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你的城池》牧棉

16、第 16 章

　　岑清池在大路口就下车了，从路口到住的地方要多个10块钱。他舍不得，就提前下车，往前走。
　　晚上的风有点大，吹在脸上生疼。岑清池里面穿个打底衣套件灰色卫衣再加一件羽绒马甲。这个装扮在杨市的室内还是可以的，但室外还是太冷了。岑清池不由的抱紧了手臂。
　　走到楼下转角处，被路口站着的人吓住了。
　　“圻哥，你怎么在这里。”岑清池很吃惊，他以为沈圻会呆到很晚，12点多他在楼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沈圻站在路边的角落里，暗黄的路灯洒下，照在他的头上，像个跳跃的火焰，跳动着最后的微弱光芒。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配上里面的西装，手里拿着根烟。脚底下还散落着几根，风将头发吹乱了，往后梳的样式已经不存在了，往两边撇。但也没有很糟糕，依旧带着俊气。鼻子被风吹得有点红，脸也苍白。
　　岑清池也摸不准本来应该和艾长庭去潇洒的的沈圻，为何半夜会出现他楼下。
　　沈圻看到岑清池来了，把烟摁灭了。有点疲惫的回答“清池，你回来啦。我就是来这边转一转。没想到遇到你。”
　　就算再不知道人情世故的人也知道沈圻此刻在说谎，岑清池之前有告诉他住哪栋，但沈圻没有上去。
　　“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等很久了吧，今天风还很大，你看你穿这么少。”岑清池看着沈圻穿得这么单薄的样式，眉头皱了一下。
　　沈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岑清池，笑了一下“看你穿得这么单薄，脸都冻红了。”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岑清池披上。
　　岑清池看他这样，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拿下，他走进来其实不冷，就是风大吹红了脸。沈圻看出了他的想法，没给他脱下的机会，摁了下来。
　　“那要不要上去坐一下吧，在这里说话也不像样。我房子比较简陋，你不要嫌弃就好。”岑清池边说边带路。
　　想沈圻这么晚还来这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之前还和艾长庭的一番话，也许是看到前女友又来刺激他，想找人安慰吧。岑清池心里也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想着就随便聊点别的，将他的心思往别处带，估计会好一点。
　　沈圻并没有推脱，也没有说什么，沉默的跟在岑清池的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亦步亦趋的往上爬，岑清池住在6楼，爬到5楼沈圻气息就有点粗了，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还有沈圻本身的味道。随着呼吸喷洒在岑清池身后，不算好闻，但岑清池突然想将这个味道装进自己的脑袋里。岑清池被自己这个龌龊的想法恼了一下，大概是做实验的时候被实验室的味道给弄得晕头转向了，稍微有一点其他的不同动物和化学试剂的味道就有点想入非非。
　　进了屋里，岑清池打开了等，出租屋的灯管照亮了整个屋子。一进门就一目了然，眼光都不能移去别的地方看。
　　一个小单间，摆了一张床，床上叠好的被子和枕头，一进门的右边放着一个布衣柜，挂着几件平时穿的衣服。床侧边放着歌小的书桌和书柜，堆满了各类的书籍。再也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却已经摆满了整个房间。
　　岑清池从门口拿出鞋柜上拿出一双拖鞋给沈圻，自己拖了鞋穿着袜子就进去了。将沈圻的外套顺手放在了床上。
　　“圻哥，我这挺拥挤的，东西也多，你别介意。”一边从床下面拿出一张凳子给沈圻坐。再走进一个小门拿了烧水壶接了自来水开始烧水。
　　沈圻跟着他走进去。小小的厨房两个人已经很挤了，里面只有一个电磁炉和一个锅，看着很干净，应该是很少在家做饭，厨房连着厕所隔着一扇门，厕所门没有关，特别的小，放着一只桶，感觉已经占了大部分的空间了，人进去接填满了整个屋。
　　沈圻看到这个样子，心底隐隐有点心疼，他有设想过的样子从来都不是现在看到的样子。鼻子突然有点抽，他就坐回了凳子上。
　　一会岑清池烧好水，拿了一个水杯给他。“圻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冬天的杨市室内和室外一个温度，没有暖气，在室内也要穿上厚衣服。而岑清池的这个屋子，没有很靠路上，晒不到什么太阳，更显阴冷。
　　沈圻拿着水杯，顿时碰触到热水杯，整个人都暖和起来。看到岑清池穿着袜子，拉过他的手坐在床位，他顺势转身看着他。“怎么不穿鞋，这么冷的地板。”
　　岑清池手撑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肩膀，我这也没有人来，我就一双拖鞋，不能让你光脚，我也习惯了个地方，不用担心。”
　　沈圻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岑清池，这间屋子给他的震撼已经很大了，小小的出租屋，不成样子的厨房，虽然收拾得很干净，却无处不透露出让人心疼的样子。
　　岑清池看出他的想法，也很坦然“圻哥，你是不是不习惯，其实挺好的，至少比我老家好太多了。我想等若干年以后，或许我能拥有一间大一点的房子，到时候我再邀请你来。”岑清池坐直了身子，可能有点冷，也去倒了一杯水。
