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你的城池》牧棉

18、第 18 章

　　在沈圻跨年打了这个电话后，两个人就没有怎么联系，岑清池也一直在忙，临近学期末，每天的课业和下到医院跟着导师出门诊，进病房。
　　沈家的医药公司在沈圻回来后就一直通过外延式的并购来重组和延展优化自己的主业组成，短短几个月收购了淮北和华北好几个制药公司。
　　沈圻将自己的工作时间一再的延长，对于一些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民间借贷的隐患是收购案中很容易出现的问题，如果财务状况不清晰，很容易让公司承担经济风险，严重的话还会让公司承担很大的一笔经济损失。
　　岑清池也是在日常的聊天中，得知沈圻在做的事情，沈圻大学对这方面有很大的研究，对于他的这一番操作，公司的一些股东也慢慢的认可了他。
　　沈家的医药公司在国内也能排到前10名，在华南、华北、华中都有分公司，随着市场上蛋糕的分割，为了占据更大的市场份额，这两年开始慢慢有了大动作。
　　岑清池虽然不懂得一些商业运营，但对于市面上有名的药企还是有一些要求，多少和沈圻能聊一些，内部的财务结构和架构组织，岑清池一般都不会去问。主要集中在药企的药物和专利内容上去，收购也是为了弥补自己本身在市场的空白处，利用其它药企所占据的市场份额和药物垄断结构，要优化本身企业。
　　年二十九，沈圻回到了杨市，又马不停蹄的去拜访一些在杨市的一些股东还有企业，一直忙到年三十晚上。
　　岑清池从大三开始过年期间就没有回去，都是在外面打工，赚三倍工资。
　　年三十晚上大家都团聚，店里就他和另外一个咖啡师，不算忙碌，8点准时关店回家了。
　　过年的杨市，很多摊贩都回家过年了，走进出租屋的路冷冷清清，只有路灯的相伴。岑清池拎着店里发的新年礼物回到屋里已经要9点了，新年了，无论日子过得怎样艰辛，新年也要好好的安慰一下自己，无论是心理的欲望还是口腹之欲。
　　岑清池拿出自己之前买的橙子和橘子，还有一些糖果放在书桌上，将买熟食装在盘子里。拿了罐啤酒和可乐，打开电脑放着音乐。
　　换了一套毛绒睡衣，看了下时间，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妈，新年快乐！你们吃饭了吗？妹妹呢？”岑清池离家早，也内疚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妈妈，没有很关心她，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内心有着强烈的不安。
　　“清池啊，我们吃了呢，都说回来过年，你这孩子就是要工作。一家人还是要团圆的，我也会想办法的，你不要一直这么辛苦，这么拼命。有买点菜来煮吗？别老是泡面，这样会拖垮你的身体的。”□□对儿子没回去过年，心底多少还是有点难过。
　　“哥，新年快乐！”电话那头的岑清泞抢过电话，和岑清池说了起来，兄妹两比较有话题，岑清泞成绩不好，没有考上高中，本来想去打工，岑清池不同意，让她去读了技术类的高中。
　　兄妹两聊着最近的情况，不知不觉聊了20分钟，期间□□姐插个话，说来说去都是那些注意身体，不要太累的话。
　　过了会，□□可能出去了，岑清泞带着有点哭腔的语气对岑清池说“哥，有件事要告诉你，本来不想说的，可他今天下午又来我们家来，还砸坏了我们一只锅。”
　　岑清池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用想，就是那个人。他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与平常无异，语调依旧平和“清泞，你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要不我明天就回去，你们两个我怎么放心。”
　　岑清泞不想哥哥回来,语气比较着急了。“哥，你不要回来，你回来更糟糕。就是来要钱的，妈说钱都给他妈了，不信，我们都准备晚饭了。一手就把我们锅甩地上了，我本来想打他的，妈妈拦住我了。”
　　岑清池揪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满腔的火焰在熊熊燃烧。语气依旧说很平淡“后来怎样了？”
　　岑清泞那边在防着□□进来，“后来妈妈说你过几天会汇钱来的，叫他给了卡号。”
　　“嗯，对，过几天发了工资我就汇钱去，你别担心了。钱我有，杨市很多机会，你哥哥这么厉害，你好好陪妈妈过年，明天去镇上拜庙吧，买点好吃的回来，我给你的钱够吧，不够我再汇点。”
　　“够了哥哥，知道了，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厉害的哥哥，但我还是不想你辛苦赚的钱给他，凭什么呀。要不我报警吧，警察叔叔能抓他吧。”岑清泞焦躁不安得很。
　　“清泞，你还小。不懂，只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很好办了，乖，听话，你只要好啊后读书就行了。”岑清池不想他妹妹做什么不合规的事情。
　　挂掉电话后，岑清池回顾了一下自己银行卡的余额，一阵焦躁。又在算自己发工资的日子，想着看看能不能先预支点钱。
　　烧好水洗好澡，岑清池心里的烦闷散去了许多。已经快12点了，打开了一罐啤酒，打开了一部很久就想看奥斯卡电影，边喝边看。焦躁的内心也慢慢的平稳。
　　看着正起劲，电话响起了，拿起来看到说沈圻，岑清池下意识看了一下时间，大年三十的12点多“圻哥，新年快乐。”
