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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锈 西弗勒斯 ...

  •   树叶窸窣的声响鬼鬼祟祟地从窗户里摸进霍格沃茨的长廊,惨白的月光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爬行,中庭里万籁俱寂。深秋已经逼近了英格兰,冷风萧瑟,加绒的马甲背心也只能勉强御寒。
      西弗勒斯·斯内普独自站在一棵高大的、不知名的树下抬头看向天空,月亮被缥缈的云雾隐去了大半,他暗自计算着时间,离满月还有一个礼拜左右。
      和时间一起被午夜消磨殆尽的还有他的耐心,按照原计划,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早该在半个小时前就和他在中庭见面,却迟迟没有出现。西弗勒斯一向讨厌等人,尤其是穆尔塞伯一类,他们完全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斯内普。”一个声音出现在角落里石柱下的阴影处,穆尔塞伯走出来,脸被树影和月光割成了明暗分明的两半。
      “你迟到了,”西弗勒斯冷冷地说,“埃弗里在哪?”
      “睡得比死猪还沉,我看他干脆就这么睡过去好了,黑魔王不会需要一个废物手下。”穆尔塞伯哼了一声,信步走到西弗勒斯身边。
      西弗勒斯强忍着从穆尔塞伯身边走开的冲动,有些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保持距离。如果穆尔塞伯和埃弗里以后要加入黑魔王的食死徒军卝队,他会严重怀疑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对招手下的标准,这两个斯莱特林除了对非纯血的极端厌恶以外什么也没有,只是两个欺软怕硬的草包。
      “马尔福那里有什么消息吗?”穆尔塞伯问。
      “没有,”西弗勒斯皱起眉头,“他那里应该有什么消息吗?”
      穆尔塞伯耸了耸肩。“莱斯特兰奇老卝二差点把他老婆的亲姐姐给杀了,他不应该有一点表示吗?”
      又是这件事,从暑假一直到开学的第二个月,西弗勒斯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可以听到有人在议论。他感到厌烦,人们应该明白成天八卦别人家里的事情并不能给他们自己带来任何好处,也不会改善任何已经存在的矛盾。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因临时接到黑魔王的命令缺席了纯血家族的宴会,碰巧在那场宴会上他的妻子跟他的弟卝弟玩命地打了一架,打架的原因还是在赫奇帕奇的那个莱斯特兰奇家的女孩。现在甚至没有面对战争,黑魔王的手下已经纷纷开始起内讧了,他倒是更想知道食死徒团体下一步的发展。
      说起莱斯特兰奇家的女孩,斯嘉丽·莱斯特兰奇傲慢的脸出现在西弗勒斯的脑海中。自从偶然听到了掠夺者和她的一次吵架,发现“继承人”这个关键词是让她跳脚的点以后,他一直在暗中调卝查她,想要抓到她的把柄,却一无所获,就像她这个人压根不存在于莱斯特兰奇家族里一样。她赫奇帕奇的堂卝妹反而异常地好找,信息完全公开透卝明。帕特里夏·莱斯特兰奇和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是亲兄妹,两人与罗道夫斯同父异母。老莱斯特兰奇明显地更宠爱小儿子,拉巴斯坦也极有可能取代罗道夫斯成为家族继承人,因此罗道夫斯对拉巴斯坦恨得牙痒痒。
      典型的纯血统家庭,西弗勒斯对此嗤之以鼻。
      “我不认为他会在乎,”他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子里排了出去,他一向很擅长清理杂念,“比起这些他更情愿去打理他的孔雀羽毛,更何况他们之间能有多少手足和夫卝妻情深?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斯内普,”穆尔塞伯扬起下巴,斜着眼睛,“老孔雀愿意把他的每一根羽毛都拔下来去讨老婆欢心。”
      真是蠢得没法卝治,西弗勒斯冷笑一声。伏地魔养的狗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贪生怕死,马尔福就是其中一个好代卝表,他才不可能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冒任何的险,他还没那个胆子。
      “你想讨谁欢心?”穆尔塞伯问。
      “我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西弗勒斯倨傲地回答,不耐烦地想从穆尔塞伯身边走开。“没有要紧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树丛里传出沙沙声,他迅速转过身,从校袍口袋里拿出魔杖指着树丛。“人形立现!”他在心里默念,红光从杖尖飞出,落到低矮的树干上,叶子纷纷飘落而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出来。西弗勒斯怀疑地盯着满地的枯叶。
      “疑神疑鬼。”穆尔塞伯嗤笑一声,“谁会这个时候跑出来?”
