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尽河》热辣奇多

7、药引子 斯嘉丽

　　斯嘉丽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冲上楼梯，巫师袍的后摆在小腿肚边摆动，皮鞋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发出迫切的响声。爱丽丝·高尔跟在她身后，像牛一样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你确定是这里吗？”斯嘉丽转过一个拐角，头也不回地问。

　　“再往前走一点。”高尔气喘吁吁，“能走慢一点吗？”

　　没用的废物，斯嘉丽鄙夷地想，用更快的速度走过一间间关着的门。她懒得理会身后扶着墙大口喘着气的高尔，也不在乎高尔到底累不累，既然高尔选择了跟着她，那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做斯嘉丽的跟班。

　　一个小时前，高尔猩猩般手舞足蹈地跳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莱斯特兰奇！我发现了特拉弗斯的秘密行踪！”她大呼小叫，引得在公共休息室的所有人纷纷侧目。

　　“你没进化完全吗？”斯嘉丽厌烦地瞥了她一眼，把手中的羽毛笔插进墨水瓶里，用魔杖点了点羊皮纸上没干的墨迹，小心翼翼地把论文卷了起来以后才走向高尔。“小声点说。”

　　明显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讽刺，高尔冲她咧开嘴，露出一口精心保养过的白色的牙。“特拉弗斯午饭没吃几口就和伊万斯跑出了教室，一看就是要急着去做什么。所以我跟了她们一路，她们一直走到五楼的一间废弃教室里。我过去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于是我就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讲到这里，她颇为得意地顿了顿，想要营造出戏剧的效果，“她们在偷偷制作魔药。”

　　“做什么魔药？”斯嘉丽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我不知道，被她们挡住了。对了，不仅仅是特拉弗斯和伊万斯，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黑头发拉文克劳，肯定要么是个杂种要么是个纯血叛徒，反正一样讨人厌。”高尔一如既往地让她失望了。

　　高尔所说的教室的门并没有上锁，斯嘉丽为百合公主的粗心大意感到意外，对她的鄙弃又添上了几分——她原来以为出身肮脏却能在霍格沃茨混得风生水起的红毛伊万斯至少也应该有个灵光的脑子。

　　一口坩埚放在教室黑板下，黑色的漆剥落了不少，露出斑斑驳驳的铁锈。几本三指厚的书零散地放在坩埚边，满是笔记的羊皮纸到处都是，黑板上有一团晕开的白色，就像有人急匆匆地把字迹擦去了。斯嘉丽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张羊皮纸，生怕崭新的袍子沾上灰尘。“斑点老虎草浸渍”“老鼠胆汁和切片的死蟑螂放在一起会导致坩埚爆炸”“需要用到火灰蛇的卵和菖蒲根”羊皮纸上花体字龙飞凤舞地写着。

　　或许斯嘉丽不是全霍格沃茨魔药第一好的，但她确实扎扎实实地预习过六年级的课本，在每一个学年开始之前提起预习再下一个学年的课程是她一向的习惯。绝不是她的爱好，不然她早就该进拉文克劳了。“需要用到火灰蛇卵和菖蒲根”让她立即就明白过来，伊万斯想要偷偷熬迷情剂。

　　斯嘉丽踮着脚尖走近坩埚，里面是浅灰色的液体，还没有出现珍珠的光泽。“杂种妞想要给谁下药？”她轻轻呢喃道，“排除波特，也许还需要排除小鼻涕精，被驴踢过的脑袋都能看出来他喜欢伊万斯。”她回头看了站在门口哼歌的高尔一眼，“好吧，也许被驴踢过的脑袋看不出来。”

　　不过她也不需要这些蠢笨的脑袋看出来什么，她一个人明白就够了。至于伊万斯想要用药的目标，斯嘉丽思来想去，发现只有西里斯·布莱克一个选项。布莱克是全霍格沃茨少数长得勉强能看的男生之一，她听到过不少花痴的女孩背地里称他为格兰芬多的王子。格兰芬多王子和格兰芬多公主倒是相配，只不过她破天荒地开始同情格兰芬多了，竟然任由两个渣滓做他们的统治者。

