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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师 谢地领着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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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地领着谢连城等人,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座新建的宅院门前。这宅院,正是一个多月以来,谢地待在这边儿叫了工匠给建起来的。
潇湘子大概是个潇洒的隐士,住处既选在这么偏僻的玉龙山,住宅也造得简单,压根儿没什么多余的房间。
所以当初闵青锋领着谢地来到此地之后,就琢磨着日后寻到太一派传人,谢连城来疗伤该住哪里。一通商量之后,黎子涵无奈地答应让他们再建一处宅院。
玉龙山有十四峰。潇湘子选的这一峰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矮的,却是最秀丽的一峰,名唤多惹峰。此峰还妙在来路隐蔽,不是熟识之人轻易寻不到此处。
此刻石天成站在后院,望向远处的高峰,大多白雪皑皑,冷清寂寞。可是近处风景却是青翠笼盖,白泉隐露,分外令人舒怀。
走到一丛假山边上,惊喜地发现脚下一堆堆浑圆可爱的鹅卵石。他最喜收集各式石头,依据天然纹理做些小雕琢。但自幼在南疆山区生长,还未见过如此天然圆滑的鹅卵石。不由蹲下身来,细细挑选起来。
忽然,隔着身边的假山,不远处传来一阵语声。
这声音他认识,是方丹。这一路都没看到他,原来他还是跟着呢。
只听方丹的声音道:“……已经看过了,确实是云母……试着炼了少许丹药,色泽比之寻常丹药更为莹润……已经采了许多,浸泡在七虫七毒汤中,进程我们可以控制,浸泡时间长就毒性大……”
谢连城的声音里带着些微兴奋:“是么,甚好!”不由出了一会儿神。
方丹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应,便低声道:“侯爷,那接下来是让二皇子寻机献上吗?”
谢连城回过神来:“不!那不是让李璋多了一份风险!用不着。只需找个机灵人,将封濮苍牛山发现金云母之事禀报封濮县令即可。”
方丹顿时明白过来:“对哦!皇帝老儿炼丹成痴。任谁发现这等圣药,都不会不急着上贡去讨个圣心欢喜的!至于献上去的到底是苍牛山上的金云母,还是咱们炮制过的金云母,那就天知地知了。这样,即使一朝事发,也万万联系不到二皇子和我们这边。”
“不过,”谢连城沉吟着,“也是要让李璋安排一下,找人给大国师送点好处,让他在李全面前给这封濮金云母美言几句。”
方丹笑道:“这就更妙了!大国师必然以为是封濮县的人找上门来,这贿赂既顺理成章又不妨碍炼丹药。大国师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一事要禀报侯爷。蓝小卫来了,他有雷火堂的消息要禀报。”
“嗯,你去忙吧。让他过来。”
过了一会儿,蓝小卫的声音响起:“侯爷,骆海河已经查明,在封濮飞白楼设伏的,是雷火堂的人。”
“嗯,这个我已经知道……你看这是什么?”
石天成从假山缝隙中望去,只见谢连城手中握着一团银亮的物事,似乎有些熟悉。
“天蚕网?雷火堂三宝之一?这……侯爷是从……”
“飞白楼那日,若非这天蚕网,本侯岂会落得那般狼狈。天蚕丝之纤细坚韧,天下无双。”
“原来如此。也是巧了,我在协助骆海河追捕雷火堂一众人时,抓到了堂主秦奋的大弟子林子扬,在他身上搜出这个!”
蓝小卫从怀中掏出一小团黑黑的物事,展开来原来是一双手套。只听蓝小卫继续道:“这黑金丝手套水火不进、百毒不侵,端的是好宝贝……也是雷火堂三宝之一!”
谢连城接过来细细端详,不由笑道:“三宝倒被我们得了两宝,这雷火堂的箱底要被翻光了。”说罢递还给蓝小卫,“既是你拿获的宝贝,就你拿着罢。”
蓝小卫却不接,抬头直直看着谢连城,轻轻道:“侯爷,小卫不要这个宝贝,却想请侯爷另赐一物。”
“嗯?”
“小卫想要,侯爷身上常带的那副手套。”
谢连城从怀中掏出自己那副白手套,笑道:“这个么?虽然是京城‘云锦记’的上品,但是……你确定要用那水火百毒都不怕的黑金丝手套来换这个?”
蓝小卫默默点点头。
“好罢。”谢连城似是并不在意,“你一路赶过来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蓝小卫走后,石天成也准备悄悄溜走,忽听一把温润的嗓音传来:“连城,叫我好找。你不在房内休息,跑到这里干嘛?”
是闵青锋。
这里是戏台吗?怎么一个接一个地登场。
谢连城望着来者,久久不语。
闵青锋绷不住了,举手道:“好罢,我是听到一点儿,但是也没什么罢?不过你是要小心点啦,你这位贴身侍卫的心思,可也太明显了。”
谢连城“哼”了一声,道:“我的人我会管住……你有话要跟我说?”