      西弗勒斯抬了抬眼皮。“做好防备,穆尔塞伯,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出手。”话音刚落,他迅雷不及掩耳地用魔杖对着穆尔塞伯。“摄神取念!”
      一个狭小的房间,厚重的窗帘紧闭着,油灯发着昏黄的光。墙壁上贴着焰俗的粉色墙纸,房间的正中放着一张床,床单上有咖啡渍和一些不知名的污迹。一个na|ked的女人在床卝上躺着,染成金色的头顶已经有些掉色,发尾干枯地分着岔,暗示性极强地遮挡着breast前的两点颜色。她纤长的腿像蛇一样缠在穆尔塞伯的身上,时不时发出令人腻烦的、嗲兮兮的笑声,随后用血红的嘴唇在一些部位上留下艾昧的印记。
      突然女人的脸变了,皮肤变成病态的苍白,极富光泽的黑色卷发从褪色的棕色发根里冒出来,眼睛里深蓝的海洋代替了无神的绿色。她跪在穆尔塞伯面前,手撑着床匍匐着向前,纤细的waist塌了下去,buttock高高翘卝起。她张卝开淡粉色的嘴唇,含卝住他立起的玉望的权杖吞土着。
      她抬起头,紧接着西弗勒斯看到了斯嘉丽·莱斯特兰奇的脸。
      他错愕地从穆尔塞伯的脑子里退出来,恶心得想要呕吐。肮卝脏、猥|琐、下|流的见人,脑子里除了污|秽的废料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他后悔莫及。
      “喜欢你看到的东西吗,斯内普?你那边有反应了吗?”穆尔塞伯没有介意西弗勒斯就这么入侵自己的大脑,相反地,他自豪地就像向西弗勒斯展示自己想的东西是世界上最高的荣誉。
      怒火在西弗勒斯的胸膛里熊熊燃卝烧着,“意银莱斯特兰奇?这就是你每天做的?”
      “想想把那个傲慢的表|子压在下面,从后面狠狠地干|她,”穆尔塞伯银|荡地笑了起来,“我在毕业前一定要享受一次她那个纯血小|洞的滋味。”
      西弗勒斯忍无可忍地离开了中庭,留下穆尔塞伯一个人沉浸在幻想中。他一句话都听不下去,此时此刻他甚至希望费尔奇能出现,把穆尔塞伯带走。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跟波特和布莱克打照面都会好过跟他讲话。他顿时理解了为什么穆尔塞伯的行为经常像有大象在他脑子里拉过屎一样,因为他的脑子里塞着比全英国任何一条下水道都要脏的东西。
      长夜依然漫漫,西弗勒斯漫无目的地走在台阶上,接着是站在平台上等着下一级要走的楼梯转过来。肖像里的骑士把盾牌放在地上,靠着马厩的柱子打着鼾。穿着十五世纪服装的男巫们喝得烂醉如泥,盛着葡萄酒的酒杯倒在地上,暗红色的液卝体流进泥土里。围在圆桌边玩纸牌的妇卝人头挨着头,浅紫色的眼皮合着。所有人都在安睡,西弗勒斯怨恨地想,偏偏他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在五楼的废弃教室前停下,犹豫地打开门。门后的镜子依然被亚麻布罩着,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布取下来,随意地丢在脚边。镜子里的他要比现在年长几岁,魔杖高举过头顶,施展着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魔法,莉莉在他身边站着,翠绿的杏眼里满是崇拜。他春风得意,比别人更加强大,更有力量。他如卝饥卝似卝渴地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几乎确定镜子所呈现的就会是他的未来。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不能把一整晚浪费在照镜子上,他恋恋不舍地走到黑板前,月光正好照着莉莉娟秀的字迹。他可以想象到她的柔卝软的手拂过羊皮纸面,眉毛在思考时蹙起,深红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他拿起羊皮纸,用魔杖复制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放进口袋里,随后把视线转向坩埚。
