停不下来。很多年轻人对跨年的重视度有的还超过了农历新年，在这个跨年的节点上会发生浪漫的、无奈的、伤心的，甚至的撕裂的、残酷的、不堪回首的事情。各种情感的表达，让这一天
　　岑清池工作的咖啡店位置极好，靠近好几间大学，还有产业园，临近江边，还有各种剧院艺术馆。平时生意就很火爆，何况跨年，到了晚上10点都依旧还很多人。很大部分在附近的演出场所看跨年演唱会，还有去江边跨年，附近的广场看烟火。
　　岑清池忙着在冬天都有点冒汗了，今天营业到11点半 ，许多情侣或者伙伴想要表达爱意的人在11点就赶着去了江边。岑清池和伙伴们就在收拾吧台，餐桌，做好打烊的准备。
　　岑清池正在在收拾桌子，手机震了一下，他弯下腰拿出来一下，是何敬光“师弟，回头。”岑清池回过头发现何敬光拿着一杯咖啡，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坐在对面的的桌子上。对他笑了笑，打口势“等你下班。” 岑清池也点点头，早之前何敬光就约好他去附近看烟花，跨年。岑清池本没这个打算，但想想，何敬光已经是第二年邀请自己去跨年了，元旦假期，导师也没有安排什么任务，自己兼职也是下午的班次。其他工作都是2号，也就答应了。
　　等岑清池收拾好，关好门，走到江边的时候已经11点55分了。烟火放映已经只剩下10分钟了。很多情侣都在抱着互诉衷肠，或许在展望未来的生活，希望身边的人都是彼此。
　　何敬光没由来的很兴奋，指着对岸的烟火，甚至拉了一下清池的手腕。“师弟，你看，身边都是美好的爱情样子，真是羡慕。”
　　岑清池环顾了四周，大部分都是恋人或者三五成群的朋友，相互依偎，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看着烟火。两个人的烟火是浪漫的，赴汤蹈火的爱，年轻的爱意也是不惧怕任何东西，全心全意的付出。
　　在大家的倒数声中，本来在看烟火的何敬光，转过身，慢慢的靠近岑清池，直勾勾的眼神，将岑清池看了个透，岑清池有点想转头。
　　“师弟，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虽然很嘈杂，但何敬光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要将他掩盖了。岑清池脑袋空白，54321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的刺耳，这句话在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就在他想开口的时候，口袋的电话响起来了，这个电话真是及时雨，将此刻的不知所措，暂时缓解了。
　　是沈圻，“清池，新年快乐。我还在申城，走不开，但我想你的跨年里有我，我们可以再进一步，你不需要马上回答我，等我回去杨市的时候再说。想你，很想你。”
　　沈圻这个电话，不是及时雨，而是平地雷，惊涛骇浪，就算再不解风情的人也可以猜测到是什么意思。他拿住电话的手也怔住了，一下子两个人惊喜，或者惊吓。
　　安静了几秒后，声音特别的低“圻哥，你回来再说吧，新年快乐！”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岑清池只说了嗯，挂掉电话。何敬光还一直盯着他，“我朋友。”岑清池的语气明显变得暗淡了几分。
　　“师弟，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和我一起吧。”何敬光没有得到回来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样，继续说了这个请求。
　　“师兄，你……”
　　岑清池不知道何敬光喜欢男人，竟然还喜欢他。岑清池对各类性别的爱没有歧视，但他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没有谈过恋爱，不代表不懂恋爱的那些事情。
　　看别人恋爱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截然不同的想法和做法。
　　若说岑清池没有人表白也是不可能的，高中的时候有收到过女生的情书，但那个时候一切以学业为准，他委婉的拒绝了，没有什么不合规的行为。大学了，女生都喜欢都上了一个层次，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长得好看，很勤奋，但没有什么钱的学弟，师兄。多的也是散发一些爱的光芒的照耀。
