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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抵达-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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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面,黎秋白没从前那么患得患失了。他感觉自己逐渐掌握了主动权。
“什么事?”
何东玉提出这个问题,就像问吃什么一样冷静。或许他需要我走九十九步,黎秋白笑着应答:“没什么事,联络一下感情。没占用你的时间吧?”
占据上风的人没必要连最后一步也走完,偶尔也得让对方主动一点,黎秋白又一次觉得恶劣,这样是不是对他太残忍?
“还是跟以前一样?”何东玉脸上突然挂起笑容,黎秋白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话里突然夹着笑意,但他乐于见对方笑也就没有深究,“嗯,难为你还记得。”
每一盘菜各尝一口以后,黎秋白的心思也没那么重了,将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感慨地说:“这么多年没吃了,还是这个味道。”
“这么多年你早忘了吧?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味道已经不一样了。”
黎秋白愣了愣,笑着说:“是吗?看来是我忘了,没关系,再多吃几次就能记住了。”
他看见何东玉将筷子放下收敛了笑,心里有点紧张,于是问道:“怎么了?不好吃?”
对方注视着他:“你是在和我调情?”
黎秋白这才明白,原来定在这是要摊牌。
“调情…这个词很文雅”,他笑着回敬他。
“看来是没有情,只是想找刺激。”
黎秋白下意识想为自己辩驳,但若是说有情……十年不见的人就因为一次冲动……这样的情恐怕会被质疑。他将这些话咽下去,说:“刺激吗?还是说你已经老了,接受不了刺激了?“
何东玉没有说话,黎秋白也不再开口。
他需要时间,而我不缺时间,黎秋白拽着对方的线,给了他足够的空间漫步,又时刻警惕他从他手里逃脱。这有点像养宠物不是吗?但黎秋白从没养过宠物。动物在他眼里,不过是养不熟、时刻想着自由的非人类。而人具有思想,他能知道谁好,什么有益。
这次会面,他与何东玉不欢而散。但这在他眼里,不过是两人重归于好,修旧如新的讯号。哪怕两人从没有过什么矛盾,更没有什么情人似的分手,或许这样想能让黎秋白更有成就感和征服感,他将这定义为和好如初的前兆。
果然,没过几天,何东玉又在院子里等他。这次并没有曼莉站在他身后。
黎秋白视线往他肩膀后面看,一个星期前的那几枝花如今完全盛开。
我站在胜利门口。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以至于开口的时候话音有些颤抖。
“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看看。”
“曼莉呢?”
“有事情要忙。”
黎秋白点点头没有多说,引着何东玉进了屋。还有点主人的样子……他忍不住想到以后的情形。
“我刚刚看见窗台上的花瓶……”
“不错吧,确实开得挺好。”
他看见何东玉点点头,忍不住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对方说:“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要下雨,晚上记得关好窗。”
“调情”这词说的真不错,情人得永远浸在你侬我侬的氛围里才行,但偶尔生活化的气息更能让人着迷,只是黎秋白觉得他们俩距离真正的平淡的生活还有点远。要想赶快回到蜜里调油的状态,必须得浪漫的东西来营造感觉才行。
于是,他尽力地想把对话转移到花和浪漫的话题上去,但何东玉只是不冷不淡地问了问他少不少生活物品,在这里住得惯不惯……
何东玉站起来要往外走,黎秋白也跟着他,虽然还有话也说,也知道今天就这样了。
但何东玉突然又转回来看了他一会说,“算了。”
黎秋白看着他的脚步又往回走,待站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时,他还有点晕头晕脑。
“能进去看看吗?”
何东玉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黎秋白知道他只要点点头,那人就会拧开把手推门进去。
“怎么?”
他很不识相地将对方的话推过去,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问,“没什么好看的。”
何东玉似乎也并不是很在意,点点头说:“行,那你记得关窗户”,他又顿了顿,“花瓶放窗台上,小心摔了。”
“所以你只是打算提醒我关窗户?”
何东玉慢慢点点头,但黎秋白注意到他又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打算放过这个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好时机,他说,“那你能帮我关一下吗?”
两人走进房间,黎秋白在后面轻轻将门带上,他留意到何东玉的后背,在听见关门声后绷得很紧。
何东玉把花瓶放在桌子上,关上窗户,用手抚摸着窗帘。窗帘是白色的,他又扭头环顾房间,“你布置的还不错,好久没人住了,灰尘不算大吧?”
黎秋白坐在自己床上,摇摇头,“还行,张汉中打扫的挺干净,还给我喷了香水。坐吧。”
何东玉坐下来,手旁边就是那瓶花。他将手轻轻地放在花瓣上,摸到了上面的水珠,像是触电一样,又一下子收回来。
黎秋白看着他的动作,目光又转到花瓶上。里面如今剩下三枝,开得都十分可爱。有时难免想象,这三朵花就像我和他还有曼莉,他如今是在注视哪一朵?是我还是曼莉?又或者是他自己?
我和他现在像局外人,俯瞰这三个人。哪一朵先枯萎?未来难以预料。
何东玉抽出一枝闻了闻,水珠滴在他的手背上。他随即又站起身,将窗户打开。黎秋白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那支花被放在窗户外檐上。黎秋白明白他的意思,但难免叹气,即便这样,何东玉还是这么温柔,但他的温柔隐晦的表达又叫他觉得此刻更多了些刺激。
黎秋白慢慢走到他身后,何东玉转过来看着他。月光将黎秋白的脸照得很亮。
这次是他先吻上来,我记住了,黎秋白将何东玉的臂膀抓得紧紧的。即便姿态依偎着,但情感上是占了上风的。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黎秋白的指尖描着何东玉的轮廓,“今晚留下来?”
何东玉再次吻上他,间隙里摇了摇头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