      坩埚中的魔药在深夜里闪着微光,浓得呛人的香味钻进西弗勒斯的鼻子里。他又一次在心里嘲笑莱斯特兰奇的草率,嚏根草象征毒性的危险气味在浸渍后往往变得极为明显,只要稍微凑近就可以闻出来。课本上提到的需要用到嚏根草的魔药只有缓和剂,配置缓和剂却不需要用到火灰蛇的卵。
      狼毒药剂,答卝案一目了然。
      西弗勒斯想到了格兰芬多的卢平,布莱克和波特的相对而言更讨喜的跟屁虫。卢平永远病怏怏的,毫无血色,几道伤疤狰狞地把他的脸割成好几块。每一个月都有两三天是他不在的,每当他消失,再出现的时候总是看起来更加憔悴。西弗勒斯不知道卢平究竟是什么,莉莉从来不对他说起关于格兰芬多的男生的任何事情,因此他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
      “你好,蝙蝠精。”叹气一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西弗勒斯猛地转过头,一个雪白的影子,脸被低垂着的黑发挡住,露卝出的脚怀和手腕在月光下近乎透卝明。它诡异地低笑着,在门口飘荡,却一步也不往教室里走。“神锋无影!”他用魔杖对准鬼影喊道,红光擦着它的轮廓飞过,鬼影的肩膀处瞬间喷卝出一阵血雾,暗沉的红色大片晕染开来。它落荒而逃,在地上留下斑驳的血|迹。
      有人咒骂了一声,西弗勒斯连忙躲在门后的阴暗处。
      “那是什么该死的东西。”波特的声音在门外不远处响起,他听起来惊慌失措。西弗勒斯咬紧牙关,下巴绷紧,今天绝对不是他的幸卝运日,先是看到穆尔塞伯令人作呕的思想,再是碰到不属于霍格沃茨的鬼魂,现在是无处不在的波特。
      “我想我们是看到鬼了,赶紧回去吧。”布莱克也在,更妙了。
      “她还跟我们说晚安,西里斯。”波特的每一个词都在颤卝抖,“这间教室的门为什么开着?”
      西弗勒斯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波特和布莱克的脑袋从门边露了出来。他蜷起身,往角落里更深的地方挪了挪,不忘给自己念一个无声的幻身咒。他们鲁莽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那是什么?”布莱克指着黑板下的坩埚。
      “也许是哪个学卝生忘记收走的。”波特耸了耸肩,“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走吧。”
      洛丽丝夫人踏进教室,在波特和布莱克脚下喵喵叫着。他们对视一眼,拼命地往教室外面跑。而费尔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下巴上的肉松卝弛地垂到缝着老式花边的领口,浑浊的眼珠像看猎物一样。“你!还有你!又是你们两个!”他用拐杖挨个戳着他们的肋骨,布莱克痛得哇哇直叫,西弗勒斯幸灾乐祸地看着。“统统跟我去麦格教授那里!”
      “米妮肯定要给我们关禁卝闭,”波特幽怨地对布莱克说,“这就会让我没法参加魁地奇训练。”
      布莱克龇牙咧嘴地捂着被费尔奇捅过的地方。“交给特拉弗斯好了,你不是说她打得很好吗?”
      他们跟着费尔奇不情不愿地走远了,因此西弗勒斯没能听到波特的回答。他从暗处走出来,倚着一张桌子思考着有什么无色无味的药剂,可以让人长出满脸的粉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一旦卢平长出了粉刺,他就可以确定他的狼人身份了。
      西弗勒斯决定去图书馆的禁卝书区,而在这之前,他需要拿到一张有老卝师签字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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