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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登堂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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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日期和新房的地址,他提前告知了何东玉。但直到傍晚对方才发来消息:“走了?”黎秋白回复道:“嗯”,很快将手机熄灭,什么也不愿意看了。
他照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这里距离他的公司确实非常近,但距离那里还有些路程。不知道何东玉现在在哪里?黎秋白想,我还没去过他现在的家,他又突然想起曼莉……是他和曼莉的家。这一刹那,黎秋白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搬出来的选择。
空闲的时间一旦被填满,七七八八的情绪也会灰飞烟灭。黎秋白自从搬出来之后,加上繁忙的工作,几乎很难再想起那些飘渺的问题了。这也是他看着手机上何东玉的消息时,突然意识到的。那个时候,他确信自己还是非常喜欢何东玉的。
两人没多说什么,何东玉晚上直接到他的新家与他见面。
“曼莉呢?”
“你很在意她?”
“为什么不?”
“那也不至于一晚上问三遍……”
黎秋白看着何东玉的脸,轻笑着说:“有时候我也奇怪,感觉她倒像是我女朋友……哦,不,是未婚妻。”
何东玉听着这话,下意识转了转手指上的那个戒指,“原来是介意这个?”
两人一起朝沙发上倒下去,黎秋白学着何东玉上次,也伸手去将对方的眼睛捂住,“没有。”
他的手心很快被何东玉轻啄,又听见耳边的声音说:“她妈妈生病了,她回老家了。”
两人抱在一起,黎秋白打趣:“准女婿不回家看望一下?”
何东玉没有让他说下去,黎秋白自己也没劲了,只好将这些东西抛到脑后。
这晚之后,黎秋白发现何东玉收拾了好些衣服放到自己家里,他拉着这个自在进出他房间的人,问道:“什么意思?”
何东玉又转身将手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黎秋白床上,转身吻住倚着门框的人,说:“就这个意思。”
黎秋白不知道这究竟象征着什么,难道象征着他们俩人的关系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他心里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情绪,于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撑着脑袋看何东玉收拾。
不过虽然何东玉收拾了东西在他这里,但他本人并不是每天留在这里。黎秋白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奢求何东玉能每天留在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的愿望太大。他抚摸着何东玉的衣服,闻到上面的香味,脑子里忍不住想象他和曼莉在一室下生活的样子。
他们衣服上的味道应该是一样的,或许他会给她做早餐,还会给她早安吻……黎秋白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何东玉应该是不会来了。
这是曼莉回家的第四天。黎秋白至今没有发现她在或者她不在,给他与何东玉两人之间的关系带来的不同之处。今晚或许是该疯狂一点……黎秋白心想。他随即拨通了电话,“邀请我去你家坐一坐吗?”
对方停顿了好几秒,黎秋白耐心地等着答案,他一直知道何东玉不会拒绝他,就像那支冰棍一样,不愿意吃也会尝一口。但在这几秒的间隙,他想,假如他拒绝怎么办?
幸好没有。
他如愿以偿地登堂入室。说是登堂入室实在嚣张,黎秋白将这次会面称之为“拜访”。
拜访就要有拜访的样子,虽然女主人不在。他特意去买了一瓶酒,转身准备离开时,看见门口包装精美的一束束的花,他随手拿起一束,脚步轻快。
黎秋白惊奇地发现,这个家里的花瓶与何东玉那个家里的花瓶是一样的。他突然不太愿意将花插进这个花瓶里,转身又问道:“还有别的花瓶吗?”
何东玉像是察觉了他的心思,挑了挑自己的眉毛,走过去抱着他说:“喝酒吗?”黎秋白很快知道了何东玉这么问的原因。两人将刚被倒空的玻璃酒瓶拿到桌子上,何东玉拿自己的手指敲了敲,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何东玉把着黎秋白的手,将花放进去。
酒瓶不太深,这束花枝干很长,黎秋白不愿意剪短,于是整束花和酒瓶一起摇晃。两人在摇摇欲坠的花前接了一个深深的吻。
黎秋白拥着何东玉的腰,问:“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何东玉一下子吻上来,两人天旋地转,黎秋白几乎是被他扭到一间房里去的。房门在两人身后发出重重的声响,黎秋白睁开眼,发现这里并不是何东玉和曼莉的卧室,而是书房。
他从何东玉怀里出来,学着何东玉刚刚的样子,在书架上敲了敲,微微笑着看着何东玉。他知道自己这是质问的意思,但是“为什么不去卧室”这种问题他说不出口,只好这幅表情。
“怕你嫉妒。”
黎秋白心想,何东玉还是懂他,也不说假话,但这话听着实在不舒服……何东玉没给他太多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靠过来将他拉到书桌前。于是黎秋白整个倚靠在何东玉身前,何东玉身后就是那张长长的书桌。
黎秋白伸出手在何东玉身后垫了垫,但何东玉又将他的手拉到嘴前啄了啄,说:“你是第一个在这里和我接吻的人。”
他毫不怀疑假如现在站在何东玉面前的是另一个除了曼莉以外的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能说出这样的场面话。尽管如此,黎秋白还是得承认他很受用。
两人亲热一番后,黎秋白坐在何东玉常坐的位置上翻看他的书,何东玉则坐在一旁,忙其他的事情。平和的氛围让黎秋白再生出两人原本就生活在一起的错觉,像是一下子又回到十年前。
但他很快被何东玉拉了出来,“曼莉明天回来”,他听见他说。
他看着何东玉。何东玉也看着他,向他伸出手来,像逗狗一样。黎秋白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那我一会回去”,黎秋白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嗯”,何东玉没有多说别的,“送你。”
从书房出来到门口这段路实在有些短,黎秋白一边不舍一边为自己的这种情绪感到好笑。路过洗手间,他想起什么,说:“我上个洗手间。”
洗手间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有股淡淡的香味。他走到洗衣机旁边,看见何东玉和曼莉常用的那款洗衣液。原来是这个味道……黎秋白看了一眼,回神发现何东玉又倚靠在门框上看他。
他脸微微发烫,想说什么,但也无话可说,只好说:“好了,走吧。”
“看什么?”何东玉又将他推回去。
两人站在镜子前,暖黄色的灯光照得黎秋白心里十分安稳。但他还是没有回答。何东玉将柜门全部打开,说:“看吧。”
“这算补偿?”黎秋白不解地问道。
何东玉将他翻过来,抵在洗手台前亲了一口,“随便你怎么想。”
黎秋白也不再客气,仔仔细细地将里面的东西浏览了一遍,然后拿起何东玉的刮胡刀,笑着说:“习惯没变。”
何东玉没想到黎秋白会说这么一句,愣了愣又点点头,“还和以前一样。”
最终还是从家里出去了,黎秋白没有再让何东玉送。两人站在电梯门口相顾无言。
“怎么弄得像以后见不着了一样?”黎秋白打趣道。
何东玉没有说别的,趁着电梯门打开的最后一点时间,面无表情地说:“下次可以进卧室。”
电梯门已经快合上了,黎秋白冲着外面笑出了声,说:“别这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