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腰》折风寄雨

10、第 10 章 有人偷走了

　　鬼市和严经正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他原本以为鬼市只会出现在漆黑的夜色中，借助月光来完成交易，但实际上，这里只比人间多了一丝昏黄和阴沉，四野十分干净。
　　“只有不被允许的交易才会出现在月色下，那种私下的交易很分散。”薛凤儿说，“但鬼市是唯一的时空交点。这里的规则和其他时空都不一样，所有时空的交易者都被允许在这里汇聚，买家之间只是不允许过多联系，以免产生连环影响。但是这个一般影响不大，因为大部分人的记忆在走出鬼市后都会变得非常模糊。”
　　“不过今天的鬼市是有点不一样的。”合璧说，“据说，昨天有个不知名的人潜入了鬼市，他偷了十娘的珍宝，搞得十娘店里一团乱。我和断简刚在集市上听说，十娘店铺失窃了，却不肯向郎中大人透露究竟丢了什么东西，已被郎中大人罚入了锁鬼阵。”
　　的确很不寻常，鬼市主人远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鬼市，但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他的话说，鬼市本来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地方，因此，只要白天大家规规矩矩，晚上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他一概不管。如今他却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就将十娘打入了锁鬼阵，看来十娘丢失的宝物不是个小物件。
　　合璧兄妹要去购置妖皮，暂时先和严经正二人告了别。薛凤儿带着严经正想去打听下有没有更多消息，他昨天还在班老头的摊位停了许久，当时的鬼市一切如常。“有什么人能逃过郎中的眼睛？”薛凤儿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在鬼市主人的注视下犯下这样的事情？
　　薛凤儿先去了班老头的店里打探消息，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身材健美的女人，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老头，昨天我走后鬼市出了什么事情？”严经正听到之后，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叫她老头？”
　　薛凤儿：“我第一次见她时候她用的就是个老头的面皮，早就叫习惯了。”
　　但班老头也没有给他们答案。“没人知道十娘丢了什么，”班老头说，“大多数妖都猜，是十娘私藏了什么不被允许的宝贝。”
　　“ 那，班女士，”严经正斟酌了一下问道，“昨天都没有人看到，是谁来偷了这宝贝吗？十娘是怎么发现失窃的？”
　　班老头对这个称呼显得有些意外，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还没人这么叫过我，薛凤叫我班老头，你就这么跟着叫就好了。不过你最好记得，永远不要通过外表去判断鬼市的妖鬼。”她坐了下来。
　　“十娘根本没有发现失窃，她昨晚醉的实在厉害。”她雕琢着手中的零件，“是郎中大人第一个发现的。他们都觉得是郎中对鬼市了如指掌，但我觉得这丢失的东西一定与他有关，他才会这么快发现。”
　　“而且，”她斟酌了一下，抬头说：“我在鬼市这么久，第一次没有见到月亮。”