　　她直起身，带着胜利的微笑穿过教室，就在要喊高尔一起离开的时候，她发现了门口有一个巨大的物体，被米色的亚麻布罩着。难得有的好奇心驱使着斯嘉丽从底部掀起亚麻布的一个小角，一个灰扑扑的金色边框露了出来，连带着一小块脏兮兮的镜面。她不屑地扭起嘴角，随手把布罩回去，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在熬迷情剂，”斯嘉丽往教室里又看了一眼，“我猜是要对布莱克投入使用。”

　　高尔的听觉永远只在有关布莱克的时候变得灵敏。“伊万斯、特拉弗斯还是那个拉文克劳？”

　　还有特拉弗斯的存在，斯嘉丽拍了拍脑袋，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把特拉弗斯排除在了事外。这并不奇怪，从在黑湖边和波特、布莱克的对峙就可以看出来她并不喜欢掠夺者，况且对未来的盟友应该留有一些基础的信任。“当然是伊万斯，拉文克劳的那帮呆子怎么可能会对学习以外的东西产生兴趣，除非布莱克改名叫‘没人在乎的怪胎知识’。”

　　随身带着跟班好处多多，斯嘉丽对每一张羊皮纸都用了一遍复制成双，然后堆积在高尔的手上，而后者依然在为她的话发笑。她们一前一后走到斯莱特林的地牢前，石墙上石砖的缝隙里闪着莹莹的绿色。“荣光。”她铿锵有力地念道，拉开很快出现的人石门走了进去。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点着泛着绿光的圆形灯，头骨挂在墙上，火焰在壁炉里有气无力地燃烧着。大家最喜欢的斯内普靠着粗糙的墙壁，坐在一把雕着浮雕的椅子上，油腻的黑色长发一条一条地垂着，盖住了他蜡黄的脸。一颗邪恶的树在斯嘉丽的心里变得枝繁叶茂起来，她踱到他身边，手臂交叉着抱在胸前。

　　“你在忙什么，鼻涕精？”她的语调轻松愉快。

　　斯内普猛地抬起头，在看到斯嘉丽的脸后抓起魔杖和手上的论文，准备起身走人。斯嘉丽笑眯眯地挥了挥魔杖，他就立刻跌跌撞撞地跌坐进扶手椅里，手被无形的铁链绑在椅背后。

　　“放我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抬头用淬满恨意的黑眼睛瞪着她。

　　她故意忽略了他的话。“什么魔药需要用到火灰蛇卵和菖蒲根？”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滑向公共休息室的各个角落，唯独不愿意看斯嘉丽。斯嘉丽早就料到这一点，她用飞来咒召来一把椅子，在斯内普面前气定神闲地坐下。“那我们换一个说法，泥巴种伊万斯要对谁用迷情剂？”

　　这个名字果然奏效，斯嘉丽饶有兴趣地看见斯内普瘦削的脸上掠过稍纵即逝的恐惧。“不许叫她泥巴种。”他恶狠狠地警告道。

　　“这么着急地维护她？据我所知，你和穆尔塞伯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泥巴种身上找乐子，伊万斯难道不是泥巴种吗？”斯嘉丽一向清楚，斯内普打心眼里是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师的，尽管他自己就是混血。他的举动更加证实了她的理论，他绝对喜欢伊万斯。

　　“你什么都不知道，莱斯特兰奇。”

　　“好，那就假设我什么都不知道。”斯嘉丽依然微笑着，“但是我知道伊万斯在熬迷情剂，你知道吗？”

　　斯内普的两只手握成拳头垂在椅子边，斯嘉丽敢肯定，她一旦解除魔咒，他就会立刻扑上来往她的脸上挥拳头。“莉莉不需要给任何人用迷情剂。”

　　“你这么说纯粹是因为你知道她的迷情剂绝对不是给你用的，”她故意激怒他，“不过她也不需要对你用，不是吗？她对你友善一点，你的魂都给她勾过去了。你的感情很廉价，鼻涕精，伊万斯甚至不用付出任何的努力，你为她死都行。真是可怜。”

　　斯嘉丽知道斯内普的忍耐已经要达到极点了，她可以看到他油腻的黑头发下的那颗大脑在飞速运转，里面有一万种她的死法。他看她的眼神就像要把她碎尸万段，可惜现在斯嘉丽才是操刀的人，而他只是案板上任她宰割的鱼。