　　那边的沈圻意外的没有祝福，“清池，下来帮我开个门，我在你楼下。”
　　岑清池听到机械的说“等我，我马上下去。”
　　城中村的出租屋的门口都装了门禁，需要带上门禁卡才能开。
　　整栋楼都是外来务工人员，过年大部分回去过年了，岑清池穿着拖鞋飞奔下楼的生意显得特别的响。
　　打开门就看到沈圻两只手都拎着东西，依旧是黑色呢子大衣，搭着羊绒毛衣，穿了条休闲裤，风吹散了一点都头发，眼睛在夜里放佛都会发光。
　　看到岑清池气喘吁吁的样子，笑了一下，“急什么，跑成这样，走吧，不带我上去吗？”
　　岑清池这才反应过来，要结果沈圻手里的东西，沈圻给了他一袋，空出了一只手，跟着上去了。
　　在门口，岑清池拿出一双棉质拖鞋给沈圻换上，一看就是新的。
　　进屋后，沈圻看了桌上的摆放的东西，“你一个啊，看这样也蛮好的。”
　　岑清池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好，搬了凳子让沈圻坐下。
　　”圻哥，怎么年三十你都过来啦，不陪一下沈叔叔和沈阿姨。”对于沈圻的突然到来，岑清池心里也拿不准他的想法。
　　沈圻从他带的一堆东西里，拿出一些进口的食物，还有一个大的保温桶，里面还装着汤，还有热气，还有几道杨市这边传统的过年菜。还有一瓶白酒。
　　岑清池一起帮忙摆在桌子上。
　　“来，我们吃点，庆祝我们的农历新年，最重要的一个传统节日。”沈圻自来熟一样，搬起凳子坐到了桌子前。
　　看着岑清池没有动，便拽了一把，将他拽到凳子上。
　　“别傻愣着，坐下来吃，我看你这些东西都没咋吃，应该也是饿了。我爸妈都睡了，我早和他们等下守完岁，开好门我就去看一个朋友，这个酒还是我爸给我的。别人送他的，喝不完。”
　　边说还瞥了一眼另外几袋东西，“诺，还有沈闵给的糖果，这小子还没睡呢，和家里的阿姨在看电视。我说去找朋友，还给我糖果，这幼稚鬼，你看看，还是叮当猫的，甜兮兮的，我都说我朋友不爱吃，硬塞我手里。”
　　岑清池看着这一堆的东西，心里的孤独被释放了，就像堵满了烟雾的房间，打开门窗后，烦恼都散去的那种畅快。
　　他打开了另外一瓶啤酒，递给了沈圻。
　　“来，圻哥，碰一个，祝新年快乐，谢谢你来看我，我很感动，我先干了。”猛的灌了一大口。
　　岑清看着他嘴角的啤酒液，心里一动，也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祝我们新年快乐。”修长的手指连拿啤酒瓶都好看到蝴蝶展翅。
　　沈圻将汤和菜都摆放好，岑清池拿出筷子碗，啤酒就着菜很快一瓶酒喝完了。
　　看着空了的啤酒瓶，岑清池笑了笑，“我就买了两瓶，本来想自己喝点，有点节日的气氛。”
　　沈圻将空瓶子扔进了垃圾桶，打开他带来的酒“来，喝这个，这个有气氛。
　　两个人一人小半杯碰了起来，喝了点酒，岑清池将电影按了继续，两个人边喝边看边聊天。
　　酒意浓总是会带给人不一样的胆量，裹挟在酒里的水平日里想说不敢说的语气，此刻都一粒粒的跳出来。
　　“清池，还记得我跨年说的话吗？我说的意思你懂了吧？”沈圻的酒量也不至于喝这点醉了，酒壮人胆，将话一步步的往前推。
　　岑清池本来平日甚少喝酒，此刻脸颊微红，眼睛都带着红的雾气，思考也迟钝了。
　　“圻哥，我明白，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坐朋友吧。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你的世界都是我没有见识过的。是我付出多少努力甚至代价都不能企及的，而我的世界，是泥泞不堪的。”
　　岑清池的语气带着悲伤。
　　喝了酒有点热，沈圻脱了呢子大衣，只穿个羊绒毛衣。
　　目不转睛的盯着岑清池的的眼睛，鼻子，嘴巴。
　　“清池，我喜欢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了。你还记得我之前喝你说高中阶段和我爸有一段时间的冷战吗？就是我和我爸摊牌了，告诉他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我爸勃然大怒，将他高血压都气出来了。我很早就发现自己不喜欢女孩了。清池，我对爱情是没有标签的，也没有你说的阶级观点，我认为的爱情，就是拥有心动，能感觉自己的心在跳动的爱情才是我要的。我喜欢你清池，做我男朋友可以吗？”
　　岑清池又自己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搞不明白为何这种好几千的酒味道这么怪异。
　　“圻哥，我不讨厌你，但我还没做好准备，我怕我给你带来的会说一些灾难。”真是喝多了，才会说一些胡言乱语。
　　岑清池又倒了一点在杯子上，撑着脸，呼了一口气。
　　喷出的酒气撒在沈圻的脸上，熏得整个人酥麻酥麻的。
　　沈圻给岑清池倒了碗汤。将他面前的酒倒进自己的酒杯，扶正了。
　　”清池，喝点汤吧，别喝酒了，我看你喝得差不多了。”
　　岑清池喝了口汤，黑漆漆的黑珠盯着沈圻，摇了摇头，“我没醉，圻哥不要小瞧我了。”
　　话还没落进拿起沈圻的杯子喝了一口，沈圻见状赶紧抢过来，一口将酒喝完。
　　转头看岑清池爬在桌子上了，那口酒喝太急了，酒意冲上了头。将岑清池放入床上，沈圻将桌面吃完的食物倒入垃圾桶，收拾干净了桌子。
　　去厕所拿了毛巾给岑清池擦了一下。
　　岑清池嘟囔着什么，沈圻探下来身子去听。“圻哥，我，是我太胆小了，其实我。。。。。。”
　　后面的话沈圻没有听清，手臂有一个抓力传来，整个上半身压在了岑清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