　　今晚听到的喜欢，说他过去的20年里从来没有从一个同性口中所听到的词语。平日里的何敬光，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在社团里自己很累的时候，都是他揽过活来自己去跑，写计划，ppt，但是都是让一个组的人休息。带着一大袋的零食，自己的份量好像永远比别人多。帮着买好学习文具，趁人少，一份给他，一份给另外一个成员。
　　帮着自己找好的工作，帮自己选导师。原来的每一次都给自己设置下来大大的牢笼，伸出了巨爪，将自己围困。
　　这个距离原来是暧昧的，有目的。
　　何敬光炙热深邃的眼光岑清池不忍移开眼，有些人，无论坐出了什么，付出了多少，终究只能让自己感动，并不能让对方感动，沉溺。
　　岑清池有一种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对岸的烟火已经快到接近尾声了。绚烂的烟花映照在眼睛里，变得光亮闪烁。
　　人群开始往外面散去，何敬光抓着岑清池的手腕往外面走，人多，岑清池并没有甩开。
　　到另一个比较空的地方，岑清池慢慢的推了何敬光的手“师兄，我。。。你说的那个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现在脑子比较乱，思维也不够清晰。我想我要缓一下，理清一下思绪再回答你。”
　　何敬光炙热的眼神暗了下去，光亮都在慢慢的减轻，依旧笑着说“师弟，我早就想和你说这个，从你进入社团开始，我就对你有感觉。随着和你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我心里的那团火苗燃烧得越来越旺盛。前几天和你去ktv，看着你安静的坐在那，那团火要把我烧没了。不早点和你说，我简直要疯了。师弟，我这样说你别害怕，无论你给我怎样的答案，我都可以的。只要你开心，不要厌恶我，还把我当朋友，我就心满意足了。”
　　何敬光长期在实验室和医院浸泡的不见天日的肌肤，在冬日的灯光下照耀，更显色，望着岑清池的眼睛也冒着火苗，将自己慢慢的燃烧。
　　两个平日里理性的医学生，比第一次实验室解剖更难耐的时刻出现了，带着不明的微妙的，隐蔽的态度藏匿，两个理性的人碰撞，最后只会误入迷途。
　　“师兄，我一直都很感谢你，着几年你帮助我太多了，我没有什么好回报你的。你这份心意我先收藏在心底。”江风吹过来，从衣服的空袭钻进来，让南方的冬日多了几分凛冽。也将岑清池的思绪吹清晰了不少。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我对你没有那种喜欢，只是有朋友的那种那种喜欢。爱情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必需品。而且我这个人，很不值得你但喜欢，你那么优秀，优秀得让我望尘莫及。你的优秀与你的人品都成正比，完美的人应该就是你。但我与你相差甚远，论喜欢，整个感官系统应该都是不敢传达这样爱意给我。”岑清池听到的喜欢没有那种蝴蝶采蜜般的快乐，只有秋天落叶的萧条。
　　何敬光从袋子里拿出一条围巾，整理好，给岑清池围上，岑清池想要推开，但何敬光的手臂力大得让他推不开“清池，你刚才已经拒绝我了。我的新年礼物希望你不要拒绝，这个说作为朋友送给你的。”
　　岑清池无可奈何的放下了手，任由沈圻给他围。
　　沈圻边弄得非常的仔细，仿佛这条围巾的系法非常的复杂，需要耗费许多的心性。
　　“我对你的喜欢，不关乎你的任何事情，我就喜欢你这个人，没有目的的，渴望你能留在我的眼睛里的那种。你不要有任何不正确的想法，更不要有任何的负担，以后你会懂的。”
　　成年人的世界说爱都比较直接了，年轻人兴致勃勃，对于爱意的不加掩饰。
　　两个人对这件事都心照不宣的保持了很好的默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且开始说起了再医院的事情，在规培期间的工作和学业压力双重的，既要考试又要将导师交代的任务完成好，规培的医院都是杨市有名的三甲医院，来求医的人特别的多。还需要特别的细心，耐心，带教的主任又是特别敬业的人，一点不好都会很严格的批评。
　　两个优秀的医学生不会受到导师的责骂，只会说别的学生的参照物。作为医学生也只是惺惺相惜。
　　两个人也不至于陷入两难的境地，在之后的日子里，何敬光也没有再提，两个人依旧保持着正常社交时刻。
　　偶尔岑清池围上那条围巾见到何敬光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到何敬光的眼睛闪着光。
　　对于跨年沈圻的那通电话，岑清池好像姐刻你进了脑子里，翻来覆出去的时刻，总会在脑海里不断回荡。姐想沈圻贴在他的耳朵说这句话。
　　又想见到又害怕简单，回味又雀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