　　“这样，我重新给你一个和我做交易的机会。我帮你打探出伊万斯最私人的秘密，你帮我确认那锅魔药究竟是不是迷情剂。”见斯内普没有出声，她补充了一句，“这是双赢。”

　　“我不是像你一样偷窥别人隐私的疯子。”斯内普嘴上说着，而斯嘉丽能看出他动摇了。

　　“少装得道貌岸然了，你巴不得枕着伊万斯的内衣睡觉。”她恶毒地说，知道这是打破斯内普最后防线的有效方法。

　　他怨毒地看了她许久，最终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带路吧。”

　　斯嘉丽在心里欢呼，她从扶手椅里跳出来，解除了捆着斯内普的魔咒。就在魔咒刚解除的那一刻，他的手立刻滑向了自己的魔杖，却被斯嘉丽眼疾手快地用一个新的捆绑咒阻止了。“不要动小心思，鼻涕精。你只需要好好走路，不然我们的交易没有办法愉快地进行。”

　　她心情舒畅，领着被捆住双手的斯内普走出公共休息室。在五年级斯莱特林学生难得的没有课的下午，走廊里的人却只有两三个，不过这样最好，斯嘉丽不需要有别的人来妨碍她的行动。

　　经过不久前的一来一回，斯嘉丽对去废弃教室的路已经驾轻就熟了。和斯内普同行不是一件让人喜欢的差事，无论她说什么话，他总是阴沉着脸不愿意回应。好在从公共休息室到教室的路没有远到不得不需要对话填充，他们在沉默中很快就到了教室门口，斯嘉丽推开门走进去，陈设和她先前去的时候一样，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让她松了一口气。

　　“就在那里。”她指着黑板下的坩埚对斯内普说。

　　斯内普没有回答，也没有走到坩埚边，而是走向门后被亚麻布盖住的镜子边。他抓住布往下一拉，整个镜子就暴露出来，它的镜框全是金色的，高达天花板，底下由两只爪子型的脚支撑着，顶部篆刻着完全不成逻辑的文字。“这只是一面破镜子，”斯嘉丽催促道，“不要浪费时间了。”

　　“别对我颐指气使，莱斯特兰奇。我们是在做交易，而不是上下级。”斯内普不耐烦地回答，看向镜子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他怔怔地站着，看镜子的眼神就像小孩看向一件想要了很久的圣诞礼物。

　　“不至于爱上自己吧。”斯嘉丽讽刺道。如果连斯内普都能爱上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像，魔法部就应该通过一部允许自己和自己结婚的法律。

　　斯内普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快步走到坩埚前。“别以为所有人都是你。”他恼火地说。

　　浅灰色的液体在坩埚中缓慢地绕圈荡着，时不时发出滋啦的声响。斯内普弯下腰仔细地观察，嘴唇飞快地蠕动着他和斯嘉丽的距离近到足以让她闻到他头皮的味道。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屏住了呼吸。

　　“闻到伊万斯的味道了？”斯嘉丽看着斯内普把巨大的鹰钩鼻放在坩埚边缘。

　　他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眉头皱起又松开。“这的确是迷情剂。显然制作的人技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不精。在第一阶段没有熬够八十到九十分钟，也跳过了高温加热的部分，火灰蛇的卵没有捣碎。”

　　“注定失败的药剂，”斯嘉丽替他下了结论。“看来伊万斯的魔药技术也就这点水平。你不打算做一点手脚吗？让她要用药的对象浑身长满脓包或者是什么？”

　　“你很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斯内普厌恶地看向斯嘉丽，从坩埚边退开。他转过身，洗得发白的巫师袍像蝙蝠的翅膀一样扫过，伊万斯的笔记被带起的风吹得到处乱飞。

　　斯嘉丽看了看斯内普背在身后的双手，咬了咬牙给他松了绑，她才不可能去捡那堆破纸。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抽出了魔杖，有那么一瞬间斯嘉丽以为他要对自己念恶咒，而他只是用魔杖把羊皮纸重新摞好，然后蝙蝠般飞快地飞出了教室。

　　“谁是君子你都不会是君子。”她冲着斯内普离去的背影大喊道，决定从现在开始给他起名叫蝙蝠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