闵青锋望着他道:“嗯,明天我就下山了……”
谢连城又是过一会儿方道:“为我的事,你也忙了这些日子,你……费心了。”
“你对我说这些客气话……”闵青锋显得有些伤心。
谢连城无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谢连城忽道:“……说起来,你怎么把徐叔叔的训诫都忘了,为何要告诉那黎子涵,我也是虚灵子的弟子?”
江湖人皆知崆峒派玄空太极门的收徒规矩:一师收一徒,倾力以授精心培养,才能成就崆峒派护法真人的威名,代代不坠。
却原来,虚灵子徐寒除了闵青锋以外,竟然还收了宁远侯谢连城为徒,这可是对崆峒门派规矩的极大破坏。这秘密,如何能为外人所知?
闵青锋苦恼道:“当日我寻到此地,那黎子涵对我说潇湘子已然过世,我还当他是诳我,不得不告诉他你是师父的另一亲传弟子,寄望于潇湘子看师父的面子,出来救你。要知道潇湘子与师父源出同门,而且也与师父颇有些交情……”
“什么?”谢连城有些吃惊:“潇湘子本是崆峒弟子?传闻他天赋奇高,自创太一心经,自立太一门派,倒不知他的出身。”
“唉,”闵青锋露出少许为难神色,“你没在崆峒待过,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这已经是大约……大约五十年前的旧事了……”
“那时候这位潇湘子前辈约莫三十岁年纪吧,风华正茂,他又是天赋异禀之人,什么武功一点就通一练就会,尤以高绝的剑术为尊,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扶危济贫,立下了赫赫名声。眼看他前程似锦,崆峒下一任掌派人非他莫属了,唉,崆峒掌派人又算什么,其时他已是名副其实的白道领袖了。”
听到这里,谢连城疑惑道:“五十年前的白道领袖?那岂非……岂非就是‘剑道天骄’白远风老前辈?是了,他是崆峒派出身。可听说他年纪正盛就暴病而亡。怎么,剑道天骄竟然成了潇湘子?”
闵青锋叹道:“没错,就是这位白老前辈,他本是咱们崆峒派百年不遇的天才,本可以将本派发扬光大,扬威于江湖,哪知……”
“哪知就在他侠名最盛的时期,忽然传出他与一个臭名昭著的西域魔头勾勾搭搭的消息。当时的崆峒掌派人十分震怒,将他召回崆峒山审问,哪知那西域魔头竟在此时悍不畏死地闯上山来,指着掌派人的鼻子大骂一通,说他不分青红皂白是非颠倒,然后不知怎地竟然强硬地把受了伤的潇湘子带下山去了。崆峒派八门高手尽出,竟然拦不住一个带着伤者的西域魔头,传出去也太丢脸了,故而崆峒派伤心弃徒,对外直说白远风已死,渐渐地,这事就成秘闻。”
“那白远风被逐出崆峒派,想也无颜立足于江湖,故而名号尽弃,改呼‘潇湘子’,隐居山林。也亏得他天纵奇才,以后再不使崆峒武功,且竟然自创了一门内功心法,就是这太一心经。剑道天骄未死而化身为潇湘子,知情的人少之又少。师父曾言,他幼年时,白远风前辈是派里的大师兄,你也知崆峒派弟子上千,本来他二人也无甚交集,但是事出偶然,两人不知怎地有过一段过命交情,师父也未曾详言。”
谢连城细细想来,只觉其间颇有疑点,不由问道:“不过是与魔道中人结交,又并未做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值得崆峒派雷霆大怒,生生把如此一位绝代高手逼出去呢?再者,倘真是有违派规弃出门派,那也属寻常,哪个大门派没有过弃徒?大可不必遮遮掩掩,把好好的活人说成已死啊?”
闵青锋面露尴尬之色,支支吾吾道:“这个……毕竟过去了几十年,其中或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内情吧。”
谢连城察言观色,再回想闵青锋适才所述,来回一想便明白其中关键了,心下顿时一凉,嘿然道:“不足为外人道的内情……那潇湘子前辈恐怕不是一个人隐居山林的吧?……之所以更名隐居,只怕也是崆峒派的强硬要求罢?嘿嘿!名门正派,名门正派,果然要面子的很哪!”
闵青锋闻言,不由呆呆怔怔,眼前仿佛出现一个锦衣少年孤傲笔直的背影。凄迷月色之下,山间松木之中,他仿佛听见自己在少年的身后,发出遥远的声音:连城……我要走了……对不起……你也知道,崆峒派是名门正派,我爹他既是一派之长,就不容我、不容我有一分行差踏错……
时光流转,一晃五年过去了,现下的两个人,依旧站得很近,好像当年一样;可是彼此心灵之间的距离,却好似隔了千重山水,再无法拉近分毫,这又能怪谁呢?好一会儿,方强笑道:“连城,你怪我吗?我那时实是……”
谢连城闻言,本来的冷面顿时更加阴沉,声音里更似含了冰霜:“师兄,你说笑吗?咱们好好地说江湖旧事,怎么扯到你我身上了?”