　　也许觉得此刻的沈圻有点脆弱，他也不想有什么隐瞒，他这个人的性格也不是很会说谎的性格。
　　“圻哥，其实我今晚看到你了。”岑清池喝了热水，整个人恢复了正常的气色，偏白的皮肤染上了红晕。
　　“你也在星派对？怎么不和我打招呼？”沈圻的话语带着些许的责怪。
　　“不好意思去，当时看你们聊得起劲，没好意思上前。是你和庭哥在外面聊天的时候我刚好在那，就听到你们聊了几句。很抱歉，没有喊你，我看你当时心情很不好，庭哥和你聊得挺好的，我就不想去破坏那个气氛了。”岑清池可能觉得热了，将外面的羽绒马甲脱下来，扯了一下卫衣的领口。拿起水杯继续喝了一口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下颚线和脖颈线柔和且长。
　　沈圻怕自己盯着岑清池喝水显得有点虚浮，移开了眼神。“这么说我和长庭点谈话你都听到了？长庭这个人就没有准的，乱说的，别理他。你今天去那有事？”沈圻也是觉得按照岑清池的生活方式，他也不会去那么高档的场所，要不就是去打工或者其他的事情。
　　“我师兄请客，他也是医学生，未来的胸外科医生，挺厉害的。不过压力也很大，他现在每天呆医院，他自己的要求也很高，总说精益求精，力求做到完美。无形之中，自己给自己增加了压力。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换做是我，可能都没他做得好。”岑清池不知不觉说了好些关于何敬光的好话。
　　沈圻听到这些话语感觉有点堵，“你对你师兄了解得很全面，很透彻，看来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真羡慕他有你这么一个能理解他的师弟。”语气带一点不满意。
　　岑清池有点回过神，发现话题已经被沈圻带偏了，s沈圻这么晚过来，不是应该有什么事情和自己说？就赶紧将话题往回带，没有回答沈圻。
　　“圻哥，我看你今晚很伤心，所以来找我诉苦说吧？”岑清池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为何沈圻会出现在他楼下。
　　沈圻转了一下杯子，情绪好了很多“你不是我回国在国内的第一个朋友嘛，受伤了就想找朋友诉诉苦，又怕你没有把我当朋友，给你带来不方便。想着你平时打工都差不多这个点回来，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果然在。这就是朋友之间的缘分。”
　　“你这么信任我，我当然把你当朋友，我其实好的朋友也不多。能与你交朋友，得到你的认可，我很高兴。”岑清池这句话是真心高兴，沈圻有趣，想法也多，见识广，总是会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今天长庭说带我去玩水乱说的，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性了。别误会。”沈圻不想让岑清池误会自己。虽然自己分手后也曾经也一段很颓废放肆的时间，但大部分都是走肾不走心，外国人也放得开，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纯粹发泄罢了。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哪个女孩子心动过。但我之前看我同学分手被甩都挺难过的，我听你们聊你和你前女友也谈挺多年，物是人非，再见到也难免伤心难过。”岑清池这个安慰让沈圻哭笑得不得，心里知道他并不清楚具体水什么状况，但目前也不是很好展开来说的时候，沈圻决定不承认也不否认。
　　“嗯，我们高二交一起，是上海去留学的。然后我考上研究生的那天本来准备和他庆祝的，他和我说分手，说已经厌卷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我们一起快六年了，虽然平时也有吵闹，都是我在哄。那次就很坚决的和说分手，还告诉我他有新的恋人。还给我看照片，还趁我不在家将行李都搬走了。可能我真的不是一个有趣的恋人吧，是我考研的时候忽略了他的感受。我让他好好考虑，如那个人不爱他，还是可以回到我身边，我给他一年的时间，可是没有。我们之间的感情家这样消磨殆尽了。他也很快毕业回国了。后面我也没有特意去关注他的消息。前几天遇到他，不是之前那个。两个人说了几句气话，我还是年轻，沉不住气。这么多年，都没修炼好，那个是我真正意义的恋爱。”沈圻说完这些情绪也得到了缓解，一晚上绷紧的脸也变得舒缓起来。
　　岑清池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你这么好一个人。对了，你不要再给我冲话费了，冲的话费我明年也用不完。还有啊，不要托人去咖啡店给我送吃的，我可以在店里吃的。”
　　沈圻的心情已经被岑清池调动起来啦，他站起来，摸了一下岑清池的头“嗯，好。但我觉得少吃点冷的，你们店里都是冷的，吃点热的，对身体好。你这么瘦，学业压力又这么大，我希望我的男朋友身体也优秀。”说着将大衣拿起来，岑清池看他这样，是打算走了，也站起来。
　　“清池，今晚打扰你了，这么晚还来找你。我是不是很幼稚？”沈圻将衣服穿好。整理好衣领。 ”“没有没有，你能找我，我很开心，能为你分忧是一个朋友必须做。就走了吗？不多坐会，我这小，也不好意思留你。”
　　沈圻突然抱住了岑清池，“谢谢你清池，能说一下，我好受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要去申城出差。”轻轻抱了一下便松开，打开门换鞋。
　　岑清池跟在后面，“那个我送你。”
　　“不用了，这么晚，天气冷，我打个车，很快的，你快洗澡睡吧。”沈圻挥手道别，就往楼下走。
　　“在家，圻哥。”随后走到楼梯口的窗，看到沈圻下楼上了出租车才回屋里烧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