闵青锋噤声不语,神色间又是愧意又是怅惘,变幻不停。
半晌,又嗫嗫道:“连城,你这次受伤太危险了,以后千万要小心啊。你能不能……难道你真是铁了心要跟搅合进这皇室内斗吗?”
谢连城侧转了身,看着天上的月亮道:“师兄,你一生平安顺遂,我也祝你继续平安顺遂。但不是人人都有你这般的好命。我不是要搅合进什么皇室内斗,我是要复仇!复仇你知道吗?!”他扭过头来,声音忽然拔高,还带了些颤抖。
无论是他对面的闵青锋,还是旁边“偷听”的石天成,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谢连城本来虚弱惨白的脸上竟然泛出激动的红晕,神情都有些狰狞了。
闵青锋连忙上前,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抱住他,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谢连城没看到,也不关心。他闭了闭眼,脸上红晕很快就退去。人显出了格外的虚弱疲惫。
石天成隔了个假山,两人对话全听到耳中,却仍然是云里雾里,不知来龙去脉。他蹲在那里半晌,腿都麻了,于是悄悄伸手去揉腿。
忙活了一阵,似是愈发难过,又发觉外边似乎已没有了声响,心道:都走了吗?再也忍不住,龇着牙跳了起来,捧着一捧石头,拼命甩着腿。
哪知刚一露头,就瞧见谢连城惊异的转身。心下顿时一慌,立时坐倒在地。
谢连城沉声唤道:“过来!”
石天成一瘸一拐地拖过去,呐呐道:“侯爷,我不是有意偷听,我,我在这捡石头呢。”
谢连城看他手里捧好的鹅卵石,“哼”了一声,踱到他身边,忽然倾身侧过脸来靠近了他。
石天成乍见半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出现在眼前,吓了一跳,立时大气也不敢喘,愈发惴惴不安。
谢连城站直了身,望着石天成道:“二脉通畅,气足息隐。多少武林人士勤学苦练一辈子也达到不了这境界。哪想到你天生就这般神异体质,真好运气!”
原来谢连城受伤后不能运气,不能如从前般辨人声息,这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蓝小卫、闵青锋都算得上是武学高手,就算蓝小卫的内力差些,那闵青锋自幼学的是玄门正宗心法,内力深厚,决计不会听不出偷听人的气息。可是他二人先后来到、离去,竟不曾察觉石天成的存在,这不由不令谢连城深感惊异。随即想到石天成是体质特殊之人,任督二脉天生通畅,故而呼吸无声也是可能的。适才靠近了倾听,果然如此。
石天成并不明白其中就里,还傻愣愣地望着他。
谢连城却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不管你刚才听到什么,都给我忘了。”转身便走了。
次日,天蒙蒙亮,石天成便被黎子潮带到他兄弟二人的那个院子。
堂屋内正对门的墙壁上,不同于昨日,挂上了两幅人像,备好了香炉。
黎子涵详细地问过他的出身以及到侯府的经过,沉吟了一会儿,方温言细语道:“石天成,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只问你现下是自愿拜我为师,入我太一门吗?”
石天成看看他纤细斯文的模样,心下虽有些别扭,却仍恭恭敬敬道了一声:“是。”
“入我太一门,须谨记天道自然,正气浩荡,切莫背心离德,做那有违天道之事。”
石天成肃然道:“是。”
“站到这里,来给两位师祖上香罢……”
石天成擎香插入香炉,纳头便拜。
抬起头来,却看到黎子潮在一旁的忍笑模样,不由一愣。
黎子涵也咳了一声,道:“呃,天成你也忒性急了些,我还未与你介绍介绍这两位师祖呢。”
石天成这才觉出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只听黎子涵道:“别家门派都只拜一位祖师爷,咱们太一门却是有两位祖师爷,这个你须谨记。你看这幅画上,穿白衣的这位,是我的大师父、你的大师公潇湘子,穿紫衣的这位,是我的二师父、你的二师公逍遥子。”
石天成不晓江湖规矩,也不觉得为什么会有两位师祖,却也不觉得有何不寻常,只管依言看那画。
只见画上的两位,潇湘子容貌平平,却是风神温隽,眉目平和,白衣飘动之下更见一种说不出的超然物外的洒脱;另一位逍遥子却是紫衣散发,俊美异常,嘴角似笑非笑,透着难以言说的邪魅。这二位,外貌与气质迥异,却绝对都是一望而令人忘俗的人物,并立一起,似能看出二人之间流转着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分外令人神往。
黎子涵让石天成把拜师之礼完成,正式地拜了师父,也向一旁的小师叔行了礼,接下来又与他说了些师门规矩,末了忽然想起来:“对了,天成,你应该知道吧?要练太一心经,有样规矩你需终身遵守,破戒即丧命。”
石天成一愣,旋即想起谢连城当初的话来,当下有些忸捏地答道:“哦,我知道……不可近女色……”
潇湘子出身崆峒道门,黎子涵自幼随师父学清修之道,对这男女之事看得甚淡,更何况他自身并不曾在风月欢场中历练过。
在男女之情方面,其实道门弟子不像佛门弟子那般有严格戒律,武林中,武当、青城、崆峒这几大道家门派子弟,多是所谓的“火居道士”,即不出家的道士,是可以尽享男欢女爱的。再者,道家还有双修之术,更是直指房中之术。
只是黎子涵论年龄尚不及弱冠,清心寡欲,见石天成知晓练太一心经的这一戒律,也就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石天成经他这一提醒,却开始着急起来,眼巴巴望着黎子涵道:“师父,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个太一心经啊?侯爷的伤,可等不及了。”
黎子涵有些好笑:“天成,凡事欲速则不达啊,练内功心法,最忌心急。”
话虽如此,黎子涵仍旧是站起身来,示意石天成跟上自己。
两人出了院子,绕着山路走了好一阵子。路越走越窄,终于,黎子涵的脚步停下了:“就是这里了。”
“这里?”石天成疑惑地看看四周。身子两侧是山坡,前方……前方云雾缭绕,好像有些看不清楚。
石天成忍不住大步往前走去,想要看个清楚,却被黎子涵猛地拉住胳膊,轻轻走了两步:“你仔细些!”
石天成此时方看出来了,前方几步之遥,便是一个悬崖!如刀削般笔直垂下去的陡峭,令石天成惊得晃晃悠悠,立时顿住。
他颤颤地问:“师父……”你带我到悬崖来做啥?
黎子涵斯文的笑脸里透出一丝促狭。
随即松开拉着石天成的手,大踏步就朝前直冲过去。
石天成失声叫道“啊……”
定睛一瞧,那青色道袍在前方迷雾中影影错错地停住,并未坠下深崖。
石天成目瞪口呆,一身冷汗。
黎子涵的笑声从前方轻轻传了过来:“对不住,天成!跟你开个玩笑!其实这里是两道断崖相对,间隙最窄处只四尺宽,轻轻一跳就可以过去——我看你步子挺大的。只是这里常年云雾弥漫,叫人不辨虚实罢了。你看准了,一大步就跳过了!”
石天成却是从发现那是个悬崖开始,一颗心一直高高吊着,刚才黎子涵的一跃差点把他的魂儿都吓没了。
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长这么大个儿,但是从小就非常怕高。眼下他简直想转身狂奔回去,却又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的脑袋突然之间犯了什么病,说不定会带着自己反而向悬崖那边狂奔了去。
一时之间身体都僵了,只是颤颤道:“不行,不行!我不敢!”
黎子涵有些诧异,又被这傻大个儿那一声颤巍巍的“不敢”给逗笑了,于是说了句:“那你等会儿!”一跃而入路边林中。
石天成不敢在断崖边停留,赶紧也跟着去林中,但是黎子涵的身影早就看不到了。
所幸没过多久他就钻出林子,手中竟然拖着一块长长的青石。
一会儿断崖上就架起了一座青石“小桥”,且青石两头都埋入土中,端的是十分牢固的样子。
黎子涵朝石天成伸出手来说:“现在不要紧了,你就像平常一样走路就好了,我牵着你,万一你失足,也保证给你拉住。”
石天成却仿佛只听见“失足”二字,更加吓得浑身软了。一步也迈不动。
黎子涵实在好笑,只得道一声:“唉!”
而后石天成只觉眼前一花,身子一轻,便好像腾云驾雾般飞起。刹那间一颗心简直要突突蹦出口腔,嘴里哇哇乱叫,自己都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其实也就一瞬功夫,便落在实地上。
身边黎子涵轻笑:“好了,过来了。”
石天成回首一看,断崖已在身后。
再走一程,两人已来到一个山洞前。
此处生得巧,其实是两个洞口紧挨,恰似两邻居一般。左边洞口上刻了“澄心”二字,右边则刻了“抱朴”二字。
黎子涵带石天成进入左边的“澄心”洞口。初时光线还好,越往里走,越来越暗。黎子涵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晃亮了。
两人停下脚步。
黎子涵道:“此间是师父苦心选择的能聚天地之气的灵洞,在此练气比别地更事半功倍。”又指着洞壁道:“这一面洞壁上,就是你师祖亲手所